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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幫溫寧把口紅擦上, 又用小刷子把它仔細地暈開,滿意地點了點頭, 開心地說道:“寧寧姐, 大功告成!我保證,你今天絕對是舞臺上最閃亮奪目的存在!”
“辛苦你們了?!睖貙幮χ鴮讉€化妝師和造型師道了聲謝, 扭頭,又對男人說,“你先等我一會兒。”
低下頭,她在手機上找到林導的號碼。
溫寧撥了通電話過去,可是一直沒有人接。第二次她再撥,對方還是處于“繁忙,無法接通”的狀態。
抿了抿唇,溫寧站起身,下了決定,“那好吧,我們現在和你過去?!?
她把放在化妝臺上的一個小包拿起來,和露露一起開門走了出去。
這條走廊很長。
四周是化妝間和休息室,不時有化妝師或是工作人員進進出出,一路上溫寧碰到不少先前在劇組一起拍戲的演員,她們都對她點頭打招呼。
導演的休息室在最上面一層樓,他們乘電梯上去。狹小的空間內,男人時不時的咳嗽聲聽起來格外的清晰。
溫寧聽見了,對他關心地說道:“今天活動結束你去醫院看看吧,免得越拖病情越嚴重。”
“我會的。多謝提醒,溫小姐你真是一個善良的人?!?
出了電梯,男人把腳步放慢了一些。
他望向溫寧,灼灼的目光長時間地停留在溫寧的臉上,帶著不加掩飾的贊嘆,像是在欣賞一件完美的藝術品。
笑了一笑,他真心實意地夸著她:“溫小姐,你今天打扮得真是好看,我從未箱看過比你更好看的女明星了?!?
話是好話,可語氣聽起來卻莫名地含著幾分惋惜的意思。
溫寧被他看得心里直發毛。
從她剛才在化妝間第一眼看見這個男人的時候,她就覺得這個人似曾相識,可他這張臉又是完完全全陌生的。
無論在記憶深處怎么搜尋,她就是想不起來自己究竟是在哪個地方見過他。
這種感覺太奇怪了。
男人見溫寧站在原地半天沒動,轉頭望向她,關切地問了一句,“怎么了?溫小姐身體不舒服嗎?”
兩人沉默地對視著,猛地一下,像是有一道光在她腦中亮起,溫寧終于記了起來!
即使臉變得不一樣了,嗓子變得嘶啞了,但是他的眼睛,和那晚在她家門口抱住她的男人是一模一樣的。
這雙炙熱的,瘋狂的,包含占有欲的眼睛,和她記憶里的那個人的眼睛完完全全地重合上了。
“我……”溫寧心跳快了幾拍,手慢慢地捏緊。
“怎么了?”他微笑著,再一次地問道。
在男人殷切的注視之下,溫寧只覺得自己呼吸都不順暢了。
她強作鎮定地開口,“我忽然想起來了,我有一串手鐲忘在了化妝間,我現在要去把它拿過來?!?
“但是現在時間已經不早了。”
男人撩起袖子,看了眼腕上的手表,露出為難的表情,“不如,你讓你的助理幫你去拿,我先帶你去找導演。”
“那可不行?!睖貙庱R上拒絕。
她態度堅決地說道:“那串手鐲對我來說意義非凡,我必須自己去拿回來才能安心。這樣吧,你就在這里等我,我找到鐲子就過來找你。”
她說完,拉著露露的手就要走??伤齻儎傋咭徊?,男人就伸出手,攔在她們的身前。
“不好意思,我不能讓你過去,導演說了,讓你現在去找他,你要是去遲了,我不好向導演交差?!?
露露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地看著他,厲聲地質問道:“你這是做什么?你有什么資格攔著我們!”
“導演的吩咐是命令,我們家藝人的話你就可以當做耳旁風了嗎?”
她說著,伸手去拿他的工作牌,怒氣沖沖地說道:“你叫馮遠山是吧?好,我記住了,我馬上去和你們的領導投訴你,到時候讓他扣你的工資獎金年終獎!”
聞言,男人偏過頭,看了露露一眼。
他臉上仍然保持著微笑,絲毫沒有被她的話威懾住,眼睛微微地瞇起,透露出危險的訊號,像是要殺人一樣。
露露被他兇狠的眼神嚇了一跳,“你、你這是什么態度?。?!”
原本溫寧只是對他有一絲懷疑,但是現在,她已經可以完全地確定下來了——
這個男人絕對就是那一晚尾隨她的變態。
恰在這時,她手中握著的電話響了起來。
是周澤衍打過來的。
“我先接個電話?!彼聪铝私油ㄦI,如同抓住了救命的稻草。
手上開始冒出了涔涔的細汗,她用指甲狠狠地掐了一下自己的手心,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和往常無異。
“我剛才去了一趟你的化妝間,沒有看到你,你現在在哪里?”周澤衍問道。
“林導找我有事,我現在和露露一起過去找他。”她平靜地說。
“發布會都要開始了,他會找你有什么事?”他不放心地問。
“不行的?!睖貙帉λ膯栴}恍若未聞,自顧自地說道:“抱歉啊,我擠不出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