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裝叉需謹慎。姜永璉自己對這事絕口不提,不過卻封不了底下的宮娥太監的嘴。宮里一向八卦傳得比什么都快,
那些人不過聽得一鱗半爪,事情傳著傳著就傳訛了,
有人說皇帝抱著驍騎營的林參領卿卿我我,
兩人別提有多親熱了。又有人說起當日馬場之事,于是林跡深光榮地成為姜永璉緋聞榜上的常客。
等姜永璉好利索了,
他就將一張當票交給顧文亮:“這事你去辦妥。”
天子富有四海,姜永璉前段日子雖然哭窮,
但宮中的用度其實還是不缺的。眼見皇帝身上居然摸出一張當票,顧文亮眼睛都看直了。當票上面有典當人的姓氏,
顧文亮看了一眼,
心想:不至于吧?好歹也是官宦世家。顧文亮自己也在京中也買下一處宅子,他在王府當總管幾年,單是歷年的賞賜與他人的進貢,
就不是小數目。
顧文亮辦事是不需要多操心的,
不過小半天功夫,
回來時就捧回了一個老紅皮描金箱子,那銅鎖摸久了,
已經有些掉色。姜永璉興致勃勃地取過鑰匙打開,顧文亮也不免好奇地盯著看了幾眼,里面其實并沒有什么貴重東西,
只是一些時的玩具,比如說陶響球啦,布老虎,泥人偶,一柄短劍等等。窮京官入不敷出,時常要進當鋪。當鋪借錢給官員是一件一本萬利的事情,因為官員絕不會賴賬,所以當鋪對他們送來的典當物的價值并不是很計較,總歸他們還是要贖回去的。
午后姜永璉閑得長毛,童心未泯地拿了陶響球出來玩。陶響球彈一下便沙沙作響,它在黃花梨木做的八仙桌上的溜溜地轉,感覺和小時候彈玻璃珠很相似。姜永璉坐下來喝茶,他毛手毛腳的,長袖一拂,便將陶響球掃到地上去了,也不知道滾落到了哪個旮旯角落里去了。
“快找找,快找找。”
在場的宮娥內侍都被打發去找,于是這些人都趴在地上,撅著屁股在找那個看起來其貌不揚,不值一文錢的陶響球。
顧文亮安慰他:“陛下不要著急,總歸在這個屋子里。”
姜永璉摸著林跡深的短劍道:“這可都是素臣的舊物,短了一樣可就不好了。”
顧文亮陪笑著道:“奴才見過的王公大臣也不少了,倒是沒見著幾個像林大人這樣的家風。”
“你不懂。按照俸祿的話,百八十兩根本就養不活一家人。”姜永璉初步估算過,一般京官要養著家里二三十口人,只靠俸祿的話,全家都得喝西北風。像沈倫這樣仕宦幾十年就到處置宅買地的,必然還有別的財路。但也不是所有的人都愿意拿這樣的錢,這些官員固守清貧,所以有時免不了要進當鋪。
林跡深剛捐了一年的年俸,平時的交際應酬都要花錢,偶爾還陪姜永璉打打牌,花費其實不少。林跡深既然已經入朝為官,也不好再向家里伸手要錢,他會跑當鋪其實也不奇怪。
“陛下要將這些東西還給林大人嗎?”
姜永璉拔出劍鞘,窄窄的劍身透著寒光,這把倒是好鐵打造出來的兵刃。姜永璉輕輕地撫摸劍鋒:“不著急還給他。”
——他大概已經發現當票遺失了吧?
“陛下小心些。”顧文亮笑道,“陛下似乎對這柄短劍極為鐘愛。奴才倒是想到一個典故,故劍情深。林大人倒是一個念舊又長情的人。”
“嗯?你想說什么?”
“奴才現在才明白,陛下為什么對林大人刮目相看。白馬寺奴才也聽說過的,前幾任住持還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