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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
祭司樂奏,眾人齊跪,除了鏗鏘有力的古鐘聲,四下一片安然寂靜。祭臺之上,白石縱橫拱立,古銅鼎中焚香高照,商國之主商崖知與伽葉的面容看得不大真切。
藤蘿掩映,見北詞走來,霞影紗羅如煙似霧,腰際束著紫金長穗宮絳,眉目成畫。身邊跟著一眾侍女,左右侍奉,到了天階下,卻都滯留不前。
一百零九級天階,素來只有皇族眾人及相關(guān)祭祀禮中人可登。北詞雙手交織于腰際,緩緩走上祭臺,忽然一陣風(fēng)過,拂起了發(fā)間的攢珠碧玉紅綾帶,同幻夢一般。
商崖知身邊的太監(jiān)見人已快登上祭臺,便展開明黃的圣旨,尖聲道:“昔蒙皇天后土,乾坤合德,商民節(jié)華,我大國之帝姬商寧所失十年,今承幸而歸。典禮于斯而備,親詣奉先殿,以冊立稱為公主,感念天恩,欽此!”
她眼簾微垂,最后立在祭臺之上,款款下拜。
“樂奏,祭列祖!”
北詞從祭司手中接過祭酒,對著天地一敬。
“三獻(xiàn)祭,行稽首之禮!”
香燭輝煌,神主受奉。伽葉從玉石上取下紅髓束發(fā)玉扣替她縛上一縷青絲,那發(fā)扣上刻著繁復(fù)的梵文,透著古老而又神秘的氣息。
“拜畢,退!”
和音奏樂,下方一眾執(zhí)事又手捻菩提珠清念福文,歌舞笙簫,北詞起身望著下面浩浩蕩蕩如銀山一般的人,眸色平靜。
伽葉站在她身側(cè),清風(fēng)徐來,夾雜著朵朵皎白的花從指間擦過,北詞抿唇笑了笑。
“人持菩提念商寧,商寧持提念何人?”
“北兒,”伽葉負(fù)手而立,淡然道:“你要知道,自己是這些人唯一的信念。”
一日的祭拜之禮行完,北詞回到了常寧宮,卸下一身負(fù)擔(dān)倒是輕松了許多。
“皇上駕到!”
她斂眉,拂歌緩緩?fù)讼?,出了?nèi)室便見商崖知攜人前來。
“商寧拜見皇兄,皇嫂。”
“快起來,這里又沒有什么外人,何必行此虛禮?!蹦贤チ⒓捶鏊饋?,看著她不禁落淚,“十年不見,都快不認(rèn)識了?!?
“這么久過去了,南庭你倒是沒有變?!北痹~輕笑,然后看向商崖知,“皇兄,這幾日我并未過問商國情勢,不知如何?”
“你剛剛回來,還是歇息幾日再談這些事情?!鄙萄轮拢缓髧@息,“師父來信說明月尸體未曾找到,他素來喜歡清雅,我便在北山那里建了個衣冠冢,你明日去祭拜一番?!?
“好?!北痹~頷首,眼中的悲傷一閃而逝,“不過回來已延誤了十幾日的路程,皇兄今日不妨談?wù)勅缃衲戏骄謩萑绾巍!?
商崖知頷首,“如今南魏、蔡國和蕭國三大強(qiáng)國已亡,我們又占領(lǐng)了亡國邊境,不免樹立了眾多敵人。近來局勢稍顯緊張,恐怕不需多少時日,陳國、西趙、長樂和央國便會聯(lián)手攻打我們?!?
“先發(fā)制人,即刻起兵攻打西趙國。”
“為何?”商崖知疑慮,微微傾身,“按照距離來說,央國距我們更近些。”
“央國那里派容家軍守著,而剩余兵力必須攻打西趙國,西趙國兵力衰微,一個月以內(nèi)必能攻破。而當(dāng)年南魏等國為了攻打北方,以火藥炸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