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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月笙說話的時候就在觀察小狗崽的反應,發現她一副“欲/仙/欲/死”的模樣之后,他臉上的玩笑之意散了一些。他靠在狗籠子邊,目光放向嬰兒床上,語氣緩緩地:“能怎么樣呢,老掉牙的手段。送花、豪華轎車接送、送衣服、帶她參加酒會,還有很多吧,我只記得這些了。”
周鷺剛從地上爬起來,聽到他這話,兩條后腿不禁又在打顫。
如果只聽這半部分話,那宋月笙倒沒瞎編。路星舟是送過她花,也用豪華轎車去片場接送過她幾次,至于參加酒會更是真的。因為那時候,一部電影讓周鷺鋒芒顯露,藝星的規模又不像現在這樣大,路星舟作為藝星的老板,很想把周鷺簽下來,所以確實使出過一些層出不窮的小手段。
認識宋月笙之前,周鷺并沒戀愛經驗,她自覺行得端做得正,遇到這種在旁人眼里看似曖昧不清的事情,壓根沒有要向他報備一下的覺悟。
不過,要僅憑這些就臆斷她和路星舟之間有齷齪,宋月笙是不是太小心眼了。今年三月的時候,藝星十周年慶典,路星舟也送過她禮服,而后兩人也一同出席了酒宴呢。照這么說,那她和路星舟又該有緋聞。
鄧黎雖然對“路崽子”這種手段非常不屑,但是……他也覺得這些看起來證據不太足。他摸著下巴,試探地問道:“呃,我沒有別的意思啊小宋爺,我就問問。”
他話音頓了下:“影后和姓路的,那啥過嗎。”
鄧黎語焉不詳,但在座的都是成年人了,正是因為他說得不清不楚,所以宋月笙更容易聯想到某些不純潔的事情上面。
他腳步一動,沉默不語地在儲物柜上拿出一個黑色的貼身皮夾,然后從皮夾里抽出了一張存留多年的房卡,房卡上清楚寫著“群星大酒店-2018”。
鄧黎和小狗崽同時湊過去看。小狗崽怕看不到,還飛快地跳到了板凳上面,用爪子巴著桌角,她探著狗頭,幾乎要把大半個身子都趴到桌子上去了。
群……群星……酒店……
幾年前,路星舟確實有段時間愛出入這里。
可這房卡啥意思,是什么時候的事情,宋月笙拿出它想說什么,啊?!周鷺要瘋了。今天之前,她本來以為在綠帽子事上,自己是《竇娥冤》的女主角,現在被宋月笙這樣模模糊糊一講,她覺得這出戲好像改名了,變成《潘金蓮》……
不知道跳進黃河能不能洗清。
宋月笙輕輕用指節敲一下桌子,他眼角眉梢上有凍結了的笑意,心境好像又回到了最初看到這張房卡的時候,胸口如臺風過境一樣,涼颼颼地。
他掀了掀眼皮,桃花眼里帶著點冷清:“不知道。我只在她口袋里發現過這個,和手機放一起。”
和手機放一起……這種細節你居然都記得。
周鷺用爪爪抱著腦袋,“嗷嗚”一聲,她從桌角上下來,換了個姿勢重新趴著。
鄧黎:“哇靠,這么明目張膽,這是開過還是沒開過啊。”
宋月笙把房卡收回皮夾里,覺得心里有點沉。
鄧黎多少還是個明眼人,沒問他“怎么不拿著房卡找周鷺對質”這樣的蠢問題。鄧黎心里明白,這種事情宋月笙干不出,他本性里就有輕狂的一面。真要對峙起來,言語上即使再克制,情緒來去間也會傷了一個人的驕傲。
對于宋月笙而言,大概最大的讓步就是在那次淪落為“分手禮”的談話上,類似于提醒的點明了。可惜啊,周鷺沒能理解他的意思。
周鷺當然不能理解,她根本沒做過這些丑事好嗎?!
