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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看來邵景弘也是個可憐人,在賀知行哪兒知道這些事的曲云晚,確實有些詫異于邵志偉的心狠手辣,即便是對邵景弘升起了同情之心,但邵景弘身上畢竟流著她殺父仇人的血,單單就是這個已然隔著一條巨大的鴻溝。
雖然邵志偉對兒子邵景弘也是不待見,可惜私生子邵澤瑞聰明勁兒用到了歧途上,從小到大都讓他給擦屁股處理事,前兩年又檢查出了尿毒癥需要換腎,整個人就等于廢了,即便是邵景弘的□□能夠跟邵澤瑞配上,可就算是邵澤瑞治好了,也是個病秧子,說不定哪天就舊疾復發(fā)嗝屁了。
邵志偉年紀大了,再培養(yǎng)什么繼承人是心有余而力不足的,再者邵景弘身上畢竟流著的他老邵家的血,而且比起邵澤瑞,沉穩(wěn)睿智的邵景弘更堪當大任。
即便是邵景弘恨他,但這般宏大的家業(yè)斷然也不會輕易拒絕的,畢竟這里面也有徐家的心血,沖著這一點邵景弘根本就不可能脫離上京,而邵志偉對于親兒子邵景弘更是割舍不了...
畢竟虎毒不食子。
不過兩父子關(guān)系到如今地步,即便是邵志偉此時還壓制著邵景弘,迫使著邵景弘回到了上京,但一日不把關(guān)系緩和,只怕等著他死了,估摸著兒子邵景弘才有肯看他一眼,這并不是邵志偉愿意看見的.....
不過要如何緩解父子的關(guān)系,著實讓他倍感頭疼....
“打發(fā)了吧。”邵志偉的話很冷淡,臉色略顯得有些不耐煩。
夏澤明一聽立馬恭敬道:“好的,屬下馬上就去辦。”說完之后夏澤明立馬恭恭敬敬的退了出去,然后下了電梯朝著坐在大廳里的曲云晚走了過去,陰影遮住她視線的一瞬間,曲云晚立馬抬頭對上了夏澤明的視線,眉頭一緊立馬站了起來:“夏秘書。”
來之前曲云晚自然就是調(diào)查過一番邵志偉身邊的人,對于左膀右臂般的夏澤明她當然是記在心中的,夏澤明約莫四十出頭,看起來極為的謹慎,臉色一板:“曲記者不好意思,邵總署今晚上有會議要參加,確實不能接受你的采訪了,明天再來吧。”
果然不出所料,這個邵志偉可比她想象中的還跋扈了些,分明就是在捉弄她,她倒也不生氣,笑瞇瞇對上了夏澤明的視線,眼底泛起一陣讓夏澤明也看不出來的深意,輕聲回應道:“麻煩夏秘書了,對了夏秘書能幫我跟邵署長帶個話嗎?”
夏澤明一聽,饒有興致的瞥了眼不急不躁的曲云晚:“什么話?”她的視線一轉(zhuǎn),然后走到了夏澤明身旁附在了他的耳邊嘀咕說了句:“麻煩夏秘書轉(zhuǎn)告邵署長,興許我能幫邵署長解決一些困擾,云晚在這里恭候邵總署。”
說完之后,曲云晚后退一步水眸微微一瞇看起來像是一只狡猾的小狐貍,夏澤明頓時明白過來,這姑娘原來是有備而來的,一般年輕人遇到這種閉門羹即便是不發(fā)作,也會暗暗嘀咕極幾句,沒曾想她倒是有耐心的還有些籌謀。
夏澤明點了點頭,然后回了邵志偉的辦公室,唯獨剩下了曲云晚跟荀聞余兩人眼巴巴的看著夏澤明的背影,等著夏澤明走遠了,荀聞余才好奇的問了句:“云晚姐,你跟夏秘書說了什么”
曲云晚掃了眼滿臉好奇的荀聞余,并沒有說話而是坐到了沙發(fā)上,靜靜的等著她要得結(jié)果,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臨近下班的時間,總算將夏澤明等來,他并沒有廢話直接朝著曲云晚客氣說道:“曲記者,請吧。”比起一開始態(tài)度,夏澤明的臉色以及好了不少,但畢竟是上京的官也犯不著給她更多的好臉色看,不咸不淡的。
