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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映的笑容讓朱伊心頭緊了緊,他的目光總讓她覺得,一會兒回去后謝映會懲罰她。但她覺得自己沒有做錯什么,容蕭是她的好友,又幫她調查父親的死因,她請對方吃頓飯合情合理。
朱伊便道:“那世子也坐啊。再加幾個菜吧。”
容蕭的視線在謝映與朱伊之間來回,心里已隱隱有了猜測。
謝映坐下來后,便沒有再看過朱伊。他一直與容蕭在說話,兩個人還要了酒,朱伊便一個人在旁邊默默吃東西。
正當朱伊以為會默默將這餐吃過去時,謝映突然朝她欺近,近得她以為他要親她,朱伊嚇得趕緊后仰了些。
“怎么沾上番柿汁了。”謝映伸出右手,指腹在朱伊的嘴角輕輕一揩,還在她下巴細嫩的肌膚摩了兩下,才泰然自若地收回手。
謝映退回去后,朱伊的臉不受控制地燙了起來。容蕭放在自己腿上的雙手則收攏成了拳。只有謝映,仿佛先前的舉止再正常不過,又斟了一杯酒移到自己唇邊。
朱伊回了神,她才在容蕭面前說她跟謝映只是“還可以”的關系,結果謝映轉頭就來這么一出。撒謊被當面拆穿,她實在是尷尬得都不敢再看容蕭。
朱伊便瞪向讓自己尷尬的罪魁禍首,謝映回視她,與朱伊的氣鼓鼓相反,謝映朝她露出一個柔和的笑容。這兩人你看我,我看你,倒更像是在眉目傳情。容蕭轉開了視線。
朱伊與容蕭道別的時候,謝映就站在一旁,容蕭也不好說得直白,只看著朱伊道:“公主,你要記得我先前對你說的話,關于那個人的。”雖然容蕭也知道,被謝映看上的人,很難逃得出他的手心,但他還是忍不住提醒朱伊。
為了讓容蕭別擔心,朱伊點點頭。謝映站在一旁看他二人,也不催促。
回到客棧,朱伊動作再快,也沒能將尾隨而至的謝映關在門外,反倒是在門合上之后,她被謝映壓在門后,哪里也去不了。
朱伊抬手去捶打他,接著一聲驚呼,她的身體離開了地面,居然是被謝映托著兩瓣小屁股抱了起來,她下意識地就去摟住謝映的脖子,防止他萬一又突然丟開她。
謝映對朱伊的動作顯然很滿意,抱著她再次將她的背抵在了門后,他將她托得不高不矮,正好與他同肩高。謝映倒是沒有任何別的動作,但朱伊的兩條腿卻不得不張開,夾著謝映的腰身正對著他。
朱伊被這個姿勢弄得險些羞哭了:“你……怎么能這樣?謝映,你不能這樣對我!”她委屈得想大哭,又想起這是在門邊,可能會被從走廊路過的人聽到,緊緊閉上了嘴只用目光控訴對方。
朱伊那眼眶微微泛著紅,要哭不哭,要鬧又怕別人聽見而不敢做聲的表情,讓從來自負定力的謝映也忍不住深深吸氣,他吻了下朱伊的額頭,問道:“公主,你說說,你到底是什么妖精變的,每天都這般勾引著臣。”
妖精就是不好聽的詞了,還加上勾引。朱伊從小在滴水院上課,知書識禮,哪里受得了這樣的話。她憤怒地低吼:“謝映,你除了會欺負我,你還會做什么?”
謝映心里想的卻是,他得把她給護好了。朱伊現在這副惹人憐的樣子,若是落在了別的男人手里,不知得遭多少罪。
謝映突然道:“算上臣在內,公主有過三個侍衛官吧?”
朱伊還在生氣,不想回答他,只道:“你放我下去。”
謝映道:“先回答。”
朱伊便說:“世子怎能算侍衛官,不過是偶爾勞駕世子一趟罷了。”
“既然容蕭這樣的國公府公子可以是,我為何不能是?”謝映問得別有深意。
作者有話要說:
統一答復一下,容蕭不是男二,只是過路的男配
第18章
朱伊也聽不出他到底想說什么,就道:“隨世子理解吧。”
謝映便問:“那公主能像信任你從前的兩個侍衛官一樣,信任我嗎?”
朱伊看著謝映,眨了眨眼睛,有些驚訝他會把自己跟她從前的侍衛官類比。
謝映慢聲道:“公主,臣對你也很忠心。”
“世子,忠心并非靠嘴上說說,我以前的侍衛官都很聽我的話,你先照我說的放我下去,我就相信你。”朱伊沒有辦法習慣這難堪又羞恥的姿勢,一門心思想勸他放了她。
“……”謝映發現,朱伊有時還挺機靈。
謝映聽見門外忽然而至的極輕腳步聲,只有會輕身功夫的習武之人才會有,他的唇角不易察覺地微牽,腰身朝朱伊一頂。
“謝映!”他的動作讓朱伊喉嚨里逸出喊聲,似怒似嗔,骨子里卻是千嬌百媚。門板自然也被撞得震動。
朱伊瞪著謝映:“我們這樣在門邊會被人發現的。”發現什么?若不在門邊就可以么?朱伊這句話本是無心,但叫外頭的人聽去,實在容易勾人遐思。
“而且我還有話跟你說。”朱伊又道。
聽見門外的人離開,謝映便將朱伊放下來:“公主說啊,我聽著。”
朱伊一離開他的禁錮,立即坐到椅子上,定了定略急的呼吸,道:“世子,我知道你是想問我與容蕭見面的事。但我想說,你們謝家的事,我不會過問。而我的私事,我希望你也別問,行嗎?”
謝映沉默得太久,讓朱伊心里有些發虛。
他道:“什么叫做你的私事?公主連我去玉之洲喝喝茶都有意見,我看到公主跟容蕭單獨待在一個房里,公主讓我又怎么想。”
朱伊解釋道:“容蕭是我的好友,今天我只是拜托他幫我做件事。”
“公主這般舍近求遠地找上容蕭。”謝映道:“也就是說,就算臣與公主都這樣親密了,但在公主的心里,臣還是沒有容蕭可靠,是嗎?”
在朱伊的心里,謝映自然是沒有容蕭可靠的。
朱伊可不笨,雖然她無法自控地被謝映本身所吸引,但她知道,謝映絕不是任何人能掌控的。且謝映身處的形勢比容蕭復雜,他身邊受到的引誘以及需要權衡的方面也太多。相比之下,容蕭就很單純了。何況,她拿不準謝映對她到底有幾分真心,容蕭卻實實在在幫她做了兩年事情。
朱伊不想惹謝映不快,就道:“我沒有把你們兩個做過比較。”
謝映笑了:“那你現在比一比呢?”
朱伊略思索道:“謝映,我們不說這個了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