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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格格這才一抹臉,興沖沖的過去,拽著蘇景的手甜甜喊道:“大哥。”
作為一個前世今生都足夠成功的商人,加上系統的輔助,蘇景偽裝的功夫都已修煉成妖了,他要想哄人,實在不要太容易。這時候看到三格格沒擦干凈有點花的臉,他也不嫌棄,順手拿起三格格手里捏著的帕子溫聲道:“咱們三格格怎么哭了?別哭,大哥送你樣好東西,跟大哥去看看好不好?”
三格格被蘇景哄了兩句,本來就沒事,等被蘇景牽到門口看見院里放的東西,眼珠子就移不開了。
蘇景給王府人都備了禮,他回京自有目的,不希望花費時間在無謂的事情上,聰明的商人善于減少敵人,或將敵人變成朋友。送東西要投其所好,給三格格準備的是一輛用香木打造的馬車。
這小車明顯是專門為三格格打制的,只有時下馬車的三分之一大小。不像這時候的馬車都是方形,蘇景讓人將一整段巨木掏空,雕刻成一個巨大的南瓜形狀,四個車輪以及車身上都刻著精美的小動物。走近看,能發現是十二生肖。蘇景親自畫稿,用接近前世卡通的圖樣使其顯得可愛。動物眼睛全用寶石鑲嵌,光線一照,整座馬車現出七彩流光。更讓人驚訝的,是馬車前用來拉車的兩頭小毛驢,渾身上下如雪一樣,找不到一絲雜色。四爺一眼就認出來,這是長不大的異種。
三格格樂壞了,摸摸小毛驢又去摸馬車,扯著蘇景不停問,“大哥,大哥,這是給我的么,是給我的罷?”仰著一張笑臉巴巴看著蘇景,像是蘇景一說不是她立馬就要哭出來。
蘇景摸摸她的頭,笑道:“是你的,大哥帶你看看好不好。”把馬車門打開,里面小桌子小凳子,小茶壺小茶杯,還有小木榻和小枕頭小墊子,不過為減輕重量,全用上好的青竹編制。蘇景把三格格放到馬車里坐下,讓她把小桌子上擺放的妝匣拉出來看。幾層的小匣子全是小姑娘喜歡的釵環簪子,不算貴重,勝在討巧,倒是妝匣上鑲嵌的一塊鏡子,三格格一照,纖毫畢現,頓時喜滋滋做了鬼臉。
“全是我的是不是?”三格格還有點不敢相信。
“都是咱們三格格的。”蘇景肯定的點頭,道:“往后你想找大哥,可以坐著小馬車從那邊的門過來。”
三格格順著蘇景手指的方向看完后用力點點頭,表示自己已經記住了。
三格格得到新玩具愛不釋手,其余人都有點眼饞,尤其是年氏所出的福宜福惠和福沛,他們比三格格年紀還小呢,福宜三歲,福惠兩歲,福沛才一歲。福宜還好,福惠和福沛看到三格格坐上馬車,在奶娘懷里直蹦,奶娘不敢放,福沛氣得哇哇叫。
三格格聽見了,看看烏喇那拉氏,再看看四爺,想到烏喇那拉氏平素交代不要靠近西院生的三個弟弟,決定裝沒聽見。
蘇景也沒叫她讓出來,而是過去要從奶娘懷里把福惠和福沛接過來。
奶娘猶豫著去看年氏,年氏罵她,“大阿哥要抱弟弟,你避甚么!”奶娘這才將兩個小阿哥送到蘇景懷里,四爺也贊賞的看了一眼年氏,他最喜歡兒子們和和氣氣的相處,不要像自己,到如今除了十三找不到一個真心的兄弟。原本擔心長子與家里的弟弟妹妹合不來,但眼下看長子顯然有心親近弟妹們,他如何不樂意呢,所以方才一直不開口,哪怕蘇培盛說了幾次酒菜涼了都舍不得打攪眼前和睦的情景。只要家里一團和氣,家宴何時不能吃?
