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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帝旿那好看的眉目中閃過一絲狡黠,“宣容國四面環(huán)山,叢林密布,既然正面敵不過,那朕便只能與他們玩陰的,一個個解決了。”
厲風(fēng)不盡,鼓寒聲凍,殺戮再起。
冬日漸深,而云國的將士已經(jīng)在四山之中游離了一月之久,期間不斷突圍,卻又被敵軍‘逼入’山中,然后,入山敵軍無一生還。
有人傳言,云帝旿與術(shù)城坐守的宣容國有神龍庇護(hù),每到人定之時,便有隱隱龍氣在宣容國都上盤旋,陣陣怒吼。再加上東陽士兵被頻頻擊退,一時間,人心惶惶。
而此刻的宣容國內(nèi),五大三粗的常崇將軍正握著一把長刀,添著一人高的火把堆,一邊將一抹強(qiáng)光射向一條狹縫中,一邊發(fā)出陰狠狠的笑聲,看著不遠(yuǎn)處被衍射出的光源。
“你在這里傻笑什么?”
常崇抬頭,看著鐵甲加身的離珩,好不容易壓制住的情緒又破堤而出,“哎,離珩,你說皇上是怎么想出這個法子的,龍氣?哈哈哈!那群蠢貨若是知道那龍氣就是老子,會不會氣得岔不過氣了?”
離珩瞬間懶得理他,只是提了個醒,“皇上說這火再燒一炷香的時間便滅了,你記住時間了。”
“曉得了。”常崇摸了把墨發(fā),又坐在了火堆邊上,靜靜盤算著時間。
離珩壓根沒心思再與他說話,只是默默地站在城墻上,腦子飛速地轉(zhuǎn)著。
這些時日,他按著云帝旿的指令,率兵四處亂竄,總是讓東陽一眾人摸不著去向,兵隊渙散。而今宣容的地勢分布已經(jīng)全部總結(jié)完畢,此時的西楚、東陽已有退意。北燕的大將軍合弘又是個有勇無謀、行為過激卻又疑鬼神之事的莽夫。北燕將士損失過多,再加上近日他們的多番折騰,總有一日,合弘要違背眾意親自帶軍攻打宣容,而那便是一大挫敗。
離珩張了張手臂,瞇眼看著不遠(yuǎn)處零星的火光,內(nèi)心不禁長嘆,果然,打仗還是要帶腦子的。
而不出所料,七日之后,合弘不聽規(guī)勸,帶著十多萬兵馬入了宣容城。
黑云壓城,而此時的云國帝都亦是一片血腥。
彧朝熙此刻蹙眉看著朝堂中的一干人臣,眼中的寒意比塞外冰霜都要冷冽嚇人。
“彧相,皇上讓你暫理朝中事務(wù),我們不會多言,可如今你手中并無信物,讓我們?nèi)绾温犆俊?
“是啊,是啊。”當(dāng)中立即有人附和,而說話的人眼中亦閃過一絲輕蔑。
如今微天河暫結(jié)薄冰,前方戰(zhàn)事如何難以知曉,眾人只知云國與雪國軍隊被圍困在宣容,兩方幾萬兵馬懸殊,而穆疏映還未有太多的動作,戰(zhàn)局緊張,于是朝中好事者層出不窮。
“你是在質(zhì)疑本相。”他的聲音如一把刀一樣,聽得人一陣發(fā)顫,彧朝熙掃了那人一眼,嘴角勾起,“不過三十萬懸殊,我朝中之人便慌張成這般模樣了嗎!”
“彧相此話何意!”
殿下又有人笑了笑,目光幽幽的看著彧朝熙,似乎還要挑事,可下一句話卻被封入喉內(nèi)。那人有些難以置信的看著沒入胸口的長箭,驚恐的眼睛看著彧朝熙,然后緩緩倒下。
祭玉逆光入殿,唇角依舊掛著明媚的笑意,只是眉眼中毫無感情,她身后的人將長弓扔入殿內(nèi)便默默地站在殿門處。
其他人見祭玉從那尸體上跨過,身體都不經(jīng)意地顫了一下,他們居然忘了左相這一個人,眾人只知左相祭玉一向狠辣無常,可明里上依舊和和善善,不想今日竟當(dāng)眾殺人,那可是四品官員,就這樣被殺了。
祭玉走近彧朝熙,將手中的一個木盒舉過頭頂,聲音涼涼,“陛下有令:離朝遠(yuǎn)征期間由彧相執(zhí)璽攝政,若有違者,殺無赦!”
那最后一聲落下,眾人皆一個腿軟跪在了原地,顫顫巍巍道:“臣等謹(jǐn)遵圣喻,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等到殿內(nèi)再次恢復(fù)了寂靜,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