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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唇瓣腫的充血,此時濡著水漬異樣紅潤誘人。
他眼眸一深,扶住她的座椅,彎腰直接吻住那雙紅唇,輕柔地舔去上面的水,再略略離開,目光灼熱的膠著住她粉嫩的臉,指腹輕撫上去,眸底是深不見底的疼寵愛戀,宛如海水一般,看著柔和,卻深的足以能將她溺斃。
她還沒反應(yīng)過來,鼻頭忽然一熱,是他的鼻尖抵著她的蹭了蹭,聲音極沙?。骸霸绨玻业陌⑶?。”就起身回到廚房。
余青望著他的背影,臉登時更紅,嘴角忍不住翹起,心里漾起絲絲的甜蜜,原來他真的會說話了,不是她的夢,默默地再抿一口熱水喝,轉(zhuǎn)身一看,陸夫人和肖尋還坐在沙發(fā)上交談著,陸天成卻不在,爺爺奶奶也不在。
一聲輕響。
餐盤擺在她的面前,雪白的瓷盤盛著松軟淡黃的奶香玉米餅,層層交疊,濃郁的牛乳香氣融著玉米香撲來,直勾著腸胃咕嚕嚕叫。
她看得發(fā)怔,他又跑回去,端來一層編織的蒸籠屜,里面放著白白的小包子,還有一碗八寶粥。
陸璟琛又拿來餐具和番茄醬,都放到桌面上,緊緊挨著她坐好,打開番茄醬的瓶蓋,再將瓶身倒過來,瓶口對準淡黃的玉米餅,小心翼翼地擠出番茄醬,畫出一顆愛心。
然后,他將番茄醬的瓶口蓋好,放到一邊,拿起銀叉遞給她,她就接過來,看他坐姿端正,兩手覆住大腿,下巴朝餐盤的方向抬了一抬,眨巴著亮亮的眼睛,純澈的充滿期待。
她看了看面前的早飯,不論是外表還是香氣,都顯得很正常,便歪著頭,杏眼微微瞇起,充滿狐疑地盯著他的臉,問道:“這,都是你做的?”他忍不住,邀功一樣將臉頰湊了過來,雀躍的喚:“阿青,嘗嘗!”烏黑的長睫毛輕輕地撲閃著,眼中全是她,明顯迫不及待了。
余青的唇角揚起,就先親一下他的唇瓣:“看在琛琛這么辛苦的份上,先給一個小小的嘉獎?!?
她拿著銀叉,叉住一塊玉米餅,彎下身小小的嘗一口,剛觸到松軟的餅皮,剎那一股香甜的奶味鋪滿齒腔,她的心更軟,鼻子微微地發(fā)酸,等到咽下去,笑著對他點頭:“好吃?!痹俨嫫鹨恍K餅,遞到他唇前,他也乖乖地吃完。
余青吃完玉米餅,已經(jīng)覺得很撐,還剩下八寶粥和一籠包子,她毫不猶豫地拿起大勺,全部吃的干干凈凈,連渣子都舍不得漏下,打了一個飽嗝,笑瞇瞇的伸手抱住他清瘦的手臂,露出一口潔白小牙,靠在他肩膀上,喃喃道:“琛琛,你怎么這么好……”
他唇角彎的更深,簡直心花怒放,捉住她的小手握進掌心里,望著她手指上的戒指,薄唇印住她額頭連連親了好幾下,胸腔輕震著,嗓音里含著溫柔的嗚咽:“阿青最好?!?
“小青?!?
她聞聲轉(zhuǎn)頭,那端的陸夫人笑瞇瞇道:“吃好了嗎?”
余青只得起身,陸璟琛便也跟著起來,收拾起餐盤,她眼疾手快,忙叫:“我來洗碗!”端起空碗和餐具小跑進廚房,擱進洗碗池里,他做飯辛苦,不能這些事還讓他來,于是將長袖整齊地挽到手臂上,拿起池子里的濕毛巾開始洗碗。
陸璟琛急步走進來,放下餐盤,握住她的手腕直接向外拉,她就笑起來:“我來洗,沒事的?!彼晾湎氯?,態(tài)度堅決地搖了搖頭,下顎繃得發(fā)緊,氣息都有些急亂,伸手攬住她的腰肢用力往懷里一帶,來到門口再將她推出去,自己站在廚房里將移門拉上。
咔噠一聲,又上鎖。
余青哭笑不得,氣的躲腳:“陸璟??!”透過門上的玻璃能看到他,低著眉梢,黑亮的眼眸輕彎,朝她擺了擺手,轉(zhuǎn)身來到洗碗池前。
她的臉紅紅的,想他真是一個幼稚鬼,這時候,陸夫人又叫了一聲:“小青,過來坐吧?!?
余青便嘆氣,來到陸夫人的身邊坐好,輕聲叫了“夫人”,再對肖尋頷首:“肖先生。”他臉上還是一派斯文,溫和的笑了笑,陸夫人問道:“阿琛昨晚,是第一次開口說話嗎?”
她應(yīng)道: “是的,夫人?!?