不過這無一在表明她壓得寶壓準了。
曲云晚立馬朝著一旁的荀聞余遞了個眼色輕聲道:“小荀你先回去吧。”
荀聞余一聽立馬皺了皺眉,本想著說些什么卻又在曲云晚一個眼神上敗下陣來,雖然心不甘情不愿但也不能反駁她的意思,只好悶悶地點了點頭道:“云晚姐,我還是在這兒等你吧。”
這約莫是荀聞余最后倔犟,她臉色一沉思索了兩秒最終還是點了點頭:“行吧。”然后又轉(zhuǎn)身對上了夏澤明不平不淡的眼神,笑瞇瞇招呼道:“夏秘書,麻煩您帶路了。”夏澤明并沒說話而是轉(zhuǎn)身朝著電梯處走去,態(tài)度冷淡卻并不影響曲云晚的心情,她立馬跟上了他的腳步。
很快電梯的屏幕就顯示了3這個數(shù)字,曲云晚跟在了夏澤明的身后,一步一步朝著邵志偉的辦公室靠近,不知道為何她的心竟然開始撲通撲通跳了起來。
前世,在死的那一刻都沒有見到仇人的面,而現(xiàn)在,便是她為了復仇而來,卻在這一刻,不得不隱藏心中任何的仇恨,畢竟她即將要面對的人可一點都不簡單。
無論是身份背景,還是個人手段,邵志偉都讓她有些陡然心驚,她深怕恨意會出賣她的情緒,若走錯一步,或者是錯了一個眼神,這些年的努力全都會化了泡影,這是她絕不愿意看到了。
咚.
咚...
她從來都沒有像此刻一般的緊張,忍不住閉眼平息自己的情緒,又深怕細小的表情出賣了她的心思,只能壓抑著心中任何情緒的波動,多么難熬的時刻啊。
“曲記者,請吧。”夏澤明的話算不得多客氣,但比起吃邵志偉的閉門羹實在太過于好了,她沖著夏澤明微微一笑:“麻煩了。”說完之后,就伸手敲了敲門。
“進來。”邵志偉的語氣跟在海港時從邵景弘那里聽到了一模一樣,來自于身體內(nèi)部藏匿的怒意讓她有些緊繃著身體,下意識的斂住了眼中所有的情緒,穩(wěn)了穩(wěn)心神之后才推開了門。
一步兩步,心底默念著:忍,忍,必須忍。
最后停在了邵志偉的辦公桌跟前,微微抬起頭來,此時的邵志偉穿了一身正裝,架著一副黑框眼鏡,微微發(fā)福的臉上還能看得見跟邵景弘四五分的相似感,只可惜早就被世俗的渾濁爛在了氣質(zhì)上。
曲云晚臉上的笑意有多么溫柔燦爛就說明著她此時心中的仇恨有多么的濃烈,這些年她早就將情緒藏得極好,藏在了骨子里,甚至是毛孔里....
“邵署長,您好我是華視的記者曲云晚,很高興能夠見到你。”她的話語很溫柔,伸出了手朝著邵志偉問好。
邵志偉那里看得起她這種小人物,眼皮子都沒抬又把她晾了幾分鐘,直到她灰溜溜的收回了手才冷淡的說了句:“說吧。”眼皮一抬總算將視線移到了曲云晚身上,渾濁的老眼中透露著一絲精明,迅速打量著此時僵著的曲云晚,沒有表露的皺了皺眉,畢竟曲云晚是父子兩之間的□□,邵志偉對曲云晚確實沒有什么好感。
她倒也不惱,頗為自然的走到了一旁的沙發(fā)凳上坐了下來,至于看著她一舉一動的邵志偉臉色都一些發(fā)青,畢竟這姑娘也太大膽了,剛想提醒一番,卻見她開口道:“既然我是來幫邵署長的,也算是客了。”說完之后,又笑瞇瞇對上了滿臉沉色的邵志偉。
邵志偉瞥了她一眼,將心底的話壓了下去:“繼續(xù)。”他心頭清楚,兒子邵景弘對于這個女人的看重,不過沒曾想到,這小記者居然還能混出個名堂,直接來了上京,跟兒子也是‘舊情復燃’,父子兩的關(guān)系本就是因為這個小記者崩裂的,她若是有心也許還真能有些點子....
