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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卿言拉著錦被蒙住臉,憤憤想著:“不是你把我扒光的嘛,還惡人先告狀,真夠可氣的,回去還是得治他的罪!”
屋內的氣氛突然安靜下來,靜的蘇卿言能自被子里聽見自己的心跳聲,砰砰砰,砰砰砰,隨著身邊的床榻重又被壓下,震得整個胸腔都在發顫。
他似乎翻了幾個身,呼吸聲越來越重,蘇卿言將整個身體蜷縮在被子里,也顧不上水波紋的被面碰到傷口,再將“嘶”的抽痛聲給盡數咽下,生怕攪起這平靜掩蓋下的巨浪。
然后,她感覺他冰涼的手掌從被子下伸進來,緩緩滑上她裸.露的肩頭,沿著那滑膩的曲線往下摩挲,這下連身子都在發抖,喉嚨卻繃緊地說不出話來,正不知該怎么辦好時,那只手已經輕按在她的傷口旁,他的聲音就響在頭頂:“還疼嗎?”
蘇卿言大大呼出口氣,立即用慘兮兮的聲音答道:“疼,好疼。”
那人仿佛心疼地嘆了口氣,然后用指腹在她那塊肌膚上忽輕忽重的游移,似乎在思索著些什么,又似乎是舍不得就這么將手收回。
蘇卿言現在已經徹底被他引起的麻癢占據了所有感官,不敢把頭露出來,也許怕看見他的臉,自己就會不那么堅定,只是暗自想著:自己都這么喊疼了,這樣總能喚回他一點人性吧。
可她將頭埋在被子里太久,實在有些缺氧,正想悄悄掀開個口子透些氣,突然被人從上直接掀開,嚇得她心都快跳出來了,一抬眸,正對上那雙裝滿了欲.念的黑瞳,他低頭將唇貼在她耳邊,發泄似的用牙齒磨著她的耳珠,直到見她脖頸紅熱一片,才強迫自己深吸口氣,又在她耳邊啞聲咬著字句道:“等這次回去,太后就遂了臣的愿吧。”
蘇卿言被他害得渾身都是熱汗,緊繃著神經全防備他擱在自己肩上的手,生怕一個不留神,就會歪到很危險的地方。恍恍惚惚間聽見他這句話,腦中遲鈍地轉著:遂了他的愿?是什么?
片刻后她就想明白了,更是捏著被角羞憤不已,覺得自己很像一只被烤熟的大閘蟹,而那人正在琢磨,究竟什么時候吃她比較好。
魏鈞見她紅著不看他,輕捏著她的下巴,迫著她抬頭與她對視,黑瞳柔亮,正好落進她的瞳仁:“還記得那塊帥令嗎?臣說過,你可以用它吩咐我做任何事,而臣所求的,無非太后一人而已。”
蘇卿言怔怔看著他的臉,胸口仿佛有什么東西拼命往外撞,可她從小在相府所學的所有禮教、廉恥,又將那顆心給狠狠拽回來,因為太過用力,扯得五臟六腑快要痛出眼淚,趕緊死死咬著唇,不讓淚珠滑到他手上。
魏鈞察覺后皺眉,臉靠過去問:“怎么又哭了?很疼嗎?”
蘇卿言不知說什么,只咬著唇不斷點頭,再配合做出痛苦表情,用苦肉計掩蓋掉剛才那個讓她心慌的問題,若如不然,她很怕自己會在迷糊間做出讓自己后悔的承諾。
可魏鈞一把就把搭在她肩頭的錦被給扯下來,差點嚇得蘇卿言沒裝下去,然后他低頭仔細檢查了她的傷口,似乎松口氣道:“還好,已經快結痂了,沒有惡化,大概是剛才不小心扯動了。”
蘇卿言不住地點頭,心說:你看夠了倒是把被子蓋回去啊。
誰知魏鈞盯著她背后那道數寸長的傷口,似乎想到了件剛才未顧得上的事,冷聲問:“段斐是用哪只手打你的?”
蘇卿言突然聽見這個問題愣住,可話題總算繞開讓她羞恥的部分,整個人放松下來,仰頭調侃他道:“怎么著,魏將軍還能把他的手砍掉不成?”
可魏鈞不答,似乎正在認真思考這件事,蘇卿言無語,忙提醒他道:“你現在可不是威震四方的魏大將軍了,要知道段斐在外打理生意,在內對段老爺裝模作樣,已經是段府最受寵的兒子。你若想為一個丫鬟去找他討說法,只怕段老爺會覺得你瘋了。而且你這身子骨,也不可能對他怎么樣。其實你不用替我不值,當初你到聶天身上時,還不是照樣被打,就活該我們倒霉吧,反正也不是我真的身子,也不會留疤……”
她急切地說出一大串,生怕他會沖動行事,也忘了剛才自己是怎么賣慘,就差沒說明天就能下地干活了。
魏鈞幾次在打斷她都沒成功,干脆低頭在她唇上輕啄一口,成功讓她的嘮叨戛然而止,然后欣賞著她瞬間僵硬的表情,笑了笑道:“你放心,在段府里,他是能為所欲為。可出了段府,有的是能對付他的人。”
蘇卿言被他說的更加云山霧罩,想了想,瞪大了眼道:“你要□□?”
魏鈞被她逗得終于笑出,手指在她唇上磨了磨,道:“是我突然想起,我曾經有位十分忠心的部下,他所帶的戍衛軍就駐守在離這里不遠的地方。這人所負責的是皇城的安危,手中的權力極大,別說是這京郊的小城,哪怕是京城里的官員也得對他敬畏三分。”
蘇卿言大約猜出他想借這個人對付段斐,但立即皺眉道:“可你現在根本不是原來的身份,難不成你想去找他說服他相信,你是從幾年后回來求他幫忙。”這未免也太荒謬了吧。
魏鈞搖頭道:“我自然不會做這么蠢的事,算算時間,我在這個時候,正好還未回京。可我與這位舊部,時常會以書信往來……”
蘇卿言總算明白過來,雙眸放光道:“他認得你的筆跡?”
