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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忱之掏出那張額度巨大的信用卡,吳越接過卡說:“我在附近轉轉,盡量在天黑之前找一套合適的房子。我會先把狗和行李送過去,然后再回來找你?!?
“面積要大。”趙總吩咐。
“要能養狗?!?
“要清潔?!?
“房齡不能太長?!?
“電梯房?!?
“一梯一戶?!?
“裝修風格不要簡歐?!?
“最好有院子。”
“主臥有獨立衛生間?!?
“中央空調與暖……”
吳越嫌煩撲上去捂住他的嘴,兩人對視片刻,趙忱之舔了他的手掌一下。
吳越慌忙把手縮回來:“干嘛?!”
趙忱之笑道:“咸的??磥砟惚疾β盗髁瞬簧俸梗嘀x了。”
吳越漲紅著臉說:“謝就謝,別、別動嘴?。 ?
“是舌頭。”趙忱之肆無忌憚舔了舔上唇。
吳越脖子后面的發根都炸開了,他像受了驚嚇的刺猬一般逃了出去,趙忱之在他身后無聲地笑。
吳越跑了幾步,突然在走廊上撞到一個人。也真是怕什么來什么,那人正是業主方某某集團的董事長,老賴劉庚發。
劉董心理素質驚人,自己的大頭照成天在繁華廣場上方接受千萬市民的檢閱,他居然還敢大搖大擺地公然出現,對吳越撞了他不以為忤,而是點頭微笑,推門進了趙忱之的辦公室。
吳越心想:老東西面皮如此之厚,倒算是一條好漢。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小紙條,上面寫著執行局法警的電話,思考良久,決定還是不要著急大義滅親。況且法院執行此董事長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如果能早要回錢去,不至于把他寫進老賴的黑名單,可見是拿他沒辦法。
他轉身走出酒店,準備去找房子。
由于趙忱之被趕出來的原因是不幸借住了董事長的別墅,董事長的別墅被法院執行是因為他老人家欠了幾個億的外債,而當年酒店被抵押給銀行時,估值也不過幾個億。
考慮到業主集團隨時有被并購重組的可能,茲事體大,吳越決定不通知任何一個在酒店工作的朋友,比如郝江北、馬克、郝江南和小徐。
他獨自跑了三家中介公司,發現好房子多的是,整租別墅也不少見,但養狗是個巨大的問題。幾家戶主聽說對方養了一條狗,雖然覺得租金誘人,可考慮再三都拒絕了。
吳越追問為什么,人家也不隱瞞,直說道:擔心狗會損壞裝修和家具家電,擔心狗不衛生,擔心鄰居有意見。
吳越轉了幾個小時,一無所獲,站在路邊發愁。
這時孫江東的電話進來了。
吳越沒好氣地接起來:“歪!”
孫江東慢悠悠說:“你家的狗在我這兒闖禍了?!?
吳越警覺地否定:“那不是我的狗,要賠錢也是趙忱之賠!”
孫江東說:“狗子刨坑啊,今年春天我種了一排小樹,正在迎風招展的時候,全被它連根刨出來了。你說說這損失該怎么算?”
吳越哼了一聲:“你哪有什么閑情雅致種樹?市政綠化種的吧。”
“市政綠化種的也要賠啊?!睂O江東冷笑。
吳越說:“你就別添亂了,我這兒煩著呢,找不到合適的房子?!?
“哦?”孫江東問,“趙總的要求如此之高?”
“不是他要求高,是狗要求高?!眳窃秸f。
孫江東想了想說:“我有一個小小的建議,既不是命令,也不代表組織?!?
“說?!?
“是不是讓歐陽幫忙找找,他在本地人頭熟啊?!?
吳越問:“他愿意?”
孫江東說:“什么事只要我開口,他還不是只有跪著領懿旨的份?!?
“你就吹吧!”吳越興趣缺乏地掛了電話。
但十五分鐘后,歐陽居然主動找上門來了,言語間熱絡得有些過頭,顯然又被孫江東灌了麻沸散,不由分說就發一個地址過來,要吳越在那兒等他的朋友。
吳越沒法拒絕,只好隨著導航去了,那地方距離酒店幾步之遙,上下班倒是極為方便,奈何是個倉庫。
說倉庫難聽了些,準確描述是:曾經被八流藝術家利用過,想打造成類似798藝術區那樣的新地標但又沒成功,最后藝術家們遺恨退場的倉庫,里面全是不倫不類的涂鴉和雕塑,風格紊亂。
歐陽的朋友——馬仔——趕到后,站在倉庫的大鐵門前找了半天鑰匙,發現大鐵鎖居然銹了,最后還是翻窗進入。
吳越跟著馬仔進窗,落地后仰頭察看,發現倉庫層高大約六米,占地面積四、五百平米左右,大而無當,廣闊無垠,可以跑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