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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著他的目光看了過去,車里的男人下了車,背對著他們急匆匆的往骨科大樓方向走去,他的手上卷著報紙,緊緊的握著,他轉彎時側臉露了出來,關衫總覺得在哪里見過,有點面熟。
“沒事吧?”孟欽松開關衫問她。
關衫搖搖頭,眼睛卻還停留在剛才男人走過的地方,嘴里敷衍的說了句:“沒事。”
“走吧。”
“嗯。”
兩人都快走到了醫院大門,關衫驀地抬起頭來,說了聲‘遭了’,轉身就跑。
26 chapter25
關衫一邊跑著一邊給白浩打電話, 沒人接,她加快步伐狂奔而去。
孟欽雖然不明所以,可是見關衫的模樣估計是有什么事,于是也緊跟在身后。
白浩看完病人往護士站走的時候被一個男人撞了一下肩膀,勁兒還挺大,他一邊微皺著眉頭莫名其妙的看著那個撞他男人的背影, 一邊揉著肩膀走到護士站把手里的病歷夾放在臺子上。
“喲,怎么了白醫生?”護士長見白浩揉著自己的肩膀, 開口詢問。
白浩微微的嘆了一口氣,這才娓娓道來, “剛才一個男人撞了我一下。”
護士長笑著調侃, “怎么, 撞壞了?”
“怎么可能?”白浩嘖了一聲,問:“剛過去那男的找誰啊?”
“干嘛?”護士長抬眼看白浩,頓了頓才說:“不就不小心撞了你一下嘛, 不至于記上仇了吧?”
白浩哭笑不得的瞪了一眼護士長,“我是那種人嗎?循例問問,這個時候了家屬這么急躁, 不會是有什么事吧?”
護士長坐在電腦面前手里輕輕的敲著鍵盤,嘴里淡淡的說著,“好像是周醫生的朋友,來看看他。”
白浩轉身看去昂長的走廊, 有些疑惑,剛剛雖然只是撞肩而過, 可是那人身上濃濃的煙酒味確實很重,周醫生怎么會有這樣的朋友?
‘叮’電梯門打開,白浩和護士長同時看過去,關衫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的朝他們走了過來,身后還跟著,呃,一個臉熟的男人。
“關老師,你怎么回來了?”白浩上前詢問。
“剛才是不是有個男人上來了?”關衫并沒有回答,而是快速的詢問。
“男人?”白浩想了想,恍然大悟,“哦,你說周醫生的朋友?”
關衫神色一冷,瞪了一眼白浩,狂奔而去。
“哎,什么事啊?”白浩不明所以也跟了上去,一邊跑一邊問。
顯然沒人回答他。
就在快要跑到周子晨住下的病房門口,就聽見里面一聲響,三人腳下皆是一頓,隨即加快了步伐跑過去,推門。
“門鎖了。”關衫轉身看向孟欽和白浩,隨即往后退了兩步,“你們讓開。”
孟欽一把抓住關衫的手腕,把她拉到身后,吩咐道:“報警。”
他話一說完,直接上腳踹門,關衫看著孟欽踹門,打電話報警,這一響動倒是驚動了其他醫護人員朝他們跑來,也有不少其他住院病人紛紛開門探出腦袋看向他們這里。
門被三下五除二的給弄開了,孟欽率先沖了進去,關衫緊隨其后,病房里混雜著淡淡的消毒水味兒和血腥味兒,窗戶打開,窗簾灌著冷風沒有規律的四下亂擺,男人舉著刀挾持著周子晨,警告的盯著來人。
“你們別過來,我捅死他。”
“你冷靜一點。”這話不是孟欽和關衫說的,而是白浩。
孟欽和關衫同時看了眼白浩,沒說話,不過眼里那嫌棄的神色明顯再說他說的是廢話。
“冷靜?”男人哈哈一笑,“這個庸醫害死了我爸,還害得我媳婦兒被抓進警察局里出不來,你們讓我冷靜,你他媽的倒是教教我該怎么冷靜?”
關衫就覺得這個男人面熟,這一下明白了,這男人就是那個腦中風死亡,黃國漢的兒子,當時在急診打了周子晨的那個。
“你父親第一次做完手術我就已經說得很清楚了他的情況不適合出院,你們夫妻堅持要讓老人家出院,所以第二次中風送來的時候已經晚了,救不回來了,我已經解釋了很多次,你還想怎么樣?”周子晨對男人說道。
“你胡說,我爸出院的時候好好的,是你,就是你,是你賺不到我們家的錢,所以謀財害命。”男人一激動手一抖,周子晨的脖子上出現一道血痕。
關衫一看真想給這個師兄點贊,要是有刺激人大賽,他一定是當仁不讓的冠軍。
這個時候是說這個的時候嗎?笨蛋。
“我贊同。”關衫朝男人笑了笑,“大哥,我非常贊同你所說的。”
“你是誰?”男人看著關衫,上下打量著她。
關衫幸好沒有穿醫生服,她朝著男人笑了笑,腳也隨之默默的朝前走了一步,這一動作被眼尖的男人制止住,“你別過來。”
她點頭示意不再上前,而是站在原地說:“我啊,我也是家屬,我覺得這家醫院很有問題,我媽明明是膽結石,結果硬要說她老人家是心臟問題,好,我就信了,做了手術,現在還在icu躺著,也不知道什么時候能醒,我也找了院方,不是敷衍我就是推脫,反正一個字,拖……”
“你沒鬧?”男人像是突然找到了知己似的,對關衫所說的話有了興趣。
“鬧,怎么沒鬧。”關衫嘆了口氣,“可是也沒用啊,這些知識分子最厲害的就是推脫責任。”
白浩一聽簡直心里簡直崇拜關衫,崇拜她吹牛不打草稿,崇拜她為了救人可以顛倒黑白,崇拜她可以咒自己的母親躺在icu。
“你該找人啊!”男人看向關衫,“早知道我跟你一起鬧,人多力量大,把他這個醫院弄臭,弄的沒人來看病,看他們這些醫生還怎么囂張。”
“對哈。”關衫點點頭,“那大哥你說現在咱們再鬧有用嗎?只要院方承恩錯誤,你媳婦兒就沒錯啊,就能放出來了對吧?還有賠償。”
男人想了想,這女孩子說的好像有點道理,他腦子并不太清醒,整個人陷入了沉思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