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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映瞥他一眼:“圣命難違。”
容霆哈哈地笑,臉上是“我還不了解你”的神情。謝映不想做的事,他有許多種方法推掉。就道:“我看著不像。你手底下有女軍士,用得著自己貼身保護公主?”
這貼身二字實在說得涵義豐富,謝映都懶得理會,只問:“你和永安公主打算在寺里住多久?”
容霆道:“行李都拖來了。阿凝想住到禧貞公主回宮。”
說起這個,容霆有些頭疼。朱凝太依賴朱伊了。他和朱凝洞房那晚,朱凝害怕,不停地喊伊伊,他也狠不下心,只胡亂親了一通,兩人到最后也沒成事。這一心軟,心軟到了今天他都還沒做上新郎。“伊伊”這兩個字,對容霆產生的陰影可謂巨大。
朱凝有了妹妹,就忘記了駙馬。她當晚要和朱伊一個屋,容霆只好獨自住到了謝映隔壁。
一個人實在孤枕難眠,容霆就爬起來去敲了鄰居的門。
謝映打開門,冷著臉問:“做什么?”
容霆委屈:“一個人睡不著,你陪陪我。”
“……”
謝映最后還是站在了廊下,陪著新婚的容霆吹山風,容霆忽然想到:“阿映,你現在享受的可是駙馬待遇!”可不是嘛,跟他這駙馬住一排屋,一起望著對門的公主。
謝映嗤笑:“我怎么就享受駙馬待遇了。難道不是你在永安公主眼里,就是個侍衛?”
“……”對著擅長向兄弟插刀的謝映,容霆感覺心脈更淤堵了。不過他也知道,謝映若是新婚,絕不會站在外面吹風。
容霆蹲下來看著對面:“我的目標,就是取代禧貞公主在阿凝心里的地位。”
這個角度選的好,花木中的縫隙形成了個半月形的洞,他正好能看到朱凝那屋子里的微光。
謝映站在容霆身邊,順手拍拍容霆的肩,示意他繼續努力。
“阿映……”容霆被謝映難得的“溫柔”舉止觸動,他仰起頭望著謝映道:“還是你最好,每回我需要你的時候,你都在我身邊!”
謝映撩起袍子,抖掉一身的雞皮疙瘩,再一腳踹開撲過來的容霆。
受了謝映的鼓舞,容霆第二天就拿出了雷霆手段,準備先白天,后晚上,慢慢把媳婦兒騙回自己屋里。
朱伊快晌午才從佛殿回來。早上她離開時,朱凝再三叮囑中午要去接她。也不知朱凝他們游寺回來沒有。
朱伊來到容霆房外,聽見模糊的聲音隔著門傳出。
男子的聲音有點兒可憐:“阿凝,你幫我揉一揉,揉揉就不痛了。”是容霆。
朱凝心疼道:“怎么,撞到的?要不,包,包扎。”她一著急,更結巴了。
容霆的聲音低沉而暗啞:“不用,阿凝,我教你,你像這樣,給它舒舒筋,活活血,它過一會兒自己就能消腫。”
朱伊貼近了些,聽容霆那吸氣聲,約莫痛的厲害,看來撞得不輕。朱伊不疑有他,就要敲門而入。
但她很快又聽到容霆道了句:“阿凝。”緊接著就聽見朱凝發出唔唔不成調的聲音,朱伊已有了親身體會,頓時臉色一變,退后兩步。
朱伊轉過頭,謝映什么時候站到了她旁邊都不知道,她還來不及反應,已被他半拉半提地帶到他房里。
謝映盯著她,慢條斯理問:“墻角好聽么?公主聽這么久?”
朱伊耳根很快燒了起來,生氣道:“你怎么說話的?我只是去找阿凝。”
謝映淡聲提醒:“以后人家夫妻兩個關著門在房里時,公主不要貿然攪擾的好。”
朱伊就小聲反駁:“我怎知道會這樣,現在是白天!”她突然就想到,前日謝映那般對她,也是在白天。
朱伊心里氣悶,果然,流氓都是扎堆的。據說謝映和容霆十分交好,若非臭味相投,怎能成為好兄弟呢?虧她之前還對容霆印象還不錯。
不過,容霆本就是朱凝的駙馬,興許不能叫流氓,流氓只有她面前這衣冠楚楚的一個。
朱伊懶得再搭理謝映,自顧走了。
下午時容霆提著壇“七月霞”來到謝映屋里,直接在桌子上擺了兩個杯子,倒上酒道:“阿映,哥哥今天心情好,心情特好!來,咱們兩兄弟喝幾杯。”
謝映輕飄飄看容霆一眼,眼里全是鄙視。
“哎,阿映,你這臉色不對啊。”容霆細細觀察他神色后若有所思,而后一臉得色:“怎么,是對哥哥羨慕嫉妒?也想當駙馬?哈哈。”
謝映又輕飄飄看容霆一眼,這次是看癡患的眼神。
“唉。”容霆嘆道:“我說,禧貞公主可是容蕭的女神,他可希望我用阿凝的關系為他與公主多多創造見面機會。但是,經過我的觀察,公主不會正巧也是阿映的女神吧?如果阿映也心儀公主,我是不會幫著容蕭牽線搭橋的,畢竟手心手背都是肉,更何況阿映還是我的手心肉,我至少也得保持中立。所以你就說吧,是不是對人家公主有想法?”
謝映端起一杯酒道:“先把你自己的公主照顧好了,再管別人吧。我已同南瓷說了,明春請她上京一趟,為永安公主施針。”
容霆的嬉皮笑臉瞬間褪去,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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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伊始終惦記著莞清,每日總要問問:“可發現莞清不規矩之處了?”
綿風看看朱伊,猶豫一下才道:“奴婢發現,莞清對世子仿佛有攀高枝的想法。世子每回在場,莞清總要偷瞟。且她上回還犯酸說,她看著世子身邊那個叫陶扇的侍女也不怎樣。除了這個,倒是沒有發現莞清別的紕漏。”
朱伊一怔,慢慢道:“既尋著了錯處就用吧。她想攀世子這根高枝,那就幫幫她。”
綿風懂了,答是,又道:“這莞清真是只養不熟的白眼兒狼!對她再好也沒用。”
當晚,在綿風有意促成下,莞清捧了盛放著青瓷盅的托盤往謝映那邊去了。
細如蛛絲的雨幕籠罩了寺廟,古柏幽燕,更添靜謐。在踏出這步前,莞清也是來回考慮過的。世子居然能對公主做出如此大膽行為,可見他瞧著一本正經,實際是個花叢浪子,那自己這朵鮮艷的花兒主動送到爺的嘴里,他這血氣方剛的難道還會拒了不成。
不是莞清自夸,她這副樣貌若不與公主比,單拉出去誰不道一句大美人,比世子身邊那陶扇強多了。聽說麟德宮才有宮女成功博得四皇子的青睞,與世子這樣近地同處一個院,可不是她的機遇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