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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亂有點不好意思,但耐不住真困,猶豫會才伸手接過說:“謝謝鄭哥。”
鄭世斌笑了笑不打擾他休息時間,轉(zhuǎn)身走了。
拿著影帝的房卡是電梯直上頂層,酒店的價格高不是沒道理,四面環(huán)水景色優(yōu)雅,套房很大而且泳池是可以從室內(nèi)到室外的,不得不說有錢人就是會享受。
打開門的瞬間他還反復(fù)看了幾遍確定門號是一樣的,這不是酒店,給他種這是家的感覺。
走地上都怕把地毯給弄臟了,他茫然的找到浴室沖洗,沖洗著沖洗著就后悔了,不對啊,他住了這間那影帝住哪間,胡亂看著鏡子里的自己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狠狠的嘆口氣慫坐在馬桶上沒精神,他得承認,在看見鄭偉的時候心態(tài)就不太對,其實不關(guān)自己的事。
水珠順著頭發(fā)滑進浴袍,他無暇顧及,摸出西服口袋里的手機按下許久不曾聯(lián)系的號碼,等電話通了不帶一絲起伏的說:“我今天看見鄭偉了。”
張淑做著面膜還努力想回到自己年輕的時候,本想罵繼子沒事又打什么電話,聽見他說的立馬把面膜撕下來恨得牙癢癢:“狗|日|的老東西。”既愛又恨,她摸著自己早就不年輕不美麗的臉硬生生憋著哭聲,“你什么時候把我兒子帶回來。”瞪眼瞧著墻上老東西的照片一個水杯砸過去恨死了他。
“你真的確定么。”胡亂眼神放空,這事他只是聽張淑辱罵時說過,今天從鄭偉出現(xiàn)在他面前就開始觀察,為人和藹有禮,有個服務(wù)員走的急把菜撒他身上了,滿身都是油膩膩的菜,要是擱其他老板身上這服務(wù)員估計得被辭退,可是鄭偉笑著說沒事沒事還特地安慰人家別慌,幫忙把菜盤擺好,要知道那時他身邊沒有其他人。
裝是不用裝的那么仔細全面的,大堂經(jīng)理一直在安排現(xiàn)場的事,在后面看到這個小插曲了一看是鄭偉神都嚇沒了忙走上去道歉,可人家是怎么做的,讓人家別怕說多大的事啊怕什么。
“我確定!”張淑在電話那頭大吼粗喘氣,情緒不穩(wěn)哭叫:“我的兒子啊。”
兒子是她一輩子的痛,身份懸殊加上合同限制,胡亂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掛了電話,鄭家主母和一個男孩撞死的那天新聞剛出來,張淑發(fā)狂似得大笑,說她要出頭了,然后開始悉心打扮自己丟下他出了遠門,一個星期的時間他學(xué)會了做飯心里竊喜終于解放了雖然那時自己不知道張淑出去干嘛了,然而最后她回來了,沒有當(dāng)初走時的風(fēng)采。
厚厚的粉底都遮不住她臉上的皺紋,過慣苦日子已經(jīng)無法再年輕了。
不過那時起,張淑開始了閑人的生活,家務(wù)事不干飯不做專心做保養(yǎng)還做著闊太太的夢。
他閉上眼,腦海中出現(xiàn)鄭世斌的身影,浴室里暖氣關(guān)了嫌冷,胡亂出去吹干頭發(fā)倒床上不動了,張淑的要求是想見兒子認兒子,后面這個是真難。
深呼吸一口氣再吐出來,胡亂窩枕頭里醞釀睡意,幾分鐘時間就沒了意識。
鄭世斌上來就看見床上的人睡得昏天黑地,輕手輕腳洗漱完畢也是很困,但他沒想睡床上因為看得出來胡亂挺在意年三十晚上的事,這魚都在魚鉤上了不吃不科學(xué),可總感覺哪里不對勁,偶爾想起什么似乎也僅僅是一閃而過。
胡亂把整個人都縮進被窩里只露出半張臉,手指虛放在被子外想來原本是抓著的,鄭世斌捏了捏其中一根手指滿意見到它抽動一下,看了會慢慢起身離開打算睡沙發(fā),身后傳出小貓叫般的呼喚:“世斌……”
不是鄭哥,是世斌。
猛地轉(zhuǎn)身,床上人蹭了蹭了枕頭依舊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