蘇景一見到年氏與其所出的三個孩子就知道他們都乃先天體弱,治是治不好的,除非他們身上如同自己有個系統。不過想要留住性命,如尋常人一樣生活倒是可以。只是他拿不準年氏的性情,故此打算先看看再決定是否插手。
把兩個孩子抱起來晃了晃,蘇景讓阿大把自己帶來的一口箱子打開,從里面搬出一塊塊東西拼裝起來。
四爺走過去一看,驚訝道:“這是沙盤?”像是沙盤,又比沙盤更精準,拼出來是一塊巨大的木板,木板上山巒起伏,有小樹有綠地,有河流有池塘,還有村落和城池,中間有小人在田間耕作,有牧童騎在馬背上吹笛,一切都惟妙惟肖。
蘇景笑道:“兒子在汗瑪法的御書房里看到一副京郊的地圖,問過汗阿瑪,不算甚么機密。頭一回見面,要給弟弟們送禮,想到將來弟弟們是要跟在阿瑪身后學著辦差的,也要了解了解民生世俗,故此就自己繪制了圖,讓工匠照著做出來。”
想到內務府兩百斤茶葉的事情,四爺贊許的點頭,“你說的沒錯,龍子鳳孫,也不能困在屋里做聾子瞎子。”就像是他,要不是曾經奉旨去監督河工,如何又知道朝廷年年治水年年澇災的緣故呢?
蘇景把兩個睜圓眼睛的小娃娃放下來,從箱子里再拿出一個巴掌大的小牛車。他把福宜叫過來,把著他的手在牛肚子下方擰了幾下,然后放到微縮模型圖的木軌道上,牛車上的老漢一揚鞭,牛車就動了起來,順著木軌道往前走。走平地時,牛車速度快,爬坡時,牛車速度又會放慢。
福宜他們看的入神,福惠一面跺腳一面喊,“動了,動了!”
福沛跟著學,“動,動。”噴出一嘴的唾沫星子,蘇景拿帕子給擦了。
不僅孩子喜歡,四爺圍著轉了兩圈,連連稱贊,“巧奪天工,巧奪天工。若將大清地圖造出來,放上車馬,豈非……”豈非可以模擬大戰!就算不能計算精確,卻也能加大勝算,估算地形造成的不利。
原本蘇景將這個造出來就不僅是為討孩子喜歡。這個時代沒有衛星地圖,微縮模型圖就能起到在現代戰爭中起不到的作用。
他道:“阿瑪說的是,只是還要專人繪制地圖。原來的圖是不成的。”他知道四爺懂西學,解釋道:“這需要比例精確,山地高度,河流流速,日照方向,投影深淺都要仔細核算。兒子繪制給工匠的地圖,是讓人重新去收集過資料的。”
四爺立即明白,嘆道:“此事還得從長計議才行。”
繪制個京郊的圖做模型出來給孩子玩是一回事,真要將整個大清疆域做出來,花的功夫就大了。不說別的,朝廷能收集這些資料的人都不夠,有多少是懂算學的?經史子集背的順溜的人倒不少。
父子兩正說話,福宜拉了拉蘇景的手,見蘇景看過來,他又不敢說話了。
蘇景很讓人驚訝的蹲下身,與福宜平視。望著他的眼睛道:“福宜有話要跟大哥說?”
