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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你回去,順道替你臉上的傷上藥。”
“呃,
真沒什么,不必……”
“我跟你回去。”
文容媛掃了他一眼,重復一回方才的話,接著徑自挽了言時的胳膊,
拉著人回房去,言時也只好由著她。
避免驚擾了言昕,他倆的動作輕輕悄悄的,
幾乎是躡手躡腳地進了房間。
“坐下。”
自暗格里取了傷藥出來,文容媛仔細地在他面上涂抹一番。言昌下手挺重,言時面上的指印泛著暗紅色,還有些淺淺的淤青,
她上藥時不慎按到了下,便引來那人一聲低低的痛呼。
“疼么?”
“不怎么疼,就是……”他想了想,卻終究難以啟齒,只嘆了口氣,“唉。”
“我進門這么久,從沒見爹對你說過什么重話,你跟他到底是怎么了?”
言時定定望著文容媛困惑的眸光,隨后旋即挽著她起身:“去外面說。”
夜已深,月色隱沒在重重烏云深處。今日天氣甚差,本來清晰可見的星子都像是躲起來了一般,想見也見不著。
言時坐到了院子的秋千上,她在后面輕輕推著。
“弟妹應是受了吳永所托,跑去東山查探情況,卻被那些人捉住了。”言時垂下眸,“……就跟你那時一樣。”
文容媛瞪圓了眼:“你去跟他攤牌了?”
“我把我知道的全說了,求他快點兒遣散那些私兵,別一錯再錯下去。”
“哦,然后爹不聽,覺得你婦人之仁,把你打了之后再轟出去?”
“……正是你所言如此。”
“你呀……”文容媛不禁無奈道,“就說他不會聽了,怎么還這么糊涂呢?”
“難道要眼睜睜地看著他害了其他無辜之人么?”
“也不是這么說……”她停下了推秋千的動作,有些焦躁地道,“要不你明日一早趕緊上東山去,阻止那些家伙下手?”
“東山是僧人長住之地,若要進入需要提前申請,是故我得知父親將他們遷移到東山后,遲遲沒有去查看。”言時有些憤恨地搖頭,“是我思慮不周。”
“那若是稟告大理寺,讓寺卿派出的那些人以查案之名上山,可否不受此限制?”
大理寺?他倒是沒想到。
方才言時氣得急了,才對言昌信口胡謅自己已經上稟大理寺,但事實上他壓根沒想到要勞煩陸靈。
彼時言昌也是氣急攻心,沒思考過他話里的不合理之處。
“應該是可以。”言時點了點頭,急切地道,“事不宜遲,趕緊修書一封派流火送去,就交給陸寺卿了。”
“好,我這就去寫。”文容媛連忙應下。
言時凝眸望著她,緩緩閉上了眼。
他尚有一劫,即使故事已經改變,言時還是篤信著這個事實。
尤其是現下吳央命在旦夕的時候。
…
當言暉拖著頹喪的身軀從外頭回來時,天際已泛起了魚肚白,橘紅色的燈籠將那張白凈的臉映得有些疲憊。
“回來啦?”
在正廳等了一宿的朱綰連忙問道:“可有找到央兒?”
言暉抬首瞄了眼,接著喪氣地搖搖頭。
“咱們也盡了人事,接著就只能聽天命了。”她先是寬慰了句,又道,“哦,對了,你爹找你呢,就在書房。”
“啊,現在么?”他遲疑了下。
“你父親是這么交代的。應該是有急事,暉兒快去吧,左右別耽誤了。”
言暉福身道:“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