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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汐倒是溜達到麥克身邊,問他,“麥克,你認識他?”
麥克點點頭,“當然了,mr孟這次可給我msf捐贈了不少的物質。”
“哇,原來是大慈善家。”簡汐頓了頓繼續說,“嗯,還記得上次他救了我們,也給我們捐了錢的呢?”
“原來你們見過了。”麥克倒是稀奇,看情形,似乎是認識的。
簡汐點點頭,然后完全是毫不避忌的去看孟欽,突然發現他的手臂血淋淋的,趕緊開口:“你的手。”
孟欽一聽隨即慢慢的抬起手,關衫隨即看了過去,見他幾不可察的皺了眉頭,心下一頓,始終還是對他說了話:“你傷的不輕,我幫你處理一下。”
“對對對。”麥克趕緊點頭,然后對孟欽說:“關醫生幫忙處理一下傷口。”
本以為孟欽會不同意,要不不予理會,要不讓麥克幫他處理,可是出乎她意料之外的是孟欽竟然點頭,看向關衫,聲音依然冷淡,“那就麻煩關醫生了。”
關衫看了眼孟欽,隨即手肘被簡汐撞了一下,她看向簡汐,見她笑容里暗藏意味,沒搭理,而是招呼大家趕緊回去休息。
麥克也跟著招呼著大家趕緊的回去休息,簡汐本來想要跟著關衫和孟欽去的,被麥克給制止了,讓她趕緊回去休息。
無奈之下,簡汐只能用一種羨慕的目光目送那兩道背影離去,遠遠看去,透著微弱的燈光,照射在他們的身上,鍍上一層淡淡的金光,她突然覺得這兩個人就像是為對方量身定制一樣,特別的般配,般配的要人命。
診療室里,關衫在準備醫用藥品,孟欽則是坐在病床上不知道想著什么,總之不發一言的盯著某處。
關衫端著藥盤走了過去,沒有看他,而是特別公事公辦的口吻說著:“上衣脫了。”
孟欽一聽看向關衫,也沒有動作,也不說話。
“這樣我才能幫你處理傷口,你別誤會。”關衫意識到自己說的話,再加上孟欽此時此刻的神態,她害怕他會誤會,所以趕緊的解釋了一句。
孟欽一聽,幾不可察的冷笑一聲,然后解開襯衫的扣子,一顆一顆,慢慢的露出精壯的胸膛,再然后露出巧克力的八塊腹肌,他伸手一脫,左手就脫了下來,可是右手是受傷的位置,孟欽脫起來有點吃力。
關衫見此情形,放下手里的東西,伸手去幫孟欽脫右手的袖子,小心翼翼,就怕碰觸到他的肌肉,就怕控制不了自己的心。
孟欽隨著關衫幫他托袖子的動作,終于把襯衫脫了下來,久違的蜜色肌膚,線條比起三年前似乎更好了,真的有一種想要去觸摸的欲望。
“傷口里有碎片。”關衫仔細的去檢查孟欽的傷勢,一邊檢查一邊說:“很深,我要幫你清理出來。”
“嗯。”
關衫沒抬頭,繼續檢查,順便用酒精幫他擦拭整只手臂,這樣才能確認還有沒有其他地方還有傷口,頭頂上他的聲音依然那么的低沉和性感。
清理好,關衫抬起頭看向孟欽,剛好對上他看她的眼眸,她撇開眼,去找針藥,“先打麻藥。”
“不用。”孟欽快速說道,連思考的時間都不曾有。
關衫轉身看向孟欽,“很痛。”
“再痛的都過去了,這點痛又算得了什么。”孟欽說這話的時候是看著關衫的,話里有話,兩人似乎都很是清楚。
“那就不打麻藥。”關衫放下手里的針劑,轉移了話題,隨即走到孟欽面前,拿起消了毒的鑷子和手術刀,開始為他清理碎片。
孟欽是真的不怕痛,關衫認真仔細的幫他清理著,而他一動不動的等待著關衫的清理動作,雖然很痛,可是他臉眉頭都沒有皺一下,男子漢就是這么強悍。
處理好了傷口,關衫給孟欽上好藥,然后給他包扎好了,最后囑咐他一切注意事項,然后轉身就準備離開。
“你的手也有傷。”身后是孟欽的低音炮。
“沒事。”關衫沒有轉身的回答著,卻被一只手拉著往回走。
關衫被孟欽拉著坐在了剛才他坐的位置,然后有模有樣的給她把紗布拆開,隨即熟門熟路的開始給她上藥,重新包扎,看的關衫一愣一愣的,這什么時候學會的?
孟欽見關衫的全部精力都放在了他的手和她的傷上,似乎猜到了她在想什么,于是淡淡的開口,“我知道你不想欠人,一人一次算是扯平。”
能扯平嗎?其實這個問題早就不是問題了,他們之間從來就沒有辦法扯平。
正是因為沒辦法扯平,才無法在一起。
關衫意識到這一點,驀地收回手,低著眸子不去看孟欽,手上的紗布還未綁好,她站起身來,篤定而堅毅的說:“可以了。”
然后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這讓她快要窒息的地方,孟欽睨著她的背影,拳頭捏的緊緊的,最后又慢慢的松開。
70 chapter69
朱巴又過了一個既不平凡又人心惶惶的夜晚, 淅淅瀝瀝的大雨早已過去,留下的是被雨水擊打的泥土地,被炮火轟炸的房屋,車輛,街道。
哪怕是最為安全的msf醫療中心住著的來自各個地方的人,哪怕這其中很多人都已經經歷過這樣的戰火紛飛, 可是依然還是會惶惶不安,會心驚膽戰。
這個夜晚似乎特別的昂長, 一分一秒都顯得是那么的漫長,沒有一個人能安枕無憂, 包括在哪兒都能睡的關衫。
于她而言, 這一夜尤其煎熬。
終于, 天邊泛起了魚肚,夜色終將淹沒這場持續了一夜的戰爭。
終于,大家迎來了平靜的清晨, 能安心的嗑上眼眸,打個盹兒,好好的翻過身睡上一會兒。
孟欽昨夜被麥克安排在了宿舍睡覺, 依然是msf的標配行軍床,里面的陳設跟當年在皮博爾所差不多,只不過條件要比用草墩搭建起來的白帆屋好多了。
隔壁就是關衫的宿舍,一整夜兩人一墻之隔, 平靜的躺在床~上,睜著眼睛望著天花板, 聽著外面的動靜,一望,一聽便是一夜,偶爾有翻身的聲音傳來,他們卻誰都不知道對面的人竟然就是腦海里的人。
孟欽從宿舍出來的時候就看見靠在不遠處水箱旁邊的墻根處抽煙的關衫,他倒是有些詫異,這丫頭居然學會了抽煙?
遠遠的隔著,關衫面無表情且慵懶的靠在那人抽著煙,孟欽立在房門口盯著她不發一言,突然就想起了那天在那兩個兵的手里救了她的情形。
當初是李爾說前面好像是無國界醫生的車,再一看才發現兩個士兵端著槍指著其中的一個醫生。
李爾問他要不要下車幫忙,他點點頭,沒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