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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清平想說什么,卻是欲言又止,這些事兒她不好插手太多。陸月白作為大師兄,卻沒多少威懾力,是以只好搖頭嘆氣,唯有秦邦站了出來:
“大小姐,二小姐與夫人也是好意,大小姐又何苦不依不饒。如此,恩師會生氣的。”說罷,轉頭看向秦岳,目光中帶了哀求:“秦岳,旁人不勸便罷了,二小姐與你一向親厚,大小姐也肯同你親近。如今她們姐妹鬧別扭,你便只在一旁看著完事兒么?”
于是乎,在滿大廳的人紛紛將目光投在秦岳身上之時,秦岳只覺那些目光猶如萬把利劍,刺的他渾身俱是窟窿。他著實不想插手,秦邦卻將他推向了風口浪尖。艱難張口半天,方只輕聲道:
“大小姐,今日便先回去歇著,算了罷。老師該是快回來了,他不喜歡家中不和睦的。”
秦岳知道,今日是冷世歡錯了。可對于她,他向來都是怨不起她來的。說來她不過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替自己母親打抱不平罷了,豈能怨她?
秦岳這一聲,卻只叫冷世歡徹底笑出聲來。隨后,一巴掌甩在了田夫人臉上。若說她打冷嫣堇眾人是驚嚇,而今打田夫人,便是給人驚嚇了。
“他回來又如何?能如何?有人撐腰很了不起是么?便是有他護著,我照打不誤!”
說到此處,疾步走向那堆著的禮品,一件件拿起來砸在地面上:“我讓你囂張,讓你神氣,讓你不將我阿娘放眼里踏青似的紅光滿面回來。”
那些東西,全數被她砸在地上之后。她卻猶覺著不過癮,緩緩走到田夫人與冷嫣堇跟前。俯身,近乎殘忍道:
“我不好過,你們誰都別想好過。你以為,害死我阿娘便能執掌冷家了么?做夢!你看,我仍舊是冷家大小姐,仍舊能對你動手。
今后見了我,記著行禮,妾是得對嫡出小姐行禮的你不知道么?還是你田家從來就是這般沒規矩?也是,能將女兒給人做妾,孫女給人左伴讀的人家,能養出什么好的禮教來?
再有,這些東西,有多少是拿我阿娘嫁妝買的?恩?田氏,識相點,趁早把我阿娘的陪嫁教出來。我不想鬧得太難看,別逼我。”
說罷,輕哼一聲,目不斜視揚長而去。從始至終,一眼都不曾看過秦岳。她當真,作從不認得秦岳的模樣。秦岳覺著心里有些空,他的大小姐果真不認他了。田夫人與冷嫣堇抱著,在大廳里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一干師兄紛紛上前安撫,冷扶宴卻抬腿追了出去。去前,還恨恨瞪了一眼秦邦:“秦邦,你是長華公主兒子,便可以顛倒是非黑白么?此行究竟如何,你我心知肚明。你,好自為之。”
接著,在路過秦岳之時,頓下腳步:“秦岳,嫣兒對你那么好,你方才為何要出面?”
他是在責怪秦岳,隨后便追著冷世歡去了。望著那一前一后離去的身影,秦岳沒出聲。他不過是想提點他的大小姐,恩師便要歸來了,趁早收手才能不受責罰。少爺卻是不懂,那么,是不是意味著大小姐也不懂?也覺著他是在幫二小姐?
渾渾噩噩回了聽雨軒,坐于書案前。提筆,卻久久不能落下。不知改寫什么,也不知想寫什么,最終,不過寫了一句:夜闌臥聽風吹雨,鐵馬冰河入夢來。
接著,便將十五那夜,冷世歡送的折扇小心翼翼取出來,輕輕打開,好似一用力,這折扇便會消失不見般。視若珍寶的看著那畫上字畫許久,終不過嘆口氣,又小心收好放回原處。
將將放好,昭平便氣踹噓噓跑了來:“公子公子,不好了,老爺回來后不知誰去告了密。老爺便大動肝火,說要把大小姐帶去正院,用家法處置大小姐。還說,還說要所有當時在場的人前去觀邢呢。”
因著秦岳吩咐他要時刻關注摘星樓的事兒,是以一旦有了什么消息他都是第一時間前來匯報的。
秦岳一聽,當即便起身,心下焦急萬分面上卻半分不顯,假做溫吞吞的模樣朝正院去了。在正院外遇見了秦邦,一眼便瞧見了他手上的扳指。那是冷燕啟隨身戴的東西,誰若能讓冷燕啟十分滿意,便能得到他隨身佩戴的玉飾,在冷家,這便是出色的象征。
秦岳也有一塊冷燕啟上次的玉佩,不過從未戴出去過罷了。望著那玉扳指,秦岳笑言:“恭喜九師兄得恩師重用。”
這話,諷刺意味十分濃烈。因著與秦邦關系好,一向都喚他秦邦的,如今卻喚他九師兄。秦邦自是曉得秦岳是在怪他,對此,秦邦面上并無愧疚之色:
“秦岳,你當曉得,大小姐性子著實不好,是該磨礪的,如今便是我不前去與恩師說,他人也會說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