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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容媛本很有耐心地等著他開口，但在見對方重復(fù)這動作十來次后還是有些沉不住氣了：“掾?qū)傧雴柺裁淳椭毖园伞！?

“她……在你那邊可還好？”

“……不。”文容媛?lián)u頭，“令妹之前成日尋死覓活，得知貴府找到妹妹之后好了些，但整個(gè)人還是死氣沉沉的。你們府啊——”

她驀地收了聲。

文容媛聽說了些吳家“賣女婿求榮”的傳言，就算眼前這人看起來十分正派，總也不能在他面前說自家的不是。

更何況，今天還是圣上欽點(diǎn)處決逆犯的日子。

“我當(dāng)然明白父親這樣做有失厚道。”吳永似是被說到心虛之處，突然站起身有些激動地道，“可陛下鐵了心要?dú)⑺＜词刮覀儾蛔觯矔衅渌恕懔耍f了你也不懂。”

“呃，我懂，而且我其實(shí)沒有很想知道。”她終于忍不住囁嚅了一句。

“……”

吳永頓時(shí)沉默了。

在房內(nèi)踱了好幾步之后，他才再度開口：“央兒對言二公子一見傾心，家父已與言將軍議定了，待一年后二公子到了十七歲，便讓他們倆成親。”

世家大族對于/迅速竄起的新興士族，通常會很快地在鄙視或籠絡(luò)之間做出選擇，至于言家自然是后者。

文容媛點(diǎn)頭表示曉得，又問：“這些又與我何干？”

“央兒這些年流離在鄉(xiāng)野間，性格略為……古怪了點(diǎn)。日后小娘與她在同個(gè)屋檐下生活，還請多擔(dān)待些，莫要與她計(jì)較。”

吳永先是憂心忡忡地囑咐，而后深吸口氣，接著道：“嗯，其實(shí)在下是聽到了些小娘與二公子的事……”

……該死。

她覺得自己已經(jīng)盡可能跟言暉斷絕來往了，但畢竟曾經(jīng)關(guān)系緊密，一時(shí)半會也沒辦法避免人家嚼舌根。

“什么二公子？”雖然內(nèi)心已將那些八卦的婆子們罵了一遍，文容媛還是笑著瞥了他一眼，溫聲道，“小女子即將與言府長公子成婚，日后自然會護(hù)著妯娌，還請掾?qū)俨槐叵共傩牧恕！?

吳永訥訥地“哦”了聲，呆滯地望著她拱手告辭，拉著她的侍女利落地轉(zhuǎn)身離去。

良久，他才喃喃自語道：“……奇怪，怎么跟我聽到的傳言差這么多？莫不是容展那小子誆我？”

*

當(dāng)馬車緩緩地駛到將軍府門前時(shí)，文宣楚正在大門前呆站著，目光渙散。他的官服都沒有換下，想必是剛下朝回來，卻又不知為何不進(jìn)門去。

文容媛扶著棠梨的手下了馬車，困惑地在他面前駐足，試著喊了一聲：“兄長？”

“啊……怎么了？”文宣楚撓撓頭，這才稍微回過神來。

“我才想問你怎么了呢？！”她拉起他的手，“走走走，別待在外面吹風(fēng)。”

“哦，好。”

一路上，文宣楚心事重重，全然無心像平常般與妹妹談笑風(fēng)生。文容媛亦留心到這點(diǎn)，并沒有主動開口的意思，就這么隨著他安靜地在熟悉的院中穿梭。

直到兄妹倆在偏廳坐定，棠梨去傳了晚膳，文宣楚才望著她盈滿困惑的眼眸，悶悶地道了句：“我……我找到她了。可是……”

文容媛腦袋轉(zhuǎn)了一下，才憶起那個(gè)“她”大概是兄長一直放在心上的、那位萍水相逢的姑娘。

身為旁觀者清的外人，文容媛總覺得他為了一個(gè)并不熟稔，尚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