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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然點(diǎn)點(diǎn)頭,伸手去拿他手中的蛋糕,“我拿著吧。”
她探出來的左手手腕上,因?yàn)閯倓傁词终袅送蟊恚@會讓伸出去,便露出一條淺淺的疤痕。
雷子琛一把將她的手抓住,看著那粗糙的疤,微微的皺了皺眉頭。
“這是什么時候受的傷,這樣大的疤痕。”
安然想要將自己的手腕抽回來,可是雷子琛卻握著不放,一雙深邃的眸子一直盯著她。
“你割腕?”
安然搖了搖頭,“不是,這都是十年前的事情了,當(dāng)時不小心割到而已。”
“是怎樣的不小心?”
安然的手不由自主的握成了拳頭,見他這樣執(zhí)著于要個解釋,便也沒再推辭。
“我十四歲的時候,安齊不小心讓懷了孕的繼母從二樓的樓梯上滾下來了,繼母流產(chǎn)之后醫(yī)院說不能再生育,就連基本的夫妻生活也收到了眼中影響,我繼母當(dāng)時受不了這么大的打擊,一氣之下拿著水果刀要安齊償命,我上去攔著她,就不小心受了傷。”
雷子琛低頭看著那粗粗的疤痕,“那個時候,應(yīng)該很痛吧?”
“還好,當(dāng)時嚇傻了,比起手腕上的傷口,我更加害怕繼母會繼續(xù)要安齊的命。”
“你的繼母,是不是一直以來對你和安齊都不太好?”
安然微微笑著,“其實(shí)算不得不好吧,更多的時候,她都選擇無視我們,畢竟她也知道,只有她才是我父親唯一深愛著的女人,所以我和安齊的存在,其實(shí)也算不得什么。”
“今天,是你和安齊兩個人的生日?”
安然抬頭,有些詫異的望著雷子琛,那眼神仿佛是在問他嗎:你怎么知道我和安齊是同一天生日?
雷子琛抬起手,在空中微微停頓了一下,還是伸出去,輕輕的扣了扣她的額頭。
“我記得上次是你自己說過的,你和安齊兩個人,是雙胞胎。”
明明是這樣親昵的動作,可偏偏他做出來,沒有半點(diǎn)輕浮,只是滿滿的溫暖和憐惜。
“我送你去安齊那里吧,我想,他一定正在等著你陪他一起過生日。”
安然看著永遠(yuǎn)對她微笑的雷子琛,心頭忽的暖了起來,“謝謝你。”
……
再次上雷子琛的車,安然想了想,還是坐到了后排。
看著窗外飛快略過的風(fēng)景,她安安靜靜的蜷縮在座椅里,默默的整理著自己的思緒。
她和葉晟唯結(jié)婚半年,一直是她在堅(jiān)持,但是堅(jiān)持的太久了,似乎真的很累。
安在昕說,她嫁給葉晟唯,根本不可能是麻雀變鳳凰,而是自不量力。
方家和葉家的人對她也不親近,不是看不上,就是沉默以對。
沒有一個人將她看做過一家人,又怎么可能對她真心以待呢?
從沒有人看好她和葉晟唯的婚姻,是她太天真了,如今才被時間一點(diǎn)點(diǎn)驗(yàn)證的時候,傷的體無完膚。
難道,這就是她所謂的命運(yùn)嗎?
安然將腦袋靠在車窗上,心頭忽的一陣一陣的抽痛起來。
從一開始她就錯了,錯的太過離譜,半年時間,已經(jīng)足夠她看清楚一切了,她往后,不能再繼續(xù)這樣錯下去了……
安然從包里拿出手機(jī),呆愣愣的敲了一會兒亮起來的屏幕,等了許久,才找到那個號碼,編輯了一條短信。
短信的內(nèi)容只有短短的五個字,卻耗盡了安然五年的光陰。
“我們離婚吧。”
她關(guān)上手機(jī),安靜的閉了眼。
太累了,真的,她已經(jīng)撐不下去了……
……
雷子琛本想問問安齊住在哪里,可一抬頭卻發(fā)覺后座上的安然已經(jīng)睡著了。
她手中還緊緊的攥著自己的手機(jī)。
雷子琛降低了速度,慢慢的開到沿江路那邊停了下來。
他轉(zhuǎn)過頭看著她,安然睡得并不好,眉頭蹙成了一個小山丘,似乎夢里,也有各種不痛快的事情折磨著她。
雷子琛并沒有去打開車內(nèi)的在照明燈,就靠著點(diǎn)點(diǎn)月光打量著她的睡顏。
她的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黑眼圈,即便是畫了點(diǎn)淡妝也沒法遮蓋住她的倦容。
她雙手環(huán)抱著自己縮在后座里頭,這是個防備的自衛(wèi)姿勢……
雷子琛脫下自己的外套小心翼翼的蓋在了安然的身上,收回手的時候手指不小心碰到了她的臉頰,動作就那么頓在了那里,幾秒鐘之后,他突然抬起手,輕輕的摸了摸她的臉龐。
安然動了動,卻沒有醒過來。
她的呼吸聲很低很細(xì),外套下的柔軟隨著呼吸上下起伏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