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礫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她平日里最過端莊自傲,仗著自己曾執(zhí)掌過后宮,除了太后和皇帝,幾乎誰也不放在眼里,今日卻落得這般模樣,磕頭到鬢發(fā)散亂、儀態(tài)全無,如市井潑婦般哀嚎求饒,兩位昭儀看得搖了搖頭,暗自覺得解了許多年被壓迫的怨氣,卻又不免升起些兔死狗烹的寒意。
太后進宮已經(jīng)將近一年,靖帝剛封后時,她們也曾擔心,這位新上位的皇后會下狠手整頓后宮來立威,誰知她大多時候只待在坤和宮里,一副不問世事的閑散模樣。
如今看來,太后是不下手則已,一下手便要直擊三寸,不剝下層皮不會收手。
于是,隨著蕭太妃和公主一聲慘過一聲哭喊,殿上各人都犯起了嘀咕,蘇家現(xiàn)在如日中天,小皇帝又視太后為親娘,若是得罪了太后會得到什么下場,實在不敢想象。
蘇卿言抬眸掃視一圈,明白目的已經(jīng)達到,換了個姿勢道:“太妃光哭又有什么用,你可知道你錯在哪里?”
蕭太妃一愣,隨后仍是以頭伏地道:“臣妾不該疏于管教,讓公主頑劣不識禮數(shù),以后……以后臣妾必定日日陪著公主,絕不敢有任何怠慢。”
蘇卿言輕哼一聲,意味深長道:“太妃就是將心思放在了不該放的地方,卻忘了真正份內(nèi)的事,若是能早明白這點,又何至于走到如今地步。這樣吧,先讓公主在坤和宮呆上七日,由教習嬤嬤好好調(diào).教,若是本宮覺得滿意了,再將她送回太妃宮里。可以后若太妃再犯這樣的錯,就莫怪本宮不通情理,說什么也要將公主領(lǐng)過來,畢竟公主是太上皇的血脈,可不能眼睜睜看她被養(yǎng)歪了。”
太妃咬牙想了想:七日也好,總比再也見不到女兒強。顧不上滿臉的淚水,忙不迭地道謝。
蘇卿言下座走到她面前,彎腰在她耳邊道:“記住你今日的感受,若讓本宮知道你再動什么心思,本宮必定百倍加還給你。”
太妃聽得猛地一抖,闔了闔雙目,畢恭畢敬地行禮道:“臣妾知道了,謝太后成全。”
蘇卿言看著幾位嬪妃離開,才總算松懈下來,方才演了這么出戲,實在是累得腰酸背痛,正想讓秋嬋給她捏捏肩,卻瞅見公主還坐在殿中央,哭天搶地,眼淚像小泉似的往外涌,
她被這不間斷的魔音哭得腦海生疼,懊惱地想:她方才為什么要說七日,這鬧心的小女娃,在宮里多呆一日她都嫌煩。嘆了口氣,走過去對公主道:“好了,別哭了。”
蘇卿言板起臉時,表情頗顯出幾分陰毒,公主的眼淚立即給嚇了回去,畏縮地往后退著道:“太后娘娘,您不要打我行嗎?”
這是把她當成惡毒后媽了,蘇卿言一陣無語,彎腰用逗小貓的語氣道:“你乖乖聽話,不許哭鬧,本宮就不打你,還會送許多好吃的給你。”
明珠公主一聽這話,立即把方才的恐懼給忘了,咽了咽口水道:“我最喜歡吃糖蒸酥酪,珍珠翡翠湯圓、蓮葉羹……蟹粉酥要炸軟一點的,這些……都可以吃嗎?”
蘇卿言聽她一樣樣說的十分興起,默默嘆氣想:和她的小胖子哥哥一樣,聽見吃的就走不動道,沒多大點出息。
好不容易把公主給安排好,回到內(nèi)殿時,竟發(fā)現(xiàn)魏鈞不知何時進來,這時正在饒有興致地擺弄著她擱在桌上的步搖,里面上前問道:“你怎么進來的?”
魏鈞沖她一笑:“這宮里還有臣不能去的地方嗎?”
見小太后滿臉寫著憂慮,又傾身過去,揉了把她的頭發(fā)安撫道:“你放心,我自然有法子讓她們不會懷疑。”
蘇卿言狠狠瞪他,怕這人色心再起,連忙坐下,用正經(jīng)的語氣問道:“魏將軍今日是為何事而來?”
魏鈞懶得同她計較,也直接道:“關(guān)于那面鏡子的事,我突然有了個猜測,當初你第一次用它,就是被帶到了將軍府,也許這是一種提示。是不是只有我們一起,才能找到它想告訴我們的真相。”
蘇卿言皺起眉:“你說的一起,是什么意思?”
魏鈞將頭靠過去道:“我們一起入夢,看看會發(fā)生什么?”
