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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映這回反對了:“燈都熄了,我怎么看公主?雖然公主不想看我,但我想看公主。”又故意湊到她耳邊道:“公主都不知道自己有多好看。”
朱伊被他的話弄愈加害臊和緊張。他不愿熄燈,朱伊果真一直緊緊閉著眼。
寶藍(lán)色的衣裙,月白的中衣,還有粉色的小衣,少女的身體猶如那攏在重重綃紗里的明珠,綃紗一層一層揭去,漸漸綻出叫人沉醉神迷的珠光。
此時已是深秋,夜里的涼意深重,不知是因謝映的注視,還是陡然襲來的涼寒沾染肌膚,令雪中的梅蕊俏立起來。
朱伊抖得厲害,當(dāng)她感受到男人堅實的胸膛,還有滾燙而光潔的肌膚,更是深深淺淺地不住喘息。謝映還是把衣裳脫了,朱伊的心跳得亂如驟雨。
很快地,梅蕊被濕濡的暖意包含,那酥麻一直往下……
朱伊不堪重負(fù)地哭泣起來,雙腿不住地顫,連白玉般的腳趾頭也蜷起來,手更是緊緊抓著被褥。她突然道:“謝映,你以后都不能再喜歡別人。”
謝映吻掉她臉頰的晶瑩:“我本來就不喜歡別人。伊伊怎么又哭了?”
“謝映,你不知道,我有多喜歡你。”朱伊抬手環(huán)住謝映的頸脖,緊緊抱著他。
謝映微怔,聽朱伊仿佛無意識般的自顧道:“我喜歡你,我只喜歡你。如果他們要把我送人,那我寧可……”
謝映抱住朱伊,用臉蹭了蹭她滑膩的肩,道:“別說了,伊伊,我知道了。我們今天不繼續(xù)了,好不好?”他知道她心里想著皇帝與彤貴妃,還難受著。
謝映將朱伊的衣裳重新穿好,抱了她許久,輕輕拍著朱伊的背,等她慢慢睡著了,才將她重新放在榻上。
沈星流在外邊敲門,謝映出去后,聽對方道:“世子,靖海王府的人在東寧客棧候著您,可要過去?”
謝映想著朱伊的反應(yīng),知道有些事必須加快了。便道:“去。讓溫顏看好公主。”
東寧客棧與公主府隔了兩條街,不算近,但以謝映的速度卻用不著多久。謝映上了客棧二樓,整個二樓一個人也無,幽靜得有些駭人,只有幾只彤紅的燈籠在秋風(fēng)里打晃。
引路的人將謝映帶進(jìn)一間屋內(nèi),他一走進(jìn)去,便是狂烈的長鞭抽來,還帶著女子特有的香氣,謝映在不算明亮的屋內(nèi)與對方過了數(shù)招,在女人里,此人的功夫算得上極高,與溫顏旗鼓相當(dāng)。但是,即便是她偷襲,也不是謝映的對手。
“啊——”女子發(fā)出叫人垂憐的凄呼。
謝映推開對方。屋里的燭火都亮起來,幾名男子圍著一名嬌美的少女道:“縣主,沒事吧?”
