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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映,有人在?!敝煲恋吐暻蟮?。
“別動,小心又扭到。我就看看有沒有傷到骨頭。”謝映半強迫半哄,將朱伊雪白的羅襪褪下一截,手掌托著她的腳查看足腕的情況。
顏玉兒和朱黛見慣了謝映對女人的驕矜傲慢,哪里知道他還有這一面。顏玉兒在宮外就知謝映與朱伊有私,還有點兒心理準備,朱黛簡直驚得嘴都已合不攏。
朱伊連余光都不敢瞄朱黛兩人了,她用手去推打謝映的肩:“不用你看,一會兒太醫知道看。你快放手!”
謝映旁若無人道:“我得自己看了才放心?!庇值溃骸斑€好沒傷到骨頭,公主下次別在山路上跑這樣快。”
“表,表哥,你快放了禧貞吧?!敝祺毂戎煲吝€著急,傷心得都快哭了。謝映居然強行去看朱伊的腳,若是叫長輩們看到,謝映就得對朱伊負責,必須得娶朱伊了。
謝映沒理睬朱黛,只道:“公主這個樣子,也無法再游玩賞景,不如臣護送公主下山?!?
“不用,快叫常臨來背我。”朱伊叫沈星流去找自己的小太監。沈星流哪敢違背謝映的意思,站著沒動。
謝映道:“公主,太監也是半個男人。腦子想的可不比正常男人少?!?
朱伊一愣,還是頭次聽到這種說法,見謝映要來抱她,忙道:“那你去給我叫軟轎來。”謝映朝沈星流點頭,沈星流飛快去了。
謝映這才看向朱黛和顏玉兒,交代道:“是我從林子里突然出現,嚇得禧貞公主跌了一跤。”兩句話便說清了兩人并非幽會,而是因他一個人的過失嚇到公主。
朱黛和顏玉兒唯唯諾諾地點頭,表示知曉。
軟轎來的時候,沈星流還帶了冰來,謝映給朱伊冰敷過后才將她扶上了轎子。
于是,這幾人下山的路上,就有不少人看到,魏寧王世子跟在一頂女子專用的軟轎后頭,寸步不離,還親自往轎子里遞水,不時含笑與轎中人說話。頓時引來議論紛紛。
因為謝映的一舉一動實在太受關注。不止是貴夫人和小姐們關注,真正最關注他的,其實是宗室與百官。且這京城里曾經想送女人給謝映以拉近關系的人太多太多,卻皆以失敗告終。謝映反常的態度,自然叫人關心轎子里的人是誰。大家后來才知道,轎子里坐的是禧貞公主。
八卦本就傳得快,何況是謝映的八卦。謝映似乎傾慕禧貞公主的事,就這樣傳了開來,且傳得十分迅速和廣。當然這是后話,皇帝當時一聽說謝映跟著一頂軟轎下了山,立即命人將他叫了回來。
皇帝看了謝映半晌,道:“守煦,朕以為你是個知禮的!”語氣雖算不上責罵,但已是皇帝對謝映態度最惡劣的一回。
謝映不疾不余道:“禧貞公主傷了腳,臣一時情急,對公主有所冒犯。還請皇上責罰?!被实鄣谋P算,謝映豈會不知,但他怎會讓朱伊成為他人的棋子,尤其是把她的美色當成棋子。
作者有話要說:
對不起,無辜的小猿猿!大家把它當成一個道具就好。
因為寫文時間有限,我可能真的沒法做到定時更新,但會日更的,只要沒有在文案請假,再晚都會更,請小天使理解
第34章
皇帝自然不會真的責罰謝映, 半晌過后也只重重哼一聲。
皇帝命謝映留下伴駕,未允他跟著朱伊回宮。且安排人不著痕跡地透了風出去, 說是世子乃奉旨護衛公主,并非主動追隨。
有了皇帝一番補救, 除了親眼看到謝映含笑神情的人, 都紛紛信了皇帝的說法。怪只怪謝映平時對女人太冷淡,又是殺伐決斷的一方霸主,慣來都是女子貼他,大家難以想象他會主動跟著女人轎子跑。傾慕追求之類的,就更不像謝映會做的了。
朱伊回了宮便在床上躺著,顏玉兒與朱黛在她屋里一坐就是一個時辰。朱伊一直在等朱黛發作, 結果她只目光逼人地瞪著她, 居然沒有口出惡語。
人來了一撥又一撥, 朱綽和朱修黎來了, 后面朱菁和太子妃也來了。
從朱伊房里出來后,朱黛眼里全是淚, 哭了一路突然問:“顏玉兒, 你怎么不哭啊?”
“我哭什么?”
“你不是也喜歡我表哥?”朱黛也不笨,顏玉兒若非有意于謝映, 干嘛總是跟著朱伊和謝映。
顏玉兒翻個白眼道:“哭有用么?在這兒哭,謝映就理睬我們啦?”
朱黛看看她, 聽對方道:“得想辦法,讓謝映放棄你姐姐,我們倆才有機會。”朱黛這才漸收起淚水。
朱伊果然給謝映留了窗戶, 只是虛虛掩著,沒有落鎖。但謝映一直沒出現,朱伊便先睡了。因爬山頗耗體力,她睡得很沉,也不知是夜里幾時,她感到小腿發癢。
朱伊慢慢睜開眼,先是為坐在床邊的影子一駭,看清是謝映,方安下心來。
她的右腳被謝映放在掌中查看,朱伊就道:“已經不大疼了。”其實只是極輕的扭傷。
“嗯?!敝x映放下朱伊的腳,把一個小瓷瓶擱在桌上:“明天讓綿風給你涂這個,比太醫院的藥效用好?!?
朱伊看了眼那黑釉描銀的瓷瓶,從瓶子看倒是好物,她應下了。
朱伊很快發現,她左邊小腿上多了個東西。纖細的足踝上方,戴著一串赤紅如血的光潤珊瑚珠子,與她雪白晶瑩的膚色一襯,予以眼目強烈的沖擊,簡直叫人移不開視線,有種叫人心浮的旖旎之美。
“這是?”朱伊收起左腳,用手去摸珊瑚珠子。
謝映道:“我送公主的足鏈?!?
朱伊感覺這根本不是鏈子,而是個箍子,只能上下略微滑動,便問:“怎么找不到搭扣,怎樣取呢?”
謝映已坐至朱伊身邊,道:“這個裝有機括,只有我打得開。公主以后都戴著?!?
朱伊皺眉,有種被人打了標記的感覺,而且她自己還不能?。克棺h,謝映卻輕問:“伊伊,你是何時喜歡我的?”
朱伊怔怔看著他,聽謝映又道:“公主上回不是問了我,我也想知道你?!?
朱伊立即就忘了腳環的事,埋下臉道:“是去年初在太和殿廣場,就是你剛從魏州進京的時候,我也是第一眼見你就……”
謝映腦海里閃過那張藏在太監后頭張望的小臉,卻故意回想了一下,問:“太和殿廣場,我沒見到公主啊?!?
朱伊的臉紅得像染著霞:“你沒看到我是應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