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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容媛深吸了口氣,道:“之前我就是這么死的,想忘記都沒法子。”
“啊?!”言時拉住她的袖口,“說清楚。”
“你明明自己知道為什么。”
言時默然,手掌的力道松了松,有些不自覺的心虛。即使此生言暉什么都沒做,他依然無法在得知前生種種之后還若無其事地視其為感情親密的二弟。
秦琮已經知道了一切,但他不知緣何,并沒有打算上報的意思。
她是不該讓事態發展成這樣的,可是……
文容媛本是想借秦琮之手除去言暉,但同時又怕傷了她的丈夫。可現在看來,反倒是她自己去通報秦衷才有可能免了言時的罪。
“阿時。”文容媛望向他,心里已有了決斷,“我明日進宮一趟。”
“你不是說他不是什么好人么?不行,我陪你去。”
“放心,我也并非善類,不會吃虧。”她搖頭道,“你別跟著我去,他不會聽你的,他……”
“我知道,陛下很討厭我,他才不想聽我的話。”言時攤了攤手,“我在宮外等你。”
……至于為什么討厭,背后原因自是不言而喻。
文容媛還欲說些什么,他已是伸出手安撫似的揉揉她的發,她最終只抿緊了唇,沒說什么便算是結束了這段對話。
*
雖說以文容媛的身份無法面圣,但在母親的幫忙下,她還是得到了一個跟秦衷會面的機會。
宮禁森嚴,是故文容媛在常福殿的偏殿等待時戴著面紗,身旁招待的是位個子矮小的小內官,愣頭愣腦地打量著她,好似想一窺她隱在面紗后頭的真容一般。
文容媛四處打量著這座偌大的宮室,她上回來的時候還是宮宴,這里坐了一整室的官員女眷,現今只用來招待她一人還真感覺有些別扭。
不多時,秦衷便攜著一名女子來了,想必是這一兩年來他獨寵的瓏貴妃。
初次見到此位可說是有點神奇的人物,文容媛禁不住多看了幾眼,卻覺得這位瓏貴妃有些出乎她的意料。
瓏貴妃自然是生得不差,但比起宮中其他女子略為遜色了些,頂多能說上是清秀;她穿著華貴的衣裳,頭戴著步搖,卻在那一襲錦衣華服下顯得本就不甚豐腴的身子愈發清瘦;而她已位居高位,亦絲毫沒有什么貴妃的架子,神情平和恬淡。
文容媛對她第一印象挺好的。
“妾參見陛下,參見貴妃娘娘。”她盈盈行禮。
瓏貴妃顯得有些不自在,秦衷則神色自若地讓她起來。此刻文容媛才注意到秦衷的面色很差,和他的一身玄衣成了鮮明對比,那人整張臉的膚色十分蒼白,反而連帶著讓他本來凌厲的五官柔和了些。
“找朕何事?”秦衷淡淡道,“這么多年了,表妹還真沒有主動說過要尋朕。”
不知是不是錯覺,她總覺得他的語氣有點隱隱的發酸。
……是錯覺吧。
文容媛將那些多余的情緒壓制在心底,伸手遞了張折成四疊的絹布過去,輕聲道:“妾有要事稟告陛下。”
里面畫的即是北山的地圖,私兵所在之處已被她做了標記。
然而,秦衷只接過來看了看,揚起一抹微笑,手上的動作卻與她想的全然不同。他將絹布折了回去,轉過頭道:“小林子,拿去燒了。”
“陛下!”她蹙眉。
“讓朕猜猜,表妹是緣何而來呢?”秦衷輕哂一聲,手指敲著案面,“為了讓你的丈夫脫罪?”
文容媛有些急躁地分辯道:“阿時本就無罪,他——他什么都不知道,而且——”
“那又如何。”秦衷淡淡打斷了她的話,“朕覺得他們蛇鼠一窩,想留待秦琮替朕一并處理了,那又如何?”
只這一句,文容媛便如同遭受會心一擊般呆愣在原地。
“朕是這個國家的主人,朕想怎么擺布你們——你們都只能跪著謝恩。”即使隔著一層紗,秦衷依然能依稀望見女子漸漸黯淡的眸光,眼神不自覺的躲閃了下,方一字一頓地說下去,“言昌那點兒心思,朕心里清楚得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