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渾然不知某人心理活動的俞景灝聞言有些失落,但是也只是轉(zhuǎn)瞬即逝,他看著百里觀蕭笑:“這個世界上很少有人像你這樣心思純凈,光明磊落。尤其是這個圈子里,記者們都寧肯把一切事情想得更扭曲更邪惡才是。所以做藝人,小心謹慎非常重要。”
“我知道。”百里觀蕭已經(jīng)被俞景灝夸獎習慣了,沒有怎么格外放在心上。快到十二點,他隨手將平板電腦關(guān)機,轉(zhuǎn)身去閉目調(diào)息,準備卜算。
在他身后,是那股讓人心神寧和的柑橘香。每當俞景灝在他身邊時,他的卜算總是能比平日更加清晰和享受。他喜歡俞景灝靜靜地坐在他身后,喜歡在那人淺淺的呼吸聲中閉目感知星辰萬象。
日常的卜算非常簡單,其實數(shù)秒鐘就可以完成。但是百里觀蕭卻沉浸于那寧靜的柑橘香,閉目久了些。片刻后,他忽然感覺柑橘息加重,正欲睜眼,忽然有人,從他身后抱住了他。
俞景灝半彎下腰,下巴輕輕蹭在他的頭頂,嗓音低啞,卻是說道:“我覺得陳文帝配不上韓子高。”
百里觀蕭沒有料到對方抱住他后說這么一句話,驚訝之下都忘了反抗,只問道:“為什么這么說?”
“他只是一個資質(zhì)平庸的皇帝。肯給誓言,卻無力兌現(xiàn)。縱然身份高貴,然而卻帶著枷鎖,鎖住他自己,也牽絆住了對方。”
百里觀蕭“哦”了一聲,心道,你和我說這干什么。
俞景灝在他頭上蹭了半天,又忽然嘆口氣,說道:“韓子高值得一個更好的人愛他,高貴卻不受束縛的人,敢光明磊落愛他的人。”
百里觀蕭連“哦”都不會哦了,只想道,原來俞景灝還是個文藝青年。看劇本的是自己,他卻在這里入戲了。
誰料百里觀蕭還沒來得及吐槽,俞景灝又緊接著說了一句語不驚人死不休的話:“你和他很像,值得一個我說的那樣的人來愛。比如說……”
百里觀蕭聽到這里感覺隱隱有些不對味了,正要站起身掙脫出來,果然聽那個大尾巴狼忽然低低一笑:“比如說,我。”
俞景灝成功調(diào)戲到百里觀蕭,得意極了,趁著某人被他厚顏無恥的精神震住發(fā)愣,從上面捧起他的臉,又在他腦門上親了一口,然后笑著跑開。
百里觀蕭真的是要被某人一會深沉一會不要臉的戲法嚇死了,他憋氣地看了退開兩米遠的俞景灝,不說話,俞景灝便也看著他,過了幾秒種后,俞景灝的表情也漸漸嚴肅了下來。
“生氣了?”他低聲問道,眉眼間有一抹淡淡的失落。
百里觀蕭不說話,只是看著他。
“我……我不是故意的。”俞景灝心慌的不行,連忙否認,可是說完之后又覺得太假,便改口:“不,其實也是故意的,我只是……情難自禁……”
百里觀蕭依舊不說話,那雙黑眸愈發(fā)深邃,像是要將俞景灝活生生吸進去。俞景灝想躲開那目光,卻發(fā)現(xiàn)自己移不開視線。
心跳,一會像是要爆炸,一會又像是窒息般靜止。
俞景灝調(diào)動自己最后一絲幽默細胞,在心中自嘲道,完了,他是真的不喜歡我,他生氣了。他不會要……吸死我吧……他能吸死人嗎?
然而百里觀蕭忽然哼了一聲,轉(zhuǎn)過頭去看著窗外,低聲道:“吻額頭,你也就這點本事了。”
那目光驟然撤去,俞景灝覺得心口一激靈,恍然鎮(zhèn)靜下來。然而他剛找回心跳半秒,心臟又狠狠往下沉了一下——這一次,他的心臟仿佛徹底不跳了。
他感覺自己整個人都木了,他為人向來思路清晰,還從來沒有過這種大腦熬粥的情況,只能聽見自己平板的聲音問:“你說什么?”
