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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到了,
然后被你逮住了。”她的語調自始至終保持著毫無起伏的淡然,平和地如同不是在述說自己的故事,“你為了永遠保守這個見不得光的秘密,選擇親手殺了我。”
“這夢跟我會做的事情還真有點像。”言暉失笑道,
“可夢境與現實往往是相反的,你怎么能篤定——”
文容媛平靜地打斷了他的話:“這個夢是真的,我也是真的經歷過這些,
對于那些痛苦感同身受。”
言暉愕然仰起頭,對她的弦外之音只覺云里霧里似懂非懂。只文容媛掐著時辰快到了,連忙起身快步離開,沒留給他任何提問的機會。
……
吳永對獄中兩人的話別絲毫不感興趣,
但容展已是將他倆的對話全聽了去,嘴唇張成了個驚訝的形狀。
有個大膽卻又合理的猜想在他心里生了根。
既然他跟他都是同樣一種人,那么她……
“容展?”吳永微慍的聲音將容展自天馬行空的幻想中拉了回來。斜睨了一眼心不在焉的他,吳永冷聲道,“時辰到了,送他上路吧。”
容展拋開那些不甚重要的念頭,應道:“嗯。”
兩人一前一后地踱步到言暉身前,沒有說話,只將那個盛著酒盞的托盤“叩”的一聲擱在冰冷的石磚上。
當容展再度、也將是最后一次見到言暉時,他仿佛見到了那年初見的少年,生著一張無害而稚嫩的臉,眸光中卻隱約透著危險陰狠。
像只小狼崽子。
容展前世和這只小狼一拍即合,擁有共同目標的他們很快地結為至交,有許多事兒都是他幫著言暉干的。
他幫他忽悠了秦琮,讓言家那幾千死士能安全活到他們起事那天,推翻秦琮后,他也幫著暗中鏟除所有反對言家的勢力。
在言時因眼疾不得不退隱后,言暉繼承了他的所有爵位和人脈,先是廢了秦琰的帝位,再立一個任他們擺布的小皇帝,最終如探囊取物般地奪走了秦氏的江山。
……但是言暉的計劃里不包括他。
容展和他談好了,他會恢復大渝朝的名號,讓這個延續了數百年,卻毀在衛武帝手里的王朝恢復它該有的榮光。
許是容展這些年當真為言暉勞心勞力鞠躬盡瘁,而那人也表現出相應的感激,他竟然相信言暉真的會復興大渝。
但言暉理所當然地背信了,利用完他之后就丟,派了幾個刺客了結了他。
容展死前才幡然悔悟,他怎么會覺得一只藏起了陰鷙狠厲的狼就是可信的呢?
重活了這一世,容展才不想復興什么大渝朝,他只要言暉得到該有的報應。
“言公子,請。”對有些出了神的容展不予理會,吳永將那方紅木托盤舉至言暉身前,冷淡道,“同僚一場,我來送送你。”
嘴角扯出一抹嘲諷的弧度,言暉毫不猶豫接過了酒,輕佻一笑:“哦,有勞了,大舅子。”
吳永見他未有半分即將赴死的畏懼戰栗,更無任何犯下錯事的悔意,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即便解了毒,央兒還是落下了病根,本來在鄉野打滾多年、算得上強健的體魄現下變得病怏怏的,每逢冷熱交替就會發起熱,得臥床歇息個一兩天才會稍稍好轉。
就算兇手伏誅,他的妹妹下半輩子可能就得這么過了。
吳永攥起了拳,只想揍一揍眼前這位害吳央至此的元兇。于事無補地解解氣。
見吳永氣得雙眼發紅,言暉仍視若無睹,還能笑著激他一句:“大衛朝律法嚴禁執法人員將私怨加諸在人犯身上,這點掾屬想必是清楚的。”
“言暉!”吳永幾欲將拳頭掄向他。
容展連忙揪住吳永的手腕,制止道:“冷靜點,外頭都看著呢。我倆負責行刑本就不合規矩,若陸寺卿再得知此事定然會讓我們吃不完兜著走。”
“……”
“若要論對這家伙的仇恨,我可是一點都不比你少,但是……”居高臨下地瞅了言暉一眼,容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