福宜覺得大哥鄭重的態度是把自己當作了大人,膽氣一下就上來了,指著牛車道:“不動了。”
蘇景看過去,立即明白,這時候沒有電池,雖然他系統農場的工坊能產,但他不能拿出來,于是讓工匠拆了幾個鐘表,用齒輪的原理做出來牛車。他把牛車拿起來,教福宜再扭發條,“要是不動,你就擰這個,想要牛走的遠一些,就多擰幾圈。”
因為身體不好,加上年氏得寵,府里人都避諱他們兄弟,他雖才三歲,卻很敏感,從不主動去找上面的哥哥們玩,這是第一次有哥哥溫和細心的跟他說話,陪他玩。他興奮的臉都漲紅了,在蘇景鼓勵的目光下擰了幾圈發條,重新把馬車小心的放到軌道上,等馬車不動,再拿起來擰發條,還告訴兩個弟弟,“要輕輕的,不能弄斷了。”然后就聽到小孩子大叫又動了又動了的聲音。再接著蘇景看到弘歷弘晝手牽著手在那兒很羨慕的圍觀。
☆、清圣宗
與蘇景原本所知的歷史不同,因為雍親王府活下來的阿哥很多,弘歷這個歷史上的乾隆帝此時并沒有受到任何偏愛和優待,論出身他生母只是格格,雖姓鈕祜祿,然而還有弘暉這個嫡長子在。論寵愛,鈕祜祿氏從來就沒得寵過,若非生個兒子,四爺都記不住這個人。論年紀,他非長非幼,加上還沒種過痘,有夭折的可能,所以他平素只與前后腳出生,身份差不多的弘晝交好,輕易不敢出頭。
蘇景不會因為他在原本歷史上的身份厚待他,也不會忽略他,很快讓人打開帶來的另一口箱子,指著里面一模一樣的模型道:“工匠做起來慢,這一套你和弘晝先一起玩,等工匠熟練了,要是喜歡,大哥讓他們給你們一人做一套,或者以后要做別的也可以告訴大哥。”
能和福宜他們有一樣的待遇,弘歷弘晝就很滿足了!福宜他們三個人一套,自己是兩個人!兩兄弟高興的厲害,要不是顧忌四爺,恨不得現在就讓人把箱子抬回自己屋里拼起來玩。
擺平一干小的,再調頭回來顧大的。
蘇景原本打算給弘暉和弘昐弘昀三個大的各準備一把用系統材料制作的大弓。但想到弘昐弘昀體弱,不善弓馬,就換成了三把手、槍。這三把手、槍,乃是他將藏在農場空間的圖紙拿出來,搜集中西工匠,花費五年功夫,近二十萬兩銀子才造出來的。當然比不上現代的手、槍,但光是可用彈夾裝彈,連發六槍,使用鋼殼子彈,就比時下用火藥丸及引線的火銃進步了三百年。這便是超越時代眼光的好處了,很多東西,其實只要一個想法,就能打通工匠們的奇經八脈,憑借他們精湛的手藝做出來。
男人都愛槍。
不獨弘暉弘昐弘昀喜出望外,就是四爺都愛不釋手,只是有點擔心。
蘇景立即明白,道:“阿瑪放心,兒子稟告過汗瑪法,原是看著洋人手里的火銃,所以試著讓他們打幾桿想要用來行獵的。但既回京,這東西就不適合控在兒子手里,兒子已將槍械圖紙交給汗瑪法,造槍的工匠也讓汗瑪法派來的人接管。只是汗瑪法說我畢竟出力又出銀子,因此答應往后造出來的新槍許兒子每年拿用十把。”蘇景招招手,把阿大遞上來的匣子打開,里面是一把做工更精美,刷了銀漆的手、槍,“這是給阿瑪的。”
四爺滿意的點點頭,順水推舟收下兒子的孝心。
十歲的弘時眼饞壞了,他是李氏的小兒子,哥哥姐姐讓著,本來性子就更活潑,這時候顧不上對蘇景的生疏,跳腳道:“大哥,大哥,我呢,我呢,給我一把!”要是他有一把,下回碰見弘晸他們,就是不用子彈也能把他們嚇得屁滾尿流,那該多威風!
蘇景摸摸他的頭,非常有作為長兄的原則,拒絕了他無理的要求,“你還太小,等你再長大些,大哥再給你更好的。”
弘時立即失望的撇嘴,但看著四爺嚴厲的目光,他不敢硬要,只是整個人都變得垂頭喪氣。
李氏才打算罵他,蘇景立即把人哄好了。他給了弘時一個千里鏡。<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