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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修黎年紀雖小,卻也去了皇陵。至于彤貴妃,朱伊思索片刻,還是去了前頭找她,只是卻不見人,問了宮人,說是貴妃去了太后處。
溫顏道:“公主,不若先找榮裕公主吧?”
朱伊只得答好。
溫顏半扶著朱伊,步履如飛地前往朱綽住的合瑞宮,走到了半路,卻見前方出現一群人影。
朱伊看清那最前之人,眉心微皺——顏玉兒?
顏玉兒輕輕招手,她身后的侍衛朝朱伊一擁而上,溫顏和常臨迎了上去,沈星流始終護在朱伊身側。
顏玉兒自然認得沈星流是謝映的人,嫉火中燒,揮鞭便朝他抽去,兩人一番纏斗,沈星流一掌擊中顏玉兒左肋后,攬著朱伊脫了身。
兩人從宮墻翻出,就見盛嶺一臉焦急等在那里接應,見到朱伊,道:“星流你趕緊把公主送去安全的地方,我要馬上趕去乾陵。”
朱伊便問:“乾陵那邊也出事了?”
盛嶺頷首道:“乾陵傳來消息。說是皇帝送皇后的梓宮入地宮時,斷龍石突然被放下,入內之人全被關在了里面。”
朱伊知道,皇后梓宮入陵寢,應是由執燈太監在前,皇帝領著欽點大臣,共入地宮,敬視龍輴下降,將梓宮安置于寶床。
欽點大臣?朱伊道:“那謝映呢?”
“世子,還有皇帝,太子,豫郡王,靖海王世子……全都在里面。”
朱伊眼前黑了一瞬,隨即被沈星流扶著站穩:“公主小心。”
朱伊深深吸口氣道:“我聽說,地宮外層的兩扇墓門是尺厚的黑石砌成,里層則另有一塊斷龍石,乃是尺厚的鐵質包金所制,內里還墜有數千斤重的石球,一旦放下,就再無法開啟。”
盛嶺一臉愴色,卻安慰朱伊道:“公主不要太過憂心。話雖如此,但世子吉人天相,想來不會出事。卑職這就前去探個究竟。”
作者有話要說:
第79章
朱伊被送到一處不起眼的兩進院,不過她發現, 這外院里走動的人遠多過普通民宅, 且個個是身強力壯的男子。
而內院的北房排了三間正房, 朱伊便住進左邊第一間。
陶扇知道朱伊畏寒,此處條件雖不比宮中,卻也命人在地上鋪了赭花波斯毛毯, 壁爐里的紅薔碳火燒得極旺,床榻的褥單下鋪著貂鼠毛墊,又給朱伊準備了喜鵲登枝紋的鎏金手爐,惟恐這位世子的心尖人受了半分不周全。
朱伊接過手爐, 向陶扇道謝, 她心里牽念的人全都杳無音信, 惶惶不安之下, 其實倒忘了冷與不冷。
溫顏回來得要晚些,她向朱伊道:“公主, 榮裕公主不在合瑞宮中。晚些我們的人會再探皇宮。”
“好。”朱伊道。
過了少頃, 院里傳來動靜,似是又有人入住內院正房。
陶扇聞聲出了房門, 朱伊也跟出去看情況。
雪已漸停,朱伊便見陶扇跑向一名身著寶藍色衣裙的女子,欣喜之情濫于言表, 兩人在說著什么。
而那藍衣女子身旁,站著的竟是朱凝。
朱伊瞬間知道了那藍衣女子的身份——顧南瓷。
出于微妙的心態,朱伊格外認真地打量對方, 這顧南瓷生得倒是花容月貌,身上的衣裙制得寬袍闊袖,纖裊婀娜,有一種獨特的韻致。
顧南瓷察覺有人注視,一轉頭,便見一名少女站在西邊廊下,緊裹著一襲胭脂紅潞綢面白狐毛領的斗篷,正好奇看向這邊。
顧南瓷身邊的女侍頭次見朱伊,都怔了一怔。
那張雪白狐領擁蹙的臉龐驚艷至極,一雙黑漉漉的眼更是靈動顧盼,她站在漫天漫地的雪色中,美得叫人不敢置信,叫人只以為看到了雪中的精魅,下一刻就會憑空消失。
眾女便開始猜測朱伊的身份,這穿戴氣質,顯然不可能是婢女,那會是什么人?
而顧南瓷看到朱伊的第一瞬,莫名想起她抵京那天容霆的話,說謝映過得比任何時候都滋潤。自那句話之后,謝映偶爾會無意流露出一絲心不在焉。看來當時多半是急著去見此女。
眾人又看到了朱伊身后的溫顏。
大家都是女營出身,雖然有少部分被謝映送去顧南瓷處學醫,但溫顏武藝拔尖,所有人都認得,見她寸步不離跟在這少女身后,心下不免都對少女的身份感到好奇。
朱伊沒有立即出聲招呼朱凝,而是與顧南瓷遠遠對視。
溫顏想了想,對朱伊道:“公主,那位是南瓷姑娘。”
朱伊朝對方友好地微笑,顧南瓷沒有表情,神色十分冰冷,朱伊略感尷尬,卻也沒有轉身離開,而是喚著尚未注意到這邊的朱凝:“阿凝!”
朱凝轉頭看到朱伊,立即展露笑容,向她跑去,朱伊也迎向朱凝,朱伊問:“阿凝,你怎么來了?”
陶扇已問過顧南瓷,便代為回答:“南瓷師姐已為永安公主施針兩日,不能中斷。”
朱伊點頭:“原來如此。”
陶扇因不知謝映的打算,也不敢自作主張透露謝映與朱伊的關系。
朱凝卻是拉著朱伊的手,向顧南瓷介紹:“南瓷,姑娘,她是我,我的妹妹。”
眾女面色都微變,原來這也是一位公主。不過想想這也不奇怪,世子爺這樣的身份,認識的女孩本來不是公主就是高門貴女。
顧南瓷并未向朱伊行禮,只點了點頭,便轉身走了。
正好三間正屋,三個姑娘便一人一間住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