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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映一怔,隨即看向朱伊笑了,道:“好。”
她什么曲子都可以跳,但若是謝映為她彈,她只想聽鳳求凰。
曲聲最初是舒緩的,朱伊最先動的是足。那靈巧敏動的雙足,詮釋了何謂步步生蓮,踏月凌風。
裙開見玉趾,霞裳映凝膚。當朱伊疊腰下折,高高挑起雪足,便叫人看清她足踝上的珊瑚足環,愈發熾色生光。
少女隨即又已扭身旋開。長裙的紅紗一層層漾開,如暗夜流光,晴空赤云,又如麗火般燃燒到天邊。朱伊的美歷來是低眉順目的,是刻意收斂的,這一刻,卻美得款款招搖,肆無忌憚。
腰旋裾香散,影輕瓔珞響。她的手指已綻放成最驚艷的花。
當弦音越來越急,她轉動得越來越快,裙擺變成了紅色的圓浪,整個人似逆風翩飛在朝霞之上。
十歲后,朱伊便沒有再學過舞,這個時候,純粹是隨著樂聲,憑借天賦,按她的心念之動而動,每一次舒展雙臂,扭動腰肢,都自然隨心。歡快急健時,既是胡旋,又是柘枝,柔曳婉轉時,既是春鶯,又是綠腰,卻又不能歸入哪一類舞蹈,卻空靈絕塵,超脫了眾家之美。
每一次回眸,她都注視著她心愛的人。
一曲終了,叫人如墜三生夢里,長醉不愿醒。
一舞動天下,不外如是。
若是當日萬壽節上出現這樣的舞,甄惜的舞,便會變成月下螢火。
作者有話要說:
請小天使認準標簽,甜文,甜!本來想這章搞定兩只的車車,結果寫不完前面的了,提前祝七夕快樂~~~來不起了,發完就要睡覺了
第49章
“腳好冷啊。”朱伊停下來的第一句道。
她是站在石桌上跳的舞, 桌上特意為她鋪了蓮紋金箔,不算涼腳,但夜深露重, 總是有些冷,朱伊便朝走近的謝映一跳, 等著他抱她。
謝映果然穩穩接住朱伊。
朱伊勾著他的脖子,仰頭喘聲問:“喜歡嗎?”她就是故意問的, 她知道他喜歡, 因為謝映看她的眼里有種著迷的亮光。
“喜歡。”謝映垂眸看她。
他隨即神情凝肅:“公主,不能讓我以外的人看到你跳舞。”朱伊不習舞是聰明的決定。她如此的老實本分,已引得皇帝太子各懷心思。若如此舞姿展現于人前,簡直能引人為爭奪她而挑起戰爭。
朱伊靠在他懷里:“我才不樂意給你以外的人跳。我又不是舞姬。”
謝映將朱伊抱進屋里,朱伊忙道:“別放床上,我腳臟,方才踩了地。”
謝映轉而走進凈室,吩咐一旁的婢女:“打盆水來。”
朱伊被放在青玉池邊的杌子上, 看向端水過來的婢女, 仍是上回伺候她洗浴的瑤寧。見謝映蹲下了身, 她忙撥開他捉她足踝的手道:“我自己來。”
她不習慣在人前與謝映太親密, 三兩下就濯去足底灰塵, 重新穿上鞋。
到了外間, 只有他們二人,謝映沉默片刻,便直接將朱伊拉過來, 托著她的臀偎向自己,讓她感受。
兩人緊緊貼合,那滾燙的碩物,令朱伊的耳根頓時滾燙,她連忙掙開了他。已經歷過,自然不再懵懂,朱伊便問:“你怎么又想這事,你就不能規矩點嗎?”又懷疑道:“那你以前沒在我身邊的時候,是怎樣過來的?”該不會在魏州早就女人成群了吧?
謝映有些委屈道:“這又不是我能控制的,以前我哪有空想這樣多,都怪公主把我變成如今的樣子。”
“……”朱伊看著她,他這意思還成她的錯了?她原本是想鄭重其事地給了謝映第一次,誰知他吃過一回后,就準備當家常便飯。便道:“可是,我們還未成親,你是想常常與我這般么?”
謝映道:“那我明日就托冰人到韓允嶸那里提親,先把聘書與聘禮予他,可好?”
朱伊一怔:“哪有這樣的議親規矩?”謝映果真視禮法于無物。不過……他是不是想岔了,她是上了玉牒的,哪怕她找到親兄長,也不可能越過皇帝與彤貴妃議親。
謝映輕摩著朱伊的手背,朱伊并不知道,最遲不過小半年,天下必亂。他一路從魏州上京,見過繁華富庶,也見過餓殍遍野,惟有皇室閉塞在方寸之地,高筑天下承平的美夢。最關鍵的是,靖海王府與雍南王府必定會動。
朱家的皇權若沒了,誰還認朱伊這個公主,她又還拿這個公主的身份來做什么。
但他此時還不能告訴她。朱伊畢竟在宮中長大,哪怕皇帝算計她,她也只是想著盡快嫁人疏遠,從未有怨恨和報復的想法。且皇族中有她看重的人,朱修黎,朱綽,朱凝……
因此,無論為成全朱伊的手足情誼,還是為自己的聲望,他都不會輕易起兵,只會在暗中推波助瀾,伺機而動。
謝映道:“公主若認為不妥,就當我方才的話沒說過。我繼續等皇上賜婚就是。”
朱伊轉過頭看他,想了一會兒,突然湊到他耳邊低聲道:“若你實在想要,就……但你要輕一點。”見謝映沒動作,加了一句:“權當給你離京的安慰。畢竟你要去那樣久……”她聲音越來越小。
“好。”謝映薄唇牽出一絲笑,低頭封住朱伊那張嫣紅的小小檀口。隨即又離開她,起身除去自己身上的層層束縛。朱伊的心越跳越快,在男人脫掉里衣前別開了眼。
謝映按照朱伊的要求,動作果然很輕。
他將她從舞裙中剝出來后,就開始細細柔柔地纏磨,酥麻的感覺,如漣漪一般擴散,讓朱伊顫抖不停。但謝映久久不再進一步,不上不下,低回百轉,簡直是種折磨。
朱伊忍不住主動朝謝映微微拱身,然而他還是如此輕柔繾綣,并不真正占有她。
她終于問男人:“你在做什么?”
“公主不是叫我輕?我怕我一會兒忍不住又重了,不敢繼續。”謝映如實道,卻總讓朱伊覺得有種促狹意味。
朱伊憋紅了臉,道:“那就不用再輕了。”話剛落,便啊的一聲長呼,隨即繃住身體,緊攥著絲被的手指也泛白了。他對她來說還是太難適應。
謝映也感到舉步維艱,輕聲哄道:“伊伊,別害怕,放松。”
朱伊看著謝映逆著光的臉,對方半掩的黑眸迷離幽深,低喘的樣子難言的惑人心扉。不止女色會讓人迷失,男色也是。想到再過兩天就要與謝映分開,朱伊盡力柔軟下來,按照他說的去做。
她被謝映禁錮著,任由他在她最脆弱的軟紅中肆意進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