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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伊抬起頭注視他,這才發現謝映的雙眸如若寒星,亮得驚人,壓根沒有醉酒后的恍惚。
謝映將女孩擁入懷中,道:“伊伊終于是我的妻子了。”他當然沒喝醉,傻缺才千杯不醉。
朱伊嗯了一聲,抬起手臂回抱著他。
靜靜地擁抱了一會兒,謝映將她緩緩轉向面朝鏡子的方向,兩人看著鏡中緊緊相貼的男女,他俯身在她耳旁道:“伊伊,你今天可真美。”
被謝映身體的熾熱溫度侵襲,又被完全陽剛的氣息籠罩,朱伊身體輕顫起來,她的紅唇微微張開,呼吸艱難地看著男人的手伸到她胸前,扯開她披風的系帶。
櫻紅的披風滑落在兩人腳邊。她穿著這貼身衣裙的模樣終于落入謝映眼中,他欣賞了好一陣,才伸手又扯開她的前襟,露出一片霜雪似的肌膚,映在鏡中,猶如有光華流動。
朱伊的臉瞬間緋紅,別開了臉不看鏡中的靡麗景象,她發出微弱的抗議:“你再別看我了。”
“伊伊這樣美,不讓我看,實在是暴殄天物。”男人柔聲說完,將她的一雙纖薄肩頭也從衣衫里剝出。
朱伊從沒有看過自己衣衫半褪的嬌艷模樣,臊得一時無聲,偏偏他還要說:“伊伊,看到了嗎,你平時就是這樣引誘夫君的。”
說著抽掉她腰間的素紅軟緞帶。
朱伊見自己的整個喜袍都被除去,干脆轉過身,撲進他懷里,這樣就不用看那樣陌生的自己。
謝映見她實在害羞得厲害,笑了笑,便不再要她看鏡子,而是將她打橫抱起,一邊吻著,一邊壓到了旁邊的美人榻上。
她身上被他鐵鑄似的強健身軀壓得發疼,正要推他,他已發現將她壓得太緊,離開了她一些,道:“伊伊,你是我的。”
朱伊不知他為何突然來這樣一句,她的身心早就交給他,現下更是名分也有了,是真正的夫妻。她自然是他的。便回應地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但她卻感覺到今晚的謝映格外興奮,總覺得他不會輕易讓她歇下。
男人的手在她細膩柔滑的肌膚游移,少女的身體早就牢牢記住這個唯一與它肌膚相親的男子,在對方有意的tiao弄廝磨下,很快就軟作一團。
朱伊輕蹙著眉的表情,還有她的小嘴一開一合發出的糯軟嚶嚀,讓謝映的欲望如搭上了滿弦弓的箭,不得不發,頃刻也不能再忍。
他便握住她柳條似的腰肢,像只餓久了的猛獸,迫不及待地……
……
第112章
朱伊側臥在艷紅的錦褥間, 恍然失神, 無力動彈,如開得正盛卻被人摧折的一朵雪白睡蓮。
謝映在花櫥那邊對她任意妄為一通,好不容易等他釋放, 卻又被他抱到兩人的喜床上。
這架十二柱的花梨喜床制得牢實寬大, 正好讓男人繼續未盡的興頭。他還啃著她的肩引導道:“伊伊,以前我們在一起總是怕被別人知曉,如今是天經地義。”
的確是天經地義。朱伊連從前也很少拒絕他, 何況是現在。
但對方實在太不知節制,她不知又被謝映纏了多久, 終于從沉重的倦意中捶打他的肩, 制止道:“不要了, 明早還要認親。下次好不好?”
女孩的力氣對謝映來說跟被羽毛撓差不多, 他盯著朱伊說話的表情, 她祈求的樣子太委屈了點, 眼眶泛紅, 是被他欺負得啜泣后的結果。但她越是這個樣子求他, 令他只想更狠地*她。
強壓下心底的邪念, 謝映道:“好。”
朱伊剛舒了口氣, 卻聽他又自詡體貼地道:“不過伊伊放心,我已命人通知大家,明日巳時二刻才行認親禮, 你不用擔心會起早。”
朱伊一怔, 巳時二刻?那都日上三竿, 禮后就該用午膳了罷。她與謝映為何起那樣晚,簡直令人遐想……
謝映一看朱伊的神情就笑了,他知道她在想什么,道:“不用擔心,我們是新婚,他們都能體諒。”
那豈非全家人都知道他們晚上有多放誕了。她終于忍不住瞪他:“這種要求,你也好意思向長輩提出?”
“這有何不好意思。”他捏了捏她的臉,聲音低啞得撩人,道:“伊伊,現在不比從前,我們行房可是叫敦倫。我若不與妻子行房,這才是違逆倫常。”
她的臉紅了一紅。他總有歪理,她也總說不過,便自顧別開了臉,淡淡道:“我要沐浴。”
朱伊這是生氣了。謝映笑道:“好。”
見他伸手過來,她有點怕他對于她而言過盛的欲望,又補充道:“我要陶扇幫我洗,不要你。”
謝映眼中笑意加深,朱伊的警惕是對的,他的確是還想在池子再來一回。不過來日方才,這個面皮薄的小東西都已經生氣了,他便依著她,道:“好。”
兩人便一前一后去沐浴,等謝映重新回到寢房,朱伊已經耐不住洶涌的困意,睡得相當沉了。
他在寢間門口,聽一個嬤嬤低聲道:“公主的元帕已交給老王妃驗過了。”
謝映嗯一聲以示知曉。按說是不該給公主驗身的,但如今皇室名存實亡,公主也端不起高高在上的派頭了。
尤其是以朱伊的樣貌,若沒有那個東西,難保不會被編排出“仗著公主身份,婚前與多個男人有染”的流言,雖然他也可以再壓下去,但那樣的話,他寧愿從一開始就沒有聽到過。
謝映進屋上了床,將裹著錦被滾到床圍最里面熟睡的女孩挪出來,在她額角印下一吻,將人緊緊箍進懷里。
……
謝映如今雖退守魏州,但任何有心天下,或者說關注時局的人,都不可能因他的暫退而將其稍微忘卻。
因此,謝映的一舉一動,仍然是眾人關心的焦點。各方的探子,都想方設法地涌入魏州打聽消息。就像謝映同樣派出了探子到敵人的地界上打探一樣。
更何況是他成親這樣的大事,受到的關注當然不止在魏州。無需他本人宣揚,早就被信鴿,被駿馬,以風馳電掣之速,傳向了四面八方。
顏玉兒砸了滿屋的東西,玉器瓷瓶,像不是真物似的往地面摔。她臉上是一種沉默的陰郁,奉旨娶朱伊……好個奉旨成婚。
謝映逼她吃下去的毒的確解了,所以,她也不知她那晚所中的媚.藥是謝映摻在了那顆解藥丸子里,還是她正好那晚去見阮諭時,對方下給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