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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等他自首以后,就會想起剛才的一切。”謝楚琦略微低頭看向地上,周圍的路燈已經重新亮了起來,光影打在她的臉上,透過睫毛投下陰影,讓人看不清她眼中的情緒。
謝雙華不僅會想起他經歷的一切,而且那種觸感會無比的真實,他也會一遍遍的回憶起那一幕,頭發(fā)的纏繞,鉆入手里脖子,長遍全身,甚至,謝雙華會因為這種感覺太過真實而陷入自我懷疑,他會明顯的感覺到自己的身體真的在長毛,但實際上并沒有。
原本那些夢里面的畫面就讓他的精神十分脆弱,今天的這一幕卻會讓他在短時間內快速的崩潰。
謝雙華迷迷糊糊的走到警察局門口,一看到門口值班的警察,就飛快的跑上去,“我來自首,我偷了人的手表還砸了它!快、快把我抓起來,有東西在追我,頭發(fā)……全是頭發(fā),啊!快把我抓起來!”
謝雙華大聲的喊道,只覺得入眼的都是頭發(fā),身上不斷有頭發(fā)鉆入皮膚的感覺,他不停的扣著手指,指尖已經滲出血絲,他也不管,還是不停抓著自己的手。
他那驚恐的表情太過真實,值班的警察面面相覷。
謝楚琦沒有再管謝雙華,而是趕在晚上十一點之前坐上了前往s市的大巴,兩個城市距離并不遠,大巴只有兩個小時的路程——據(jù)大黑說那邊的情況十萬火急,讓她最好是連夜趕到那邊。
那工地邪門的狠,之前只是有工人覺得精神不濟,甚至有人迷迷糊糊差點跳樓,結果被人發(fā)現(xiàn)了及時拉回來,那個人清醒以后也有些后怕,只說自己可能熬夜熬久了,后來又有好幾次這樣的情況。
那段時間大黑正和謝楚琦在l市那邊,他的兄弟找不到他的人,所以請了別的有名的風水師來看,安生了幾天,大家都放松了警惕,沒有想到直接就出了人命。
自從那天以后,工地上每天都有人出事,不是摔傷,就是有人不小心墜樓,這兩天更加厲害了,接連摔死了兩個人以后,工地直接就停工了,誰都不敢擔這個責任。
【大黑:臥槽,老大!夭壽了,剛才又出事情了,本來工地都停工了,但是那個不知道為什么要來工地里,結果被砸死了,現(xiàn)在他的家人都來工地上鬧了,說是我兄弟非得把他找來工地才出的事情!】
【算命小姑娘:你兄弟找的他?】
【大黑:絕對沒有,從我跟你說了這件事情他就一直在我身邊,根本沒有找過其他的人!】
【算命小姑娘:你們先穩(wěn)住那邊的情況,我這邊才出發(fā)沒多久。】
謝楚琦皺起眉頭,工地出事大多是涉及風水,但是接二連三的死人本身就極為不尋常,除非是煞氣陰氣太重。
如果只是這么簡單,大黑早就看出來了。
她一時間也想不到是什么原因。
作者有話要說: 因為素描班開課,大早上就要去上課了,所以趁著晚上的時候寫了半章,還有一半會在下午的時候補上,給你們比心心。
這一章短小真正的原因:我不敢在晚上寫文,因為自己寫了腦補的時候還有點害怕qwq。
第54章
工地上死者的家人都扎根在工地上不走, 四周燈火通明, 把工地照的跟白晝一樣。
警察已經把這一片地方給包圍了起來, 大黑說的那個包工頭朋友正好被警察帶走了, 連同一起的還是有大黑, 他只是作一個人證, 替他的朋友作證這段時間兩人一直都在一起,根本就沒有發(fā)任何的信息。
等謝楚琦按照大黑給的地址達到工地的時候已經是后半夜,看熱鬧的人群大多都散了,只剩下死者的家人在工地上不肯離開,搭著幾個帳篷, 顯然是要長期駐扎在工地上進行抗議。
“我那個命苦的老公啊,沒有了他,我們家還怎么活的下去!”
