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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映聞言側(cè)首看向朱伊,沉默片刻,道:“我陪你去。”
朱伊笑道:“哪里用得著,我看母親也是很慈和的人。”
謝映在很多時候卻從來都是說一不二,道:“你第一次過去,我陪你去。”
連王妃那邊卻有客人在。
顧南瓷給連王妃開了幾副藥,太監(jiān)便迅速將方子拿去王府藥堂了。
“也不是什么大毛病,就是睡不好罷了,謝映還讓你過來。”連王妃看向收拾藥箱的女子。
顧南瓷道:“是該的。他也是太關心王妃的緣故。”她略思索,又問:“王妃也見過禧貞公主了吧?”
“嗯,昨兒個她給我敬茶,第一回照面。”
按理說,這樣問了一句之后,顧南瓷還應有后話,但她想了想,最終還是沒有到了嘴邊的話講出來。
而連王妃卻大致明白了。其實,她一直很欣賞顧南瓷的自立,且顧南瓷是她看著長大的,謝映在軍營和外出游歷的時間居多,這些年來,倒是顧南瓷過王府照顧她,陪伴她的時間比謝映這個兒子還多。若是顧南瓷做她的兒媳婦,她自然最是樂意。只是,緣分一事實難說清。
便想著點醒對方:“南瓷,你不是外人,告訴你也無妨。這個禧貞公主,據(jù)說原本是賜婚給靖海王世子顏鳳欽的,但謝映用了一連串的手段,硬是讓她變成了皇帝賜給他的妻子。你便能想象得到,謝映對這個公主花了多少心思。”
自己生的兒子自己清楚,謝映何曾對哪家姑娘上過心。但是昨天朱伊給他們敬茶的時候,謝映的視線就沒有離開過她。看到謝映那一副誰要是給朱伊半點尷尬就要發(fā)作的陣勢,即便是不知道他設計搶奪朱伊的事,連王妃有什么看不明白的。
“居然是這樣。”誰知連王妃的一番話反而讓顧南瓷更加心驚:“王妃,你不覺得謝映為了禧貞公主太瘋狂了么?都變得不像是他。若是公主想要害謝映,那簡直太容易了。”
連王妃一怔:“她為何要害自己的丈夫?”
顧南瓷猶豫片刻才道:“不是每對夫妻都和睦,也不是每個妻子心里的人都是丈夫。也可能就如王妃方才所說,女方是被那個男人強娶的。”
畢竟連王妃和魏寧王就剛好符合,因此顧南瓷說得猶豫,而連王妃也聽得皺眉。
“你的意思是,禧貞公主對謝映是虛情假意。”不對,如果僅僅是不喜歡謝映,畢竟都嫁了,也不可能想要害他。照顧南瓷的說法,連王妃問:“你是想說,她喜歡的本就是那個顏鳳欽,被謝映強奪過來,可能會幫著顏鳳欽對付謝映?”
顧南瓷實話實說道:“我有這個懷疑。”
兩人正在說話,卻有婢女進來說世子來了,接著就見謝映與朱伊一齊走進來。
朱伊和顧南瓷看見對方時,都微微一怔。
第115章
兩個女子都沒想到會在連王妃這兒看見對方。
朱伊不知顧南瓷才與連王妃談論過自己, 她便先向王妃二人打招呼。
謝映則看向顧南瓷:“師姐也在。今天晚上,我與公主要去拜望老師, 你也回去么?”晚上去的意思, 自是要在那邊用晚膳。
“我晚上有別的事, 就不去了。”顧南瓷從相互打過招呼后,便一直低著頭。
顧南瓷如此回應,謝映自然也不會再多勸。
朱伊壓根沒有聽到過之前傳謝映和顧南瓷的流言。而顧南瓷和連王妃卻是知曉。但謝映如果見著顧南瓷就回避,反正證實了之前的謠傳。他這般依舊坦蕩地來往,倒是誰也不能再議論什么。
顧南瓷這時提出先告辭,她在人前向來清冷,能得她特別對待的也不過是連王妃一人。故而也沒有人說什么。
“母親,這個送給您。”朱伊第一次請安, 當然也不是空手,而是帶著一枚碧玉印章送給連王妃。章身雕刻著對方喜歡的海棠, 底下刻著她的名號棲棠居士。
謝映補充道:“這是公主先寫的模子,我照著刻的。”
連王妃接過來細看, 道:“這個字真不錯, 你們有心了。”她抬起頭,這兩人瞧起來倒是夫妻同心。
對于朱伊,連王妃本身并無惡感。比起生了個兒子,她原就更喜歡女孩。何況朱伊這樣漂亮, 叫她見了心情也好。不過顧南瓷那般說了之后, 連王妃觀察朱伊自然格外審慎。相比起陌生的人, 每個人都會更相信自己認識了數(shù)十年的人。
朱伊這時道:“母親院里的花好美。”
連王妃最大的愛好就是養(yǎng)花, 住的曇若院里,除了園里種著花,還有許多花房花架,一年四季都是鮮花綻放,不拘名不名貴,只看她喜不喜歡。比如進正院的路上就有一大片燦若朝霞的桃花。
連王妃想了想,親自領著朱伊去逛了逛花房,末了朱伊離開時,還送了一盆垂珠紫牡丹給她。
朱伊出來后,忍不住問道:“謝映,王妃是不是很喜歡南瓷師姐?”她注意到顧南瓷走的時候,連王妃用很溫和的眼神看了對方好幾眼。
“她與南瓷相處得久,自然有感情。但主動把她的花送人,還是頭一回。”
朱伊一聽便笑了:“是嗎?”
“嗯。”謝映道:“我們伊伊,誰見了不喜歡。”
朱伊從男子的話中聽出一種自得自夸的語氣,輕抿了抿唇,笑而不語。
到了傍晚時,謝映果然從參軍府回到淥石院,接了朱伊去顧太炎家中。
而顧南瓷則坐在魏原城中有名的“三月茂輝”的包廂里喝酒,一杯一杯獨飲,謝邵到的時候,顧南瓷已面色酡紅,眼神凝滯。
“南瓷。”謝邵站到對方面前:“你喝太多了。我送你回醫(yī)館。”
顧南瓷看著轅河上往來的舟影,不想走,愣愣道:“你陪我喝幾杯。”六個字幾乎是一字一頓說完,還仿佛險些咬著舌頭。
這是極其醉了。謝邵注視女子片刻,捏著她的后頸弄暈,拿著薄絲披風一罩,直接將顧南瓷抱走。
顧南瓷的醫(yī)館離三月茂輝不算遠,謝邵便將她直接送了回去。
見顧南瓷被男人放在床上,負責保護她的樓寧生怕謝邵做些什么,上前道:“郡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