粟忻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彤貴妃一聽,以為韓允嶸是朱伊死心塌地的裙下之臣,便道:“伊伊,快,去帶上阿黎,跟我走?!?
朱伊微怔,她還以為彤貴妃不遠千里來到魏州,是來投奔她的。她道:“跟你走?去哪里?母妃,這……恐怕是不行?!?
韓允嶸道:“世子妃已嫁給世子,怎能離開魏寧王府?!?
“伊伊,你不想見你的爹嗎?也就是我的姐夫。我這次死里逃生,為了來魏州找你與阿黎,經歷頗多,但最意外的收獲,居然是讓我遇見了姐夫,也就是你的生父裴卿讓?。 ?
朱伊和韓允嶸聞言都有一瞬僵滯,朱伊問:“母妃,你這話是何意?我爹不是早就葬身在榕峰了么?”
“我也是這樣以為……所以,我當時還以為遇見了鬼……”彤貴妃臉上有種異樣的光彩:“但姐夫他真的沒有死。你也聽說了現在聲名赫赫的玄楚軍吧,首領就是姐夫啊。不然你以為除了姐夫,還有誰能讓一支流民軍對上地方軍未嘗一敗。”
玄楚軍……韓允嶸皺眉,正是打得晉州節節潰敗,讓晉州求助魏州的玄楚軍?謝映出征那日,謝邵也已領兵出發。
朱伊也是想到了這個,那豈非謝邵會對上她爹?可是……朱伊道:“如果我爹還活著,那他為何這樣多年沒來找過我?”
“因為在他受重傷的時候,被老雍南王關起來了。而今阮家入主京城,叫人將他也帶進京,他才抓住機會死里逃生?!?
朱伊和韓允嶸都徹底沉默下來……如果彤貴妃說的是真,豈非他們的父親這十多年一直過著牢獄生活,受著活罪。
朱伊緩緩轉頭看向韓允嶸,她不知該不該信彤貴妃的話。
韓允嶸也看著朱伊,深深呼吸一下,道:“裴將軍扶回京的只有衣冠冢,是有可能的。世子妃就見一見罷?!敝煲僚c韓允嶸對視,明白了對方的意思,如果真是裴卿讓,應該能認出他這個分別時已六歲多的兒子。
朱伊道:“那,裴將軍如今在哪里?晉州?”
彤貴妃道:“不,就在離王府不遠的一家酒樓。”
她如此說,朱伊兩兄妹自然要去見一見。
乘著馬車來到一家普通的酒樓,朱伊低著頭跟著彤貴妃上了二樓。在門口卻看見一道身影,微愣道:“容蕭?”
“容蕭拜見公主?!币娙菔捫卸Y,朱伊忙免禮,她看了看對方,清秀的面容熟悉依舊,但她總覺得容蕭跟以前有哪里不一樣了。以前少年的氣質是清澈的,但現在,朱伊總覺得容蕭身上越來越像隔著沉重霧氣,叫她看不懂。
韓允嶸則看著容蕭皺了皺眉,容蕭身上的氣息比之前渾厚了許多,可見功力突飛猛進,進速這樣快,怕不是走的正路子。
朱伊是看不出這些的,只問容蕭:“你沒有跟容家軍在一起?”
“嗯。我現在跟著裴將軍。”
朱伊疑惑道:“你為何認識他?”
“公主忘記了,我曾經為你聯絡過裴將軍的老部下么?是他們主動聯系我?!比菔捵⒁曋煲?。那個時候,還沒有謝映,也沒有顏鳳欽。他是唯一一個可以接觸朱伊的外男,也是她最信任的男人,所以她讓他幫忙調查父親。
是謝映,讓他徹底的失去了她。容蕭緊緊握起雙拳……但現在,他要慢慢地把朱伊奪回來。裴將軍相當賞識他,這就是上天給他的機會。
第119章
隨即, 容蕭目光沉沉看向緊隨在朱伊身后的韓允嶸。
朱伊隨著容蕭看過去,道:“他是我現在的侍衛,讓他和我一起進去罷。”
容蕭側身推開房門,道:“公主請?!?
朱伊緊握著雙手,邁入房間內, 她看向坐著桌旁的男子。對方也在打量她。
裴卿讓穿著沒有任何花色的黑色布衣, 面容清癯, 膚色略顯蒼白, 即使這個年紀看,也是個容貌出眾的男子。除了滄桑的眼睛和眼角的細紋,看著跟個三十多歲的男人差不多。
男人站了起來, 身形分外高偉, 他目光復雜地看著朱伊,嗓子似乎受過損傷,聲音十分沙啞:“你就是那個我從未見過的小女兒。我連名字都沒來得及給你起……”
他走向她, 韓允嶸卻突然擋在了朱伊前面。
裴卿讓這才將視線看向朱伊以外的人,看到韓允嶸卻是一愣,朱伊屏住呼吸觀察著裴卿讓臉上的任何細微表情。關心則亂, 但她現在不能亂。
裴卿讓皺著眉想了許久, 才問:“裴晏,你不認得我是誰了?”
韓允嶸按下心中的激蕩, 冷淡搖頭:“不認識。”
“那你也不知你是囡囡的親兄長?”裴卿讓堅定道。此話一出, 彤貴妃和容蕭臉色都露出驚訝之色。
朱伊和韓允嶸喘著氣, 胸口劇烈起伏, 兩人都轉頭,看了看對方。尤其是朱伊,她幼年時最大的心愿就是想要個父親。那時彤貴妃還沒有生朱修黎,也算彌補了她對母親的渴念,但父親是一直沒有過的。
裴卿讓又轉過頭看著朱伊,道:“囡囡,你們愿意和我一起走嗎?”
彤貴妃道:“伊伊,你怎么回事,還不快叫父親?你爹專程來魏州找你,你卻這樣冷淡,你有沒有想過他會多么寒心。”
朱伊長長吸了口氣,看著裴卿讓,遲疑片刻終于道:“父親,我已經嫁人了。我不能離開這里。”
裴卿讓聽到那句父親時,激動神色一閃而過,又聽到后面的話,臉上浮起明顯的失望。
“你說什么?”彤貴妃急道:“伊伊,你不跟我們走?你爹聽說你在魏州,千辛萬苦地來尋你,你居然不跟自己的父親走,你怎能這樣自私?你將自己父親置于何地?”
朱伊還未來得及說什么,韓允嶸已瞥向彤貴妃:“公主已嫁進謝家,那她就是謝家的人。她要留下有何不對?”
突然有一道聲音插.進來:“裴將軍都沒有同意過,謝映和公主的婚事名不正言不順,怎能作數。”
韓允嶸對說這話的容蕭報以冷笑:“成婚在前,認親在后,自然要作數?!?
朱伊卻是看著裴卿讓,道:“請容我問一問,您當年在榕峰的最后一役,是被何人所害?”
裴卿讓慢慢道:“皇帝弒兄篡位,欲殺我滅口。老雍南王則是怨我阻他的道。這兩人應該都派人動了手……但到底是誰,我并不知曉。”
韓允嶸也有問題,便一一問來。他的問題則要縝密很多,但聽裴卿讓答起來都頗為流暢。
朱伊和韓允嶸這才終于相信了對方。韓允嶸向來內斂,內心再動容,面上也瞧不出什么,而朱伊,則是忍不住紅了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