聽到鄧黎毫不掩飾地問出這種對于她而言如同侮辱性的問題時,周鷺恨恨地用爪子使勁扒拉了一下鄧黎的褲腿,覺得多少袋零食都不能重新刷回老鄧在她心里的好感度了。
幾個意思,開你個大頭鬼,她都不知道有這張房卡的存在,誰知道是哪個壞蛋偷偷暗算!
周鷺覺得好生氣,小肚皮都氣得一鼓一鼓地,忽然有種強烈地咬一口宋月笙的欲望。
想想又有點不舍得,她只好撲騰著腳丫子,一邊蹬腿一邊咬著板凳泄憤——宋月笙個蠢貨,路星舟個蠢貨,鄧黎個蠢貨,她也是個蠢貨!!!
周鷺越想越氣。
宋月笙見小狗崽反應這么大,忍不住走過去,伸手撓了撓她的耳朵。周鷺正沉浸在“憤怒加委屈”的情緒里,小狗眼都憋紅了,像一個被大人污蔑偷了糖吃的奶孩子一樣。
她慫慫鼻子,用粉爪爪揉揉眼睛,見宋月笙動自己耳朵,她用兩只爪子把宋月笙的手掌推開。不僅如此,她還挪了挪身子,一點點地撅著屁股要挪到嬰兒床上去,那對于她而言是一個短暫的遮風避雨的窩。
宋月笙開嗓說:“怎么了,胖團。”
憋理我,我想靜靜。
周鷺繼續揉眼睛,她抖抖耳朵,烏黑的眼眶越變越紅,只是顫動的小身子逐漸忍不住了。原本宋月笙沒來哄她的時候,周鷺的委屈還沒有那么大,現在一聽到這醇厚的嗓音,所有的難受霎時間都如排山倒海般涌來。
她吸吸鼻子,嗚咽著嗓子,“嚶嚶嚶”出聲。
作者有話要說: 寶寶們,明天補周日欠下的雙更,mua~
感謝這兩天灌溉營養液的土豪們,女主說:我把助攻爹地帶來的零食大禮包分給泥萌一點,拿去吃,憋客氣!
第47章
鄧黎見這小家伙居然還會嚶嚶嚶, 整個人立時傻住了。他也不知道是該先奇怪胖團居然會哭,還是先奇怪胖團為什么哭。
鄧黎懷疑自己眼睛出了問題,他不太敢信地揉了揉眼睛,又掐了掐自己臉上的肉,見小狗崽真的一抽一抽地,偶爾還在打著哭嗝,這才慢慢地走到了宋月笙身邊去。
他滿目驚愕地講:“胖團……這是在哭嗎。”
講完之后,他又試探地伸手摸摸小狗崽的腦袋, 慌張道:“它為什么哭呢,我可沒有欺負它。”
宋月笙瞥一眼鄧黎,對于小狗崽為什么哭的事情,心里有個模模糊糊的猜想。他先沒理鄧黎, 而是直接用手拍了拍小狗崽長滿胎毛的背部, 他笑了起來:“怎么了胖團,一副受氣小媳婦樣。”
就是受氣了。
因為爪爪短, 周鷺這回沒辦法把宋月笙放在她背上的手推開。她聳聳屁股, 打算張大嘴巴用頗具威力的乳牙在宋月笙的西裝褲上咬一個小洞出來。
鄧黎發現宋月笙對于胖團哭的事情不過習以為常樣,露出了點不服氣, 因為胖團以前都沒這樣對他撒過嬌!憑什么!
鄧黎搶過安慰胖團的第一主動權, 他抱起小狗崽的前兩個肉爪子,給它在空中來了個瀟灑的“蕩秋千”, 口中同時講道:“別哭了哈,胖團。”
被鄧黎這樣一弄,周鷺覺得自己大腦都要暈眩了, 心里的委屈隨著鄧黎的動作一起在高空上晃蕩來晃蕩去。她踢著爪爪,輕“嗚”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