“世子才從溫柔鄉(xiāng)出來,倒是一點也沒被迷了心智,還是如常的警醒啊。”那少女拂開關(guān)切她的部下,看著謝映,目光深深,哪有平時的活潑憨態(tài)。
謝映看著對方,露出微諷的笑意:“原來是縣主。郡主才入京,王爺就放心地將顏家京中勢力泰半交于你手,看來在靖州便是掌著事的。縣主裝傻扮癡,倒是很有唬人的能耐。”
顏玉兒望著獨自就敢前來的謝映,這男人明明對她的出現(xiàn)是詫異的,面上卻分毫不顯,心計之深,可見一斑。但他這副狂妄得誰也看不上,偏又冷靜自持的樣子,她真是喜歡啊。
顏玉兒便笑道:“那是因為世子從未認(rèn)真看過我。除了朱伊,世子正眼看過女人么?如果你拿看朱伊十分之一的專注來看我,早就發(fā)現(xiàn)了。”
作者有話要說:
第37章
謝映輕嗤一聲, 沒有接話。
“世子請坐。”顏玉兒略微暗示, 她身旁便只剩下一名中年男子, 其他人都出去了。
“我給世子上茶,世子想必也不愿喝,不如就省了這些。”顏玉兒坐到謝映旁邊的位置, 開門見山道:“前幾回的信上, 我已將我父王的意思說清楚。世子既來了, 那就是答應(yīng)與靖州結(jié)盟?”顏玉兒觀察著謝映。
謝映道:“正是。”
顏玉兒笑道:“那好。靖州隨后就有薄禮給世子送上,讓你看到我們的誠意。”顏玉兒知道,別的東西都入不了謝映的眼,金銀與戰(zhàn)馬都是他最多,惟有糧草。若要打仗,儲糧自是越多越好。
謝映也不拒絕, 略扯唇角:“那我就卻之不恭了, 縣主替我多謝王爺厚愛。”
顏玉兒迷戀看著謝映的淡笑, 突然道:“夫君,朱伊這種養(yǎng)在深宮的姑娘不適合你, 你真的不想與我再續(xù)前緣?”
謝映笑意無蹤,聲音低得滲人:“顏玉兒,你再叫一句試試。”
“真小氣, 我嘴上叫叫也不行?朱伊又聽不到。”顏玉兒哼笑一聲, 卻趕緊改口進(jìn)入正題:“那世子以為,咱們推誰出來做第一個好呢?”
這里的第一個,自然是在藩王中找第一個自立政權(quán)的替死鬼, 才好趁機(jī)攪亂了朝野這灘水。眾王早就野心膨脹,天下不動則已,一動朝廷便將四面楚歌。
謝映慢慢道:“何必舍近求遠(yuǎn),京中不就有。”他知道顏玉兒是故意這樣問,其實他們想的都是同一人。
顏玉兒果然笑了,挑明了道:“可他的太子之位坐得好好的,若皇帝一去,他繼位名正言順,他才不會這樣蠢,作出謀逆之事。再說,太子手下無兵,他能掀起多大的風(fēng)浪。”
“那就需要縣主幫他‘借’兵了。”
顏玉兒嘖嘖道:“世子,你可真夠狠的。”那可是謝家扶持了多年的人,說棄就棄了。這里頭除了太子本身也對謝映產(chǎn)生猜忌,而朱伊的原因定然也占了不小。
謝映不置可否,道:“不過,一切要等諸藩朝見之后再動。”
顏玉兒點頭:“父王也是這樣說。”等各藩朝見完畢皆回了封地再動,以免靖州和魏州倒成了捕蟬的螳螂,屆時讓其他人撿了便宜。且各藩朝見,還不知會出什么幺蛾子。
話說到這里,謝映便準(zhǔn)備離開,顏玉兒也跟著起身送他。謝映一雙黑眸突然定定看向顏玉兒,令她心跳也亂了。
他道:“縣主,不要動朱伊,否則,代價你承受不起。”他從前以為此女只是個嬌小姐,便留給朱伊自己應(yīng)付,如今卻不得不告誡在前。
顏玉兒捏緊雙拳,道:“世子放心,父王既命我在京城主事,我便不會因私情耽誤大局。”
謝映便沒再說話,邁步離開了。
一旁的中年男子這才道:“縣主,王爺說,如果皇帝給世子另行賜婚,縣主就嫁給謝家大公子謝邵。”那人猶豫一下又道:“據(jù)聞謝邵也是姿儀出眾,能力不遜于世子。這以后謝家到底是謝映的,還是謝邵的,怕還說不準(zhǔn)。”
顏玉兒冷笑,慢慢道:“是么?可我還偏就看上謝映了,你說怎么辦?”至于朱伊,那般顏色,謝映約莫也得過上一年半載才能膩,就當(dāng)成親前給他暖床用的姬妾罷。等父王入主龍庭,還怕謝映逃出她的掌心?
中年男子閉上嘴不再說話,這位縣主自小比世子還要受靖海王的寵愛,是個拿了主意就不允許別人置喙的主兒,但魏寧王世子,又哪里是誰可以輕易算計和肖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