“別哭了, 人死不能復生……”
“媽媽, 爸爸呢, 我想要爸爸。”
人說話的聲音隱隱約約傳入她的耳中。
“這工地看著好眼熟……”老奶奶鬼從背包上下來,繞著工地轉了兩圈,臉上出現(xiàn)思索的情緒。
謝楚琦沒有管她,這整個工地和別的工地看起來沒有什么區(qū)別, 卻給人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她也說不上是什么感覺。
“哎呀, 看我的壞記性,高人!這工地以前就是我家,前幾年拆遷了, 結果拆遷的賠償沒有談攏,鬧死了人,所以拖了好幾年,我死的時候這工地還沒有動工呢。”老奶奶鬼激動的說道,她們家就搬到了離工地不遠的地方,因為她不想離原來的家太遠,所以家里只有她和老伴兩個人,兒子和媳婦、孫子都搬到了城里面,定期回來看望他們。
“以前死了人?”謝楚琦看向老奶奶鬼。
她趕緊點頭,“我記得很清楚,以前死過人,不過事情具體我就不是很清楚了,這拆遷的事情都是我兒子在處理,我和老伴兩個人很少會管這樣的事情。”
謝楚琦笑了笑,從面相上看她的子女宮飽滿,透亮,子女必定孝順,且有旺家運,她家非富即貴,一生順遂,到老都能保持住自己的心性,寬厚、不計較,偶爾又有點孩子氣。
這種命格倒是很少見。
【大黑:老大,你到了嗎?我來接你,那幫警察一定不相信我說的話,還說要確認你來了才行。】
【算命小姑娘:我在工地入口這里,家屬都還在這里。】
【大黑:那不遠,你等我十分鐘,我馬上過來,那家人也是可憐,之前老袁已經給他們送了一些吃的和地鋪什么的,都被他們給扔了,心里也不好受。】
他口中說的老袁就是那個包工頭朋友。
謝楚琦在門口等了十幾分鐘,大黑才氣喘吁吁的跑著到門口。
“老大,看到你真好,忽然覺得那些事情都能解決了!”大黑興奮的沖著謝楚琦揮手,等走近了以后他愣了一下,盯著謝楚琦背包上的那個東西,“老大這……”
幾天不見,難道老大還開始養(yǎng)小鬼了,但是從來沒有挺說過養(yǎng)老奶奶鬼的啊,會不會年紀有點大?
他看的分明,這只老奶奶鬼身上沒有什么怨氣和戾氣,死的時候應該很祥和。
“我?guī)е貧w故里,到時候還要麻煩你給她開個引渡門。”謝楚琦說道,簡單的把老奶奶鬼的來歷說了一下。
大黑拍拍胸脯,“這簡單,老奶奶你是哪家的啊。”
老奶奶鬼呼了口氣,沒理大黑,她把自己整個身體都化成一團黑霧縮進了背包里面,大黑身上的氣息讓鬼感覺十分難受,盡管她也沒有做過壞事,甚至身上有不少的功德之光,仍然被大黑的氣息熏得要命,難得主動的化成黑霧鉆進了背包里面。
大黑:……
謝楚琦跟著大黑走,忍不住笑了好一會兒,才回到正題上,“你朋友那邊怎么樣了?他的手機上有發(fā)給那個人的信息嗎?”
“沒有,關鍵是什么都沒有才奇怪,那家人又改口說是老袁打電話給的他,可是最后他們兩個人的通話記錄是在兩天前,今天根本就沒有打過電話,警察已經去移動運營商那邊進行查證了,老袁暫時還被留在審訊室里面。”大黑也弄不明白到底是為什么,那個人收到了電話、信息,偏偏他朋友的手機上沒有任何的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