肖尋卻是搖頭:“并不,小公子因為童年時期就患有自閉癥,無法開口說話,但是他內(nèi)心是有對話意識的。”
“而且他不是啞疾,一旦想說話的意識越來越強烈,自然就愿意開口了,想必他私下已經(jīng)練習(xí)了很多遍,昨晚也不是他第一次說話。”
陸夫人笑了一聲,端起桌上的茶盞淺抿起茶水喝,滿齒幽幽茶香,溫靜的眸光落在她的臉上,說道:“阿琛把他的想法都告訴了我們,他想要先和你領(lǐng)證結(jié)婚,再搬出去住,可眼下,你的父親并不很愿意讓你結(jié)婚。”余光便掃到她手上的戒指,唇角揚的更高,將茶盞重新放回去。
余青抿起嘴,只說:“我去和我爸爸談?!?
陸夫人反倒一言不發(fā),捧起她的手,另只手輕撫著她白嫩細膩的手背,那手又小又軟,禁不住令人心生憐愛,再看她手指纖細,指尖瑩瑩的沁著淡粉色,語氣低柔:“你戴著這戒指還真好看?!蓖劾锖髁恋男Γ骸鞍㈣〉难酃獠诲e,他為了給你挑選戒指,查閱了很多書,最終看準了這一顆粉鉆,我們給他打聽的時候,才知道這顆鉆石是瑞典一位藝術(shù)大師的作品,被他親手珍藏,寶貝的緊,可是,竟然愿意將鉆石賣給他。”
“后來才知道,阿琛提前給大師發(fā)了一封郵件,大師說,是被他信中的兩個字打動的?!?
“余生?!?
“他給這顆鉆石取的名字,叫余生?!?
余青望著手指上的戒指,那一顆粉鉆瑩瑩剔透,清澈的似能洗滌一切塵埃和陰霾,折著異樣絢麗的光芒,胸口清晰地一震,眼眶發(fā)熱,整顆心都溫軟的一塌糊涂,飽脹的泛酸。
她伸手小心翼翼地撫摸上去,細軟的嘴唇抿起,杏眸已經(jīng)通紅。
傻瓜……
我上輩子一定特別倒霉,因為所有的好運氣都攢到了這一世,才能如此幸運的遇見你。
正午過后,她就跟父親打電話,得知他下午請假在家,陸夫人又不好繼續(xù)打攪余文笙,便叫來司機帶兩個孩子去余家。
和上次回家不同,這次,余文笙并沒有在門口接,僅僅將院門打開了。
她牽著陸璟琛的手走進來,父親正拎著水壺在院落里澆花,見到他們,動作只停了一停,繼續(xù)澆起面前一株紅艷的麗格海棠花,在冬天里卻燦若紅霞,余青捏捏手中的大手,這寂靜的院落,有一只小麻雀撲棱著翅膀飛到水泥院墻上,啄起胸前的羽毛。
忽的,響起沙啞低迷的嗓聲:“伯父好。”
余文笙身軀一震,慢慢地抬頭,注視著他仍舊俊美沉靜的面孔,眉目深邃,鼻梁高挺,烏黑的發(fā)間暈著微暖的日光,再是黑眸清淺,一身淺灰色風(fēng)衣搭配白襯衫,襯衫扣直系到頸間,襯得身姿玉樹般頎長挺拔,腰線清瘦,冷潤的透著極點疏離。
余文笙這才放下水壺,轉(zhuǎn)身走進客廳。
他們也跟進去,將帶來的禮品擱放到茶桌上,然而他很快就從二樓下來,過來將她的手一握,把一本深紅色的硬殼小本摁進她的手心,他低著頭,慢慢地松開手,赫然是她的戶口本,她滿臉驚詫地抬起頭:“爸!”
他嘆了一聲氣,寬闊的客廳中有一種難言的感傷惆悵,陳舊的梨木家具,木漆光滑柔潤,墻上還掛著一幅紅彤彤的新年掛歷。
門外的日光正好,淡金的光影鍍著葳蕤花木泛出鮮亮的花色,他說道:“昨天晚上,我在床上想了很久,也是想明白了,當初我和你媽媽結(jié)婚的時候,長輩都很滿意,我本來想,這輩子應(yīng)該不會再有變數(shù),可沒想到你五歲還不到,就散了……”
“感情這回事,其實誰也說不準,這些事情只能由你自己把握?!?
他這才抬頭,掃了一眼她身邊的男人,又看向她,眼中含著溫和真摯的感情,伸手握住她的手:“但不管發(fā)生什么,爸爸都在你的身后?!?
她感受著父親粗糲的手掌,手指覆著繭皮,小時候只要牽著父親的手,那一層繭便會令她奇異的安心,仿佛什么都不怕,一直支撐著她走下去,此時卻燙的心口翻涌上酸澀,眼眶一熱,上前抱住了他,抑不住哽咽的喊:“爸爸……”
余文笙反抱住她,看著身旁的男人臉色驟冷,一眨不眨的瞪著他看,下顎繃緊起來,牽著薄唇抿成一絲極細的線,很不高興,那悶悶的模樣莫名帶著些稚氣,逗得他心中好笑,像是空氣中那股酸溜溜的醋味越來越濃,他根本不去理會,抬手輕輕地拍打她的背:“我的乖女兒,真乖?!?lt;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