畢竟,珍惜眼前人嘛。
“很簡單,我讓邵景弘愛上我即可。”曲云晚眉眼一抬,一字一句袒露的清清楚楚,引得邵志偉忍不住皺眉,冷笑一聲:“你太小看景弘了。”
想用情愛來控制他兒子,邵志偉不禁覺得眼前的這小記者太過于可笑,臉色也逐漸變得有些不耐煩,這倒也是曲云晚意料之中的變化,她并沒有任何的異樣的情緒的流露,嘴角的笑意越發(fā)洋溢:“是您太小看我了。”
這話說得頗為自信,頓時讓邵志偉倍感詫異,劍眉一皺似乎在等著她的下文,她不緊不慢又繼續(xù)道:“邵澤瑞病重在床,您老也沒什么精力再培養(yǎng)繼承人,這幾年邵景弘一直是上京津津樂道的少年才俊,即便是你們父子間隔著深仇大恨,但不能磨滅的就是血緣。”邵志偉沒料想到曲云晚竟然對他家里的事情知道的一清二楚,而這種消息若不是淵源頗深根本就探究不出來。
畢竟他做得都是些心狠手辣的歹毒事,要是被旁人利用自然是落入深淵。
說實在的,邵志偉在此刻也不得不去掂量眼前這女人的來路了,不做聲色:“繼續(xù)說。”她倒是滿意邵志偉的態(tài)度,笑道:“我要是您就反其道而行,讓他恨你,恨邵澤瑞...只有這樣他才能爭搶家業(yè),畢竟邵家里也有徐家的一份。”說到這里她的眼中透露出一股不知所以然的冷意,看得邵志偉下意識的心驚,卻又反復琢磨著她這句話,說實在的確實有幾分的道理。
而這一幕恰巧也被曲云晚看在眼底,她接著又道:“我從旁蠱惑,邵景弘越是愛我,您就越是打壓我。您權(quán)利滔天,他根本擰不過您,那怎么辦?只能將您從高位上逼下來。”說著又靜靜的打量著此時一臉深沉的邵志偉,空氣逐漸的凝結(jié),她的心又開始撲通撲通的亂跳,眼底的恨意一閃而過,若不是此時的邵志偉陷入了深思早就探知到她眼底的那抹意味深長的恨意,只可惜....
“他不是那么沒有分寸的人。”這話什么意思?不就是在說邵景弘不會一個女人做到這種地步,若是他真做到這種地步,倒也不符合邵家繼承人的資質(zhì)。
她的視線對上了邵志偉的視線,眼底的冷意越發(fā)的濃重,話語微微有些嘶啞:“您錯了,我要是邵景弘恨不得吃您的肉,喝您的血,殺母之仇不共戴天。”這句話似乎用盡了她所有的力氣,若不是微微垂下眼皮遮住了眼底的恨意,此時的她可能已經(jīng)伴隨著這句話而將心頭的恨意全都宣泄出來。
而這句話猶如隆鐘一般,敲擊著邵志偉的心底,似乎掀起了他那些久遠的記憶,一種沉悶的痛感讓驚駭肆意,接著厲眉一豎:“你還知道些什么?”這個女人知道了太多太多,若是沒有走進邵景弘的心底,只怕也不會讓景弘說出這些話。
那時候景弘年紀尚小,即便是有懷疑他,但畢竟他是他父親,也不敢到這個層面上,而如今一聽眼前這個女人這樣講出來,邵志偉頓時覺得冷徹心扉,下意識想要對邵景弘....
“邵署長,您并無選擇了,您只有邵景弘一個兒子了。”猛地一句話,總算是將邵志偉拉回了現(xiàn)實,看著此時眼神冰冷的曲云晚,一時半會兒也不知道如何是好,接著又是一片的沉靜,深深吸了一口氣,穩(wěn)了穩(wěn)心神:“你想要什么?”
“我既然是做記者的,自然想爬到我這個職業(yè)最高的位置。”此時的曲云晚絲毫不掩飾心底的欲望,越是這樣的人越適合做交易,她越是表現(xiàn)的無欲無求倒不能讓邵志偉放下心來。
邵志偉一聽冷哼一聲,根本沒想到眼前這女人年紀輕輕竟然會有如此強烈的欲望:“胃口倒是不小。”這話一出,曲云晚懸在半空中的心總算放了下來,沖著邵志偉甜甜一笑:“不想當將軍的士兵不是好士兵,不是嗎邵署長?”即便是她面容多么的姣好美麗,依舊掩蓋不住她心腸的狠毒,對于高位的渴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