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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聞北漠人兇悍異常,咱們主帥又莫名地有自信?!彼麚u搖頭,“實不相瞞,此役的輸贏……我著實沒把握啊?!?
陸靈久居京城,
又從不涉足軍務,是故她對戰事不甚了解,只溫聲安慰道:“放心吧。”
文容媛也是一臉懵地聽著兄長的分析,只隱隱約約感覺到不妙,不敢吭氣。
作為在座唯一一個明白真相的人,言時起先也不說話,但見文宣楚垂頭喪氣的樣子,只能試著安慰了句:“若是大將軍能借由失敗明白自己一直以來都過于驕矜,倒也不是壞事兒?!?
“呵,他啊……”文宣楚一連嘆了好幾口氣,“他才不會這么覺得呢?!?
言時訥訥地點頭表示贊同。一如父親上一世的決絕,這回他也不會給秦琮這個機會,待大軍鎩羽而歸之日,就是大將軍的死期。
要懺悔?等秦琮下地獄去慢慢來吧。
酒過三巡后,文宣楚和言時已然微醺,流火送兩人出去吹風醒酒,文容媛則開口挽留陸靈下來陪自己說說話。
陸靈方才和文容媛聊得挺歡,可現下雅間里頭就她們倆,她總覺得有些不自在。
這數年以來,陸靈不管是和言時或是她都沒有私下見面過,反倒是跟文宣楚有些職務上的往來。
兩個人相對無言了一會兒,文容媛打破沉默道:“寺卿就沒有什么想跟我說的嗎?”
“還真沒有?!标戩`搖頭。
“……”
碰了個大釘子的文容媛瞬間不知該應些什么。
“那我可以問寺卿一個問題么?”文容媛盯著她,緩緩開口問道,“您為何至今尚未婚配呢?”
陸靈瞪大雙眼,絲毫沒料到她會這么開門見山地問。她連忙擺手道:“我早已……咳,不喜歡他了,是我自己不想成親。我年紀也不小了,應該也不會有男子想娶個成日在刑部跟人犯為伍的女人……”
文容媛見她好像誤會了自己的意思,有些不知所措,忙一股腦兒地解釋道:“我也不是因為什么別的原因才問的,只是覺得,你這樣一個人過一定很寂寞。要是真不想成親,養個小貓小狗陪伴也是可以的?!?
“咳咳?!标戩`意識到對方是真在關心她后,不禁搖頭失笑,“算了,我早就習慣了。”
“話說回來,我倒是知道有個人愿意娶——”
陸靈自然知道文容媛指的是哪位仁兄,連忙擺手道:“……順其自然吧?!?
對于那男人表現出的情意,她不是絲毫不為所動,只是她早就習慣自己一個人了。
……
酒醒之后,言時并沒有回府去,而是去找了父親——在五年前母親過世后,他便攜家帶眷從輔軍將軍府搬出去,在對街另外開牙建府。
是故,言時再度回到這個地方時,竟隱約有些恍若隔世之感。
言時按照規矩遞了拜帖,站在外頭等了一會,方等到了管家讓他進去的指示。
言昌并沒有如言時幾十年來的記憶一般,坐在案前埋頭處理政務或是軍務;而是背向著他佇立在窗邊,正在擺弄窗臺上的花花草草。
言昌似乎沒有注意到他的到來,言時過了許久之后才出聲喚他:“將軍。”
“你來啦?!毖圆剡^頭。
言時一怔。
幾年不見,他名義上的父親已須發皆白,一雙眼蒼老而渾濁,早就失了從前那種運籌帷幄的睿智風采,就只是個暮年的老者而已。
“阿時,你來做什么?”他問。
言時思忖片刻,輕聲問:“……時至今日,您還想行謀逆之事么?”
言昌猛然抬頭:“你何出此言?”
他動了動唇,只說出一個詞:“東山?!?
言昌一張臉露出了不可思議的表情,道:“你都知道了?”
“是?!?
或許不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