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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的圍裙，心里感嘆今天是沒法給小對象做早飯了，忙安慰他一把自己開車送他去機場，路中停下買了幾個包子，中年大媽哎呦一聲硬是跟他要了簽名和合照。

“現(xiàn)在你知道是怎么個情況么？”他把包子和豆?jié){遞給胡亂。

胡亂拿在手里沒有吃的欲望，努力讓語氣說的正常一點：“肺癌。”癌癥怎么會好，他哆哆嗦嗦往嘴里強制性塞一口，食之無味。

他沒有親戚，他爸在搞婚內(nèi)出軌的時候就已經(jīng)和家里那群人撕破臉皮了，胡亂爺爺抽兒子一巴掌說沒兒子了，丟家門的臉。等到他親媽含淚自殺，外婆那邊要跟他爸拼命要撫養(yǎng)權(quán)，可是怎么可能要得到呢。

倆老人死的時候都沒見到自己最喜歡的外孫。

他見過一個公益廣告就是吸煙20年的肺，惡心丑陋，曾經(jīng)提議張淑戒，每次都是失敗告終。就算她不把自己當兒子對待，生活那么多年了，對胡亂來說也算是一種牽掛。

“實在不行我們就轉(zhuǎn)院，這里的醫(yī)療設(shè)備要好一點。”鄭世斌提議。

胡亂扯扯嘴角：“嗯。”

然后一路上都是沉默。

直到安檢之前，鄭世斌都是安安靜靜的陪著胡亂，用手指摩梭著胡亂的手悄聲安慰，胡亂不說他也就不問，沒有那么多好奇的八卦因子。

“鄭哥，你走吧，你還有戲要拍。”他昨晚查過了，影帝現(xiàn)在應(yīng)該在拍兩部戲，每次都是兩個片場趕，三天時間可以拍好幾個片段了。

“不用了，我陪你。”

胡亂抬起頭，才發(fā)現(xiàn)影帝手里是兩張機票，一時愣住瞪大了眼睛，然后黯淡道：“不用這樣。”想起對方早飯也沒吃，包子全在自己手里，他后知后覺遞過去都冷了，伸出再收回搖擺不定。

鄭世斌接過去了，而且在胡亂的注目禮中干掉兩個包子，擺出一副吃驚的樣子捏捏他耳邊：“走吧。”

胡亂似乎是想說什么，最后還是選擇閉嘴，只是手一直被影帝牽著。

他們在飛機上，自然是不知道網(wǎng)絡(luò)上鋪天蓋地的新聞。

4個小時候后，鄭世斌開機，手機震動不停。

“怎么回事？”他撥通助理的電話。

助理都急壞了，聲音都帶著點顫抖：“鄭哥，你又上報紙頭條了，昨晚是傳出你有對象的事，然后現(xiàn)在風聲全變了，大家拍到跟你在一起的是個男孩。”

鄭世斌慢慢的停住腳，胡亂掉過頭好奇的看他，用眼神詢問怎么了。

鄭世斌給他一個安心的信息，冷著口氣說：“晾著他們，然后這幾天我都不回去了，家里有事。”

家里，有事？

胡亂在心里笑了笑，自暴自棄的笑了，

……

醫(yī)生說是肺癌晚期，因為張淑沒有體檢的意識，所有的毛病都是在最后不得不爆發(fā)的時候才被發(fā)現(xiàn)，而這個時候已經(jīng)晚了。

陪在醫(yī)院的是張淑的某一好友，據(jù)她說本來是一起打麻將的，大家都是煙鬼正笑哈哈的，張淑臉色一僵就縮地上抽搐，她們嚇壞了，等打過電話人已經(jīng)昏迷嘴角還吐著血。

昨晚的電話就是她們用張淑的手機打的，可是胡亂沒接，然后手機沒電了，她們記住了他的號碼。

昨天晚上他在干嘛呢？

胡亂蹲在地上揪著頭發(fā)，一片空白，那女人腳步不定的搖搖擺擺，雙手搓著意思很明顯，鄭世斌看一眼在地上的胡亂率先開口：“您一共墊了多少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