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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意的胸針鋼刺饒是堅硬,這下也劃彎了。她干脆撿起劉興掉落在地上的匕首,朝他脖子的另一側再補一刀:“剛才那下,為我妹妹!現(xiàn)在這一刀,是為了云飛!”這刀帶著她嚼穿齦血的仇恨下去,連帶劉興的氣管被她切破了一半。
何隊愣了愣,權當沒看見,同樣的事兒,他們干就是犯錯誤。
他心中默念:正當防衛(wèi),正當防衛(wèi)。
劉興已經完全說不出話,他縱橫一世,受盡千辛萬苦,改頭換面,機關算盡……
如意看一眼躺在地上血流成泉,生死未卜的云飛。收回刀子,用盡畢生之力,切齒痛恨地刺入猶在睜大眼睛,牢牢瞪著自己的劉興的心臟:“這一刀,為我爸媽,也為我自己!”
作者有話要說: 善良不代表無底線的軟弱和讓步,該出手時就出手!
第98章 大結局
劉興既死, 被何隊人馬生擒的劉興小弟為求自保,指認了防空洞內爆|炸物的地點。
好懸!拆完裝置時,定時器上的時間只剩了不到三分鐘。之前任何環(huán)節(jié)稍差一點,所有待在防空洞里的人將炸的粉身碎骨, 尸骨無存,埋在巖石崩裂的大山深處, 掏都掏不出。
劉天昊那邊,小頭目與防空洞里的同伙約好, 每小時聯(lián)系一次。這次已經超時快一個鐘頭了還沒動靜,他焦躁不安, 心里隱隱升起不祥的預感。
恰在此時, 劉天昊的電話響了。
“等下,”小頭目按著槍,向昊哥伸手,“你別接, 電話給我。”
劉天昊一臉無所謂,把手機遞給他。
電話接通,小頭目故意沒說話,等對方先開口。他叼著煙卷,警惕地緊盯劉天昊的表情。
電話那邊聽不見昊哥動靜,稍稍停頓了一會兒, 蒼老的語氣十分焦灼:“天昊,云飛和如意兩個還好嗎?只要他倆安全,他們提什么條件也可以答應, 加錢也行……”
哦,小頭目聽出來了,杜嘉雄。他松了口氣,把電話還給劉天昊,心說看來老頭子沉不住氣,寧可加碼也得要他兒子兒媳活命。嗯,既然人家都這么說了,不加碼簡直對不住自己。
劉天昊接過電話:“杜老,我在等信呢。”嘴上漫不經心地說著,眼睛瞄住了茶幾上早瞅準的幾個空酒瓶。
杜嘉雄聽清楚是劉天昊,簡短地說:“可以了。”
劉天昊閃電般的速度拎起酒瓶,對準正浮想聯(lián)翩,做著發(fā)財美夢的歹徒手腕“哐啷”一擊!槍飛出去,沒待他反應過來,昊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對著他的太陽穴當頭暴擊。
幾乎同時,提前潛伏在樓外鋼索上的警員從多個角度破窗而入。不到三分鐘,戰(zhàn)斗結束。不但盡數(shù)抓捕了歹徒,還搜出不少違禁品。光這些“貨物”,夠他們吃一壺的了。
劉天昊活動活動手腕,瞧著胳膊被他打斷的小頭目冷笑:“尼瑪,跟我們玩?你們挑錯人了!”
被送到急救室的云飛氣若游絲,奄奄一息。
大量的血漿源源不斷地送進急救室,進進出出的醫(yī)生護士表情凝重,步履匆匆,眼神避開,手勢拒絕,沒人愿摘下口罩與家屬朋友交談病人的情況。
來不及換下沾滿血跡小禮服的如意披著件老爸的外套,在急救室外呆呆等候,誰勸也不走。
豆蔻醒了,安琪早沒事了,張正義兩個重傷的保鏢沒有性命之憂。張正義腦袋扎著繃帶,吊著胳膊,因為眼鏡片碎成了渣渣變身睜眼瞎。好容易等摁住他的醫(yī)生處理完傷口,讓手下扶著他快去配眼鏡。
所有人皆無大礙,唯有她的杜云飛命懸一線。
畢竟牽涉到杜家,出了這么大的事,省市領導全派出代表跑來慰問。然而也只能止步在急救室外,看著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干著急。
如意不吃飯,不說話,流著淚默默祈禱:假如云飛無恙,今后他說什么聽什么,他在哪兒就跟他去哪兒,再也不分開,不彈琴沒關系,不念書退學都沒關系……只要他好好的,怎么都行!
杜嘉雄放下一切工作,與杜英誠再次趕到s省,專機隨行的,有他所能找到的全世界最好的大夫。
云飛全身多處器官遭受重創(chuàng),顱內積血,外科醫(yī)生打仗似的一撥撥搶救,與死神爭分奪秒。
搞不清手術持續(xù)了多久,如意只覺得天黑了,燈亮了,天亮了,燈熄了,天又黑了,燈又亮了……李媽李爸心如刀絞地陪著女兒等候,怎么勸也沒用,束手無策。
直到看見杜嘉雄到來,如意才多少回過點神,哭了:“對不起……”
杜嘉雄的樣子像陡然間老了十歲,對如意溫言安慰:“沒事,云飛從小多災多難,每回都能熬過去,我相信這次,他同樣能逃過此劫,他媽媽……會保佑他。”
然而天神菩薩來了也沒用,云飛從搶救室直接進了icu。因為必須確保無菌,一定時期內,嚴禁家屬探視,連半小時也不給,只能隔著小窗張望。最刺眼的,是病危通知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