魏鈞點頭道:“我今晚就給他寫一封書信,就說懷疑段斐是敵國安插的奸細,讓他帶段斐回去好好審問。信封上會寫明我們兩人才知的暗語,這樣他一定會確信不疑。我會在信里寫明,這件事讓他自己處理就好,不宜再提。對那時的我們,提審一位奸細,哪怕他爹是鄉紳,也根本是件無關緊要的小事,所以無需擔憂他會追根問底。”他將手柔柔按在蘇卿言的腦后,目光逐漸陰沉下來道:“我知道軍營里對奸細會用的手段,你放心,足夠讓段斐百倍償還對你所做的事。”
蘇卿言看見他眼中凜冽的寒光,莫名打了個寒磣,然后道:“你也別下手太狠了,萬一段斐出了什么事,害我們這段歷史全變了怎么辦?”
魏鈞冷靜下來,覺得她說的也有些道理,卻仍是陰沉著臉道:“那就廢掉他打你的那只胳膊,他總笑段宣是個病秧子,也該嘗嘗下半輩子當殘廢的滋味。”
蘇卿言竟覺得這提議十分合理,然后悲哀的發現,自己被這殘暴之人給帶壞了,再想著兩人躲在被窩里就決定將段斐的胳膊給廢了,竟生出了奸夫□□,狼狽為奸之感。
第56章
兩人說了會兒話, 蘇卿言突然覺得,背上的傷口又開始火辣辣的疼, 想必是他所說的藥效發作, 咬了咬牙忍下去,生怕喊疼又會換來這人怎樣的“關照”。
魏鈞還在想著該怎樣對付段斐, 恨不得立即跳下床去寫那封書信,可再一看對面的小太后, 臉頰被染得潮紅, 眼眸里有淺淺的波光轉動,不知是否太熱, 額上竟出了汗。
他忙拿起帕子去替她擦汗, 卻發現手掌觸到的地方一片滾燙, 皺著眉又摸了摸, 心臟再抽痛一回,靠過去道:“你發燒了!”
蘇卿言只覺得腦袋里仿佛有什么東西在攪動,攪著意識一片混沌, 眨了眨掛著淚珠的睫毛,顫聲道:“魏鈞,我好難受。”
魏鈞顧不得其他,掀開錦被將她的身子抱在懷中, 感覺懷中一團火熱的滑膩, 再看她皺著眉不斷扭動身子,想必是燒的極不舒服,嘆了口氣, 摸著她的肩安撫道:“別急,我想法子幫你解熱。”
他在行軍時也跟著軍醫學過醫理,明白發熱之人最需要的,就是盡快將體內溫熱散出。于是下床走到門外,吩咐丫鬟去打了盆熱水進來,然后將滿臉驚訝的丫鬟給趕了出去,拿起帕子在盆中浸濕,再坐在床沿,俯身在她額上、臉頰上仔細地擦拭,見蘇卿言緊鎖的眉心漸漸舒展,柔聲問道:“舒服些了嗎?”
蘇卿言燒的迷迷糊糊,只被覺得濕軟的布巾擦過后,便不覺得那么熱的難受了,干脆將錦被往下一拉,摸著脖子喃喃道:“下面也熱……”
魏鈞看的腦中“嗡”的一聲,手里的布巾差點落到地上,指節用力到發白,想逼著自己轉頭避開這誘惑,可心愛的女人就躺在面前,體態嬌憨,肌膚瑩白如玉……喉結滾了滾,終是舍不得挪開目光,可再多盯一會兒,突然感覺鼻子里一熱,忙用布巾壓住,然后不可置信地盯著那抹紅,內心無比羞憤:
堂堂大將軍,居然看小太后的身體看到流鼻血,簡直是奇恥大辱!
另一邊,蘇卿言等不到緩解燥熱的擦拭,抱著錦被撅嘴抱怨:“魏鈞,我好熱。”
魏鈞換了塊布巾,再看她燒的神志都不太清醒,實在覺得心疼,冒著失血過多的危險,再坐回去,手指隔著濕熱的軟巾,沿著她脖頸的線條,小心翼翼地往下挪動。
蘇卿言長吐出口氣,將下巴抬起來,與漂亮的天鵝頸拉成條直線,一滴汗順著滑下去,落進肚兜下隆起的峰巒中,魏鈞低頭時,正好瞥見一抹泄露春.光,鼻腔又被激的涌上股熱意,為了不至于出師未捷,就失血而死,忙轉頭努力壓下那股翻涌沖動。
幸好他多年沙場養出的極佳定力,總算將腦海中的畫面給拋掉,再不敢有什么心思,只閉著眼一點點替她擦拭,直到聽見她鼻息越來越重,睜開眼,見她長長的羽睫搭下,睡得沉靜又安寧。
魏鈞幫她拉好錦被,又默默看了會兒她的睡顏,然后才將布巾放回,在她身邊平躺下去。
剛才那股沖動并未完全消退,這時隨著她呼吸間帶出的香氣,重又洶涌起來。
魏鈞捏緊拳閉眼,卻怎么也沒法讓自己安睡,轉身摸了摸她的額,感覺那熱度仿佛減輕了不少,目光再往下移一寸,輕易就能回憶起,錦被下是如何的旖旎春.色,那股子邪念便又蠢蠢欲動起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