然后他看見小太后的臉突然紅了,忍不住又笑起道:“這次可是你亂想,怪不得臣。”
蘇卿言覺得怪不好意思的,偏過頭,裝作若無其事道:“好,那咱們就定個時辰,一起用這面鏡子。可萬一……我們進去了,卻根本不在一處怎么辦?”
畢竟,誰也不知這鏡子里會發(fā)生什么事,不知道怎樣才能出來,這也是她遲遲不敢再用第二次的原因。
這次,若能有魏鈞一起,她倒是覺得安心不少,可誰知道他們會不會在同一個地方,甚至會不會在同一個時間呢?
魏鈞想了想,也不敢斷言即將發(fā)生的事,可他向來不是瞻前顧后的性子,便抬起下巴道:“無論如何,總得試上一次再說。”
蘇卿言被他這般勇往直前的態(tài)度所感染,便也決定再去嘗試。
兩人于是約定好入夢的時辰,這時,魏鈞又拿出一串紫檀木珠串,不由分說將蘇卿言的手腕拉過來,然后低頭為她圈在手腕上,道:“臣想起,那時我為了辟邪,日夜都在手上戴著一串紫檀珠,結(jié)果入夢時,手上竟也戴著它。所以臣猜測,這樣東西是可以隨我們一同入夢。所以,我特意為你準備了一串,若是我們在夢里變了模樣,就靠這串珠子相認。”
蘇卿言未想到他想的如此周全,手指撫著那顆顆圓潤紫檀木珠子,將尖下巴用力一點當作承諾。
魏鈞覺得她這副煞有介事的認真模樣十分可愛,壓下心中的邪念,道:“太后記下臣所說的,今晚,臣便等著你。”
蘇卿言總覺得這話聽起來太過曖昧,可她受了方才的教訓,再不敢胡思亂想,便輕聲答道:“那便勞煩將軍了。”
誰知魏鈞卻將頭壓過來,按著她的手道:“若能一親太后芳澤,臣就不覺得勞煩。”
他以為小太后又要生氣怒斥,誰知她竟只是微微一笑,笑得他心頭酥麻,正想再靠過去在那唇上偷親一口,突然聽見小太后提高聲道:“秋嬋,進來送魏將軍出宮吧。”
于是,滿腦袋歪心思的魏將軍被趕出了坤和宮,蘇卿言獨自坐在榻前,拿著手里的鏡子反復端詳,默默道:“這次,你會帶我去哪里呢”
她在和魏鈞約定的時辰入睡,將那面鏡子就放在枕邊。
混沌中,她仿佛被什么東西拉扯而下。再醒來時,四周全是亂糟糟的喊聲,蘇卿言覺得頭疼欲裂,也不知躺在哪里,身下是硌人的石板地,這時,耳邊出現(xiàn)一個男人的聲音,仿佛焦急地已經(jīng)帶了哭腔:“夫人,你可千萬不要有事啊?”
蘇卿言努力睜開眼,視線里出現(xiàn)一張美貌的年輕男人面孔,還沒弄明白是怎么回事,那人就靠過來,驚喜地喊道:“夫人終于醒了。”
他邊喊邊用手撫著她的腰,姿勢十分親昵曖昧,嚇得她趕忙坐起來,開口時聲音還有些沙啞:“這是哪里?”
這時,又有一名年長的嬤嬤和管家模樣的男人走過來,以為蘇卿言是摔傻了,便絮絮叨叨和她說話,引她回憶,她聽了許久終于明白過來,自己正在一處不知哪里的宅子里,這家是高門大戶,在本地有錢有勢,她是這府里的當家主母,而老爺早已亡故。今早她不知為何在房前昏倒,醒來時就是現(xiàn)在的情形。
蘇卿言按著額頭,總算把這些事理清了些,可她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往四周找了一圈,魏鈞又在哪里呢?
這時,那名貌美小廝端了杯茶過來,語氣哀怨道:“夫人沒事了吧,今早可把蓮軒給嚇死了。”
蘇卿言被他的目光看得一陣不自在,接過茶杯時,竟被他在手心摳了一下,嚇得茶杯都快給摔了,再看那管家和嬤嬤都一副見怪不怪的模樣,突然領(lǐng)悟到一件事:她上身的這位寡居夫人,原來還是位美貌風流的,至少和面前這位小廝,必定有些不清不楚的關(guān)系。
但現(xiàn)在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她必須先找到魏鈞。于是由管家領(lǐng)著,把府里所有人都清點了一遍,竟根本沒找到魏鈞的下落,正在著急時,突然想到件事,舉起手腕問道:“府里可有人,戴著如我這般的手串。”
管家與嬤嬤面面相覷,旁邊一名小丫鬟的站出來道:“我今早去送飯時,看見聶天手上好像戴著,奇怪,之前好像沒看他戴過這樣東西。”
蘇卿言聽得眼前一亮,忙問道:“聶天現(xiàn)在在哪里?快帶我去見他。”
管家上前一步,囁嚅著:“聶天一直被關(guān)在柴房里,夫人如果要見的話……”
蘇卿言一皺眉:“為何要關(guān)在柴房里,快將他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