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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剛才干嘛去了?”
“吃早飯。”
“啊?”王漢平一懵,“節(jié)目組提供早飯了?”
百里觀蕭抬手往來時的方向一指,“那邊有個早餐鋪,便宜的。”
王漢平和管婷狐疑地對視了一眼,表示十分心動然而還是拒絕。
百里觀蕭無所謂地笑了下,并沒有打算多做勸說,說了聲回見就繼續(xù)往前走。
彈幕全都在好奇他到底要去哪,終于在跟著他七拐八拐走了十來分鐘后,繞到了一家社區(qū)理療館。
這個小區(qū)據(jù)說是養(yǎng)老小區(qū),很多人都在這里給父母買房,到處都充斥著廣場舞和太極拳的氣息。社區(qū)理療館是一個老中醫(yī)和兒子一起開的,兒子平時給把個脈抓個中藥,老人負責針灸推拿。社區(qū)里的老頭老太們就吃這一套,生意還很不錯。
百里觀蕭推門進入,老爺子正在擦桌子準備開門,推了下自己的眼鏡,“小伙子,我兒子今天不在,今天我們這只推拿,不號脈。”
百里觀蕭搖了下頭,身后的跟拍攝影師也推門進來了,老大爺一懵,“你們是電視臺的人啊?”
百里觀蕭說道:“您別誤會,我們是在錄一檔綜藝節(jié)目,我是一個演員。我的任務是要賺一些生活費,所以想來您這醫(yī)館里看看。”
老大爺戴上眼鏡往前走了兩步,看了看百里觀蕭,說道:“我看你好像有點臉熟……”
場面有點尷尬,擺在角落里的電視上剛好在放昨天晚上《韓子高》的重播,老大爺扭頭看了眼電視,指著百里觀蕭,“你不就是那個什么韓子高嗎!”
百里觀蕭,“我也學中醫(yī),而且學的還不錯,能給您坐一上午堂。”
老大爺擺手,“小伙子長得是挺俊的,但是中醫(yī)學問很深,兒戲不得。”
百里觀蕭并沒有感到意外,只是笑著說道:“大爺,我看您氣色,身體應該還不錯。但您鼻尖發(fā)暗、嘴邊發(fā)黑,應該是脾虛。”
大爺一愣,“你還真會一點啊?”
百里觀蕭淡笑著在他對面坐下,“不止一點。”
他說罷,隨手扯過桌子上一張紙,唰唰唰寫了幾味藥,“脾胃是氣血生化之源,雖然藥補不如食補,但是您最近體濕脾虛過甚,還是可以用藥輔佐一下的。”
那老大爺將信將疑地接過藥方看了一眼,百里觀蕭寫的幾味藥還真的都在點子上。
百里觀蕭看他有點信了,趁熱打鐵,“大爺,您兒子不在,我就替您在診療所里打一上午下手,您看著隨便給點工錢就行。其實針灸和推拿我也都會一點,實在信不過我,抓藥也可以。”
大爺猶豫了,其實原本今天預約了好幾個要來號脈的,但是兒子突然有急事要出門,自己也沒辦法。
他抬頭看著對面的年輕人,那人面色平靜淡定,看起來很值得信任。
末了老大爺點點頭,“行吧,趕上我兒子上午剛好不在,我是得受點累。號脈我是不敢用你,你就幫我燒個針抓個藥,你做到中午,給你一百塊錢。”
百里觀蕭連忙點頭,“謝謝您。”
他隨手拿起手機看了眼彈幕,大家都在刷“666”,所謂技多不壓身,走哪都能吃香。
百里觀蕭就在這小診療所里坐下了。
結(jié)果也不知道哪來的運氣,社區(qū)另一家診療所今天醫(yī)師臨時有事,關門了,那些做推拿的、針灸的、抓藥的,全都擠到這一家來了。
老大爺看著門口烏央烏央的客人,也覺得有點發(fā)懵。
他倒是沒覺得這事和百里觀蕭有什么關系,就一直叨咕著,今天財神爺想起他來了,給他送了這么多客人來。
然而推拿針灸的已經(jīng)排號排到了下午,大爺徹底顧不上照顧那些失眠多夢、腹瀉體虛的老家伙們。
百里觀蕭起先只招待了幾個這家理療所里的老主顧,人家都有開好的藥方子,直接給補抓藥。結(jié)果抓著抓著就開始給人號脈。
老大爺站在他旁邊看了一會,發(fā)現(xiàn)這小伙子確實不錯,記病癥記藥方那叫一個準,很多他甚至自己都需要去翻翻書的病癥,百里觀蕭張口就來。
老大爺漸漸地放下了心,開始專心給病人推拿針灸,把前面的坐診臺徹底讓給了百里觀蕭。
隔壁家老太太在百里觀蕭這號了脈,感覺他說的自己的癥狀條條命中,有道理極了,好像比這家的兒子還靠譜,就捎帶著問了下兒媳婦。
她兒媳婦有習慣性流產(chǎn),這次又懷上了,一大家子人都跟著特別緊張。
百里觀蕭聽她絮叨了一堆前因后果,說道:“習慣性流產(chǎn)是氣虛腎虧所致。”他說著順手扯過一張紙,說道:“菟絲子,桑寄生,補骨脂,這些都是補氣固腎的藥,而且適用于孕婦。這些藥沒什么傷害,您可以先給兒媳婦吃兩貼,如果覺得好,再帶兒媳婦本人去中醫(yī)院詳細看。”
那老太太拿過藥房瞇著眼睛看了兩眼,點頭,“我兒媳婦人在北京,這周末才來成都。之前我替她去看過一個專家診,專家好像也是這么說的,小伙子,要不我周末帶兒媳婦再來找你一次吧。專家診太難預約了,根本約不到啊。”
百里觀蕭抿了下唇,彈幕全都在吐槽大城市專家號不好拿,百里觀蕭猶豫了下,寫了個自己的手機號。
“阿姨,我馬上也要回北京了,您可以讓您兒媳婦打這個號碼找我,我可以幫她本人看一下。”
老太太高興壞了,一疊聲說謝謝。
彈幕此時此刻已經(jīng)刷滿了感動流淚的小人,可惜百里觀蕭已經(jīng)無暇去看了。老人社區(qū)就是傳播力強,一家說好,用不到半小時,半個小區(qū)都知道了。這家診療所已經(jīng)快被擠爆了,老大爺做完一臺針灸,扭頭一看,百里觀蕭的桌子前面已經(jīng)排起了好幾個s型的長龍。
有點嚇人。
他深呼吸幾口氣,繼續(xù)專注手中的銀針。
百里觀蕭本來想做到中午就走,結(jié)果一直到下午三點,那隊伍才算看到了頭。他給一個已經(jīng)連續(xù)一周睡不著覺的老太太抓了藥,一抬頭,老爺子的兒子回來了。
“我去,這是怎么了!”
小伙子嚇了一大跳,“社區(qū)集體鬧肚子還是怎么著?”
老頭子拔掉病人后背上最后一根針,擦了把汗,“咱店里來了個神醫(yī)。”
“什么神醫(yī)啊?還帶著電視臺錄像的。”那個小伙子嘟囔了一句,往坐診臺那一看,“啊!”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