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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前看宋月笙,周鷺老覺得這是個“披著人皮的衣冠禽獸”,或許是現在心態變了,再看他,才看出了那么一點“富家公子”的驕矜和修養來,忽然覺得看久了其實還算賞心悅目。
宋月笙不說話,周鷺也不知道該怎么先開口。她現在該讓自己代入哪個身份呢。是在宋月笙家里養了大半個月的“小柯基胖團”,還是“三年沒聯系過的舊愛影后”?
哦,而且在宋月笙的認知里,舊愛還是給他戴了片“大草地”的。周鷺尷尬地撩了下黑色的頭發。
宋月笙仿佛沒有覺察出她的尷尬,他的手握著她的胳膊,輕聲說:“我叫醫生來看看。”
周鷺點點頭,她忽然一手抓上了宋月笙胳膊,情急地說:“你家狗有事嗎?”
宋月笙像大尾巴狼一樣笑了起來:“沒生命危險,鄧黎在那邊看著,還沒醒。”
周鷺這才稍微放下點心,但是想到胖團代替她出了那么多苦,難免還是過意不去。
宋月笙輕車熟路地替她倒了杯水喝,語氣悠哉,他沒追究周鷺怎么一醒來就和開了天眼似的知道胖團出事了,而是另辟蹊徑。
他張嘴道:“兩次來看你,你都很關心胖團,是想和我爭搶主人權嗎?”
“不是的。”沒底氣的周鷺回答地很局促。
宋月笙一手敲敲床板,與她四目相對,嘴唇勾起幅度:“那是為什么呢,小鷺?”
最后一聲“小鷺”被叫得連轉了幾個音,周鷺緊張地直著背,覺得此刻的她活得還不如之前的胖團。
至少胖團從沒碰到過這么讓人措手不及的局面。
作者有話要說: 聽說明天雙十一,明天加更怎么樣(*^▽^*)
最后再調查一個問題,大家是想看早點攤牌,還是晚點呢?
第58章
宋月笙輕輕一笑, 因為剛才起身倒水, 所以他現在的姿勢幾乎是居高臨下的。他輕車熟路地放出一句調侃:“沒來由地緊張什么。”
周鷺盯了眼宋月笙的身影, 覺得自己剛才對他的判斷一定出了什么問題。這人即使打扮整齊, 骨子里卻還是那個“披著人皮”的“大尾巴狼”, 和什么斯文修養哪里沾的上邊。
周鷺正被逼在墻角,想強行說點什么圓過去時,病房門被人一下推開了。
來的是周鷺的母親, 宋月笙需要努力討好的“岳母”——周梅婷。
宋月笙看到來人還有點楞, 周梅婷和他見過的大多數中年婦女都不大一樣。不僅穿戴時髦, 臉上甚至連法令紋都很少見。要不是在網上先看過這位知名設計師的照片, 宋月笙真無法迅速反應過來這是誰。
周梅婷和宋菁一樣, 留著一頭短發, 在多年前流行的波波頭基礎上燙了點卷, 發色則帶著微微的酒紅。如果不是她講話時,眼角似有若無的魚尾紋,真讓人看不出她已經是生過兩個孩子的媽了。
見周梅婷注意到自己, 宋月笙理理自己衣服, 很快進入了狀態。他清清嗓子,收起剛才那副漫不經心的笑容, 笑得露出了標準的八顆牙齒:“周阿姨。”
周梅婷被人叫慣了老師,好久沒聽到有人稱呼自己“阿姨”了,她愣了愣,點頭道:“你好。”
宋月笙自覺地開始自我介紹:“我和小鷺是朋友,剛好和仁愛的醫生熟, 所以過來看她。”
周梅婷對他笑了笑。
宋月笙看周鷺和周梅婷彼此間的表情不大自然,想到自己調查出的某些“母女不太合”的傳聞,只好先把他和周鷺的事情先放一邊,識趣地找了個借口出去了。
他人高馬大,襯得西裝筆挺,一表人才的樣子。周梅婷看著他修長的背影,內心對“這位朋友”還是比較滿意。
周梅婷年輕的時候醉心于設計,在打拼出她自己的設計品牌的一路上,難免對女兒疏于關心,所以從小周鷺都和父親要更親一點。如果不是因為父親是婚姻問題上的過錯方,周鷺也不會在他們倆離婚的時候選擇跟著母親了。
可惜的是,婚姻的失敗并沒讓周梅婷生起回歸家庭的心,帶著周鷺去了米蘭之后,周梅婷比原來更拼了。這才導致周鷺參加完父親的葬禮,寧愿選擇在國內陪著年老的爺爺奶奶,也不愿再回到周梅婷身邊。
要不是周梅婷偶然在電視上看到周鷺的影子,她恐怕連自己女兒走上了電影道路都不知道。
進了娛樂圈以后,周鷺也比學生時代忙,一年都難得出國一次,算起來,從上次分別至今,母女兩人幾乎兩年沒見面了。
周鷺那位還只是牙牙學語的小弟弟,也已經從嗷嗷待哺的年紀長成了蹣跚學步。
比起周鷺的不自在,周梅婷的感覺更甚。上回周鷺醒過來的時候,周梅婷正在趕一個關鍵的設計稿,結果稿子還沒出來,女兒又出事了。
這回聽王主任打電話說周鷺醒了,周梅婷放下筆便從家里打了個的士過來。人一旦老了,心開始會變得越來越軟,承受力也隨著年齡的變化越來越差。宋月笙覺得周梅婷看著已經很年輕了,但事實上,這幾個月,她比原來要蒼老了好多歲。
周梅婷坐到床邊的椅子上,因為宋月笙才坐過,所以椅子背部和坐墊都還是溫熱的。她拿起床柜的果籃,先削了個蘋果給周鷺吃。
周鷺其實不太想接,沒記錯的話,這個果籃是半個多月前,宋月笙還是路星舟拿過來的。雖然蘋果的顏色還是看著鮮艷,但是放了那么久……
周鷺猶猶豫豫地拿過來,在周梅婷的注視下,猶猶豫豫地咬了一口——有點酸,但還是脆的。
周鷺的心放回胸口,好險沒壞。
同時,周梅婷終于找到了話題:“剛才那位年輕人是你娛樂圈的朋友嗎?”
周鷺搖頭,回答道:“是圈外的。”
“看著還規矩。”周梅婷說。
規矩嗎?
周鷺沒把這句反問問出去,她想到宋月笙剛才見到自己媽之后那一秒鐘的急速“換臉”,覺得他簡直比自己小時候玩的變裝游戲還要速度。
“聽說你腰椎也有損傷,你們現在年輕,腰椎這部分的復建一定要仔細做好,不然老了落個勞損過度,苦的可是自己。”周梅婷想到之前王主任和她說的周鷺腰椎壓縮性骨折二分之一,不由出聲提醒。
身體是革命的本錢,經過這次事故,周鷺尤其明白了,她摸了摸自己的腰部,點頭說:“我知道。”
說完了事業,又粗粗聊了聊病情,母女倆相對無言,都不知道怎么把話題接下去。周鷺不可能把自己被人暗害的事講給親媽聽,周梅婷也不可能在女兒剛醒來的時候,就告訴她自己再過半個月不得不回米蘭的事情。
兩個人各懷心事,周梅婷只好將上次她沒能來的誤會解釋了一下:“八月的時候,媽是打算趕完客戶的設計稿就過來,結果一拖再拖,時間就這么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