百里觀蕭轉(zhuǎn)回身來,窗外的月光和燈火都在那個少年的黑眸中閃爍,他輕嘆了口氣,說道:“我以為,你會有點進步。”
俞景灝忽然感覺自己活過來了。
他來不及思考,行動已經(jīng)比大腦快了一步。忽然兩步走上前去,微微低頭,視線中只有那雙沉靜的黑眸,和撩人到極致的嘴唇。
百里觀蕭覺得自己神經(jīng)都要炸了。他思考了這么久他和俞景灝的關(guān)系,還沒有思考出結(jié)果,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說那樣一句話,是他招惹了俞景灝。
柑橘氣息濃郁到爆表,在兩人鼻息間游竄,百里觀蕭終于抬眼對上俞景灝的眼眸,下一秒,那人終于忍不住壓下來,輕輕吻他。
先是嘴唇的觸碰,小心翼翼,待他呼吸急促,俞景灝又用舌頭將他的唇瓣撬開,接觸,吮吸……濕軟的觸感,完全陌生的體驗,百里觀蕭第一次覺得自己腦袋里也是一團粥,他迷蒙中在想,那些被自己控住氣運的人是不是就是這種感覺。
原來,世界上也會有一個人,讓他有這樣的感覺。
一吻畢,他輕輕離開他的唇瓣,百里觀蕭竟然覺得有一絲不舍。
他想,俞景灝絕對是有毒,他已經(jīng)中毒了。
俞景灝離開他幾十公分的距離,百里觀蕭此刻已經(jīng)靠在了落地窗上,背后是整面的星空和燈火,那些光影也在俞景灝的眼眸中跳躍。俞景灝看他片刻,忽然低聲笑,說道:“就這一次。下次我們就要拉窗簾了。”
“呃?”
“你已經(jīng)火了,我怕被偷拍。”
“哦……”
兩個人保持著極度曖昧的距離和姿勢,將近一分鐘之后,在一邊看呆了的小黑忽然回過神來,發(fā)出“喵嗚”一聲。
俞景灝如大夢方醒,趕快站直退開兩步,半蹲著身子給小黑抓下巴。然而小黑卻有些氣鼓鼓的,轉(zhuǎn)身沖他齜了齜牙,踩著貓步走到百里觀蕭身前。百里觀蕭微微彎腰向它張開手,它就矯健地一躍,被百里觀蕭抱在懷里。
“他還挺護主人的。”俞景灝忍不住輕笑,抬手點了下小黑的鼻子,說道:“護主好,以后除了我,誰敢對你主人做一樣的事情,你就咬死他。”
百里觀蕭和小黑一起瞪了俞景灝一眼。
……
這一夜,俞景灝沒有再做下一步舉動。兩人像是什么也沒發(fā)生過,和平時一樣坐在地毯上有一句沒一句地說了會話,聊聊劇本,聊聊小黑,等到午夜百里觀蕭困了,俞景灝便和平日一樣替他準備一杯白開水,然后一個人回去。
百里觀蕭以為他會失眠,然而聽著俞景灝離開時門鎖咔噠的聲音,就像是被人施了咒一般,立刻便沉睡了。
……
第二天清晨,某來接百里觀蕭去見《韓子高》總編劇的經(jīng)紀人先生見面沒多久就發(fā)現(xiàn)自家藝人不太對。
這個見編劇的機會是mike聯(lián)系了很多人之后替百里觀蕭拿到的。《韓子高》的編劇出身是某網(wǎng)站的神級寫手,筆名醉傾城,賣了幾本影視版權(quán)后開始走編劇這條路,近兩年大火的兩部宮斗戲都是她的原著和編劇,時下已經(jīng)是身價暴漲。
于是mike仔細觀察了百里觀蕭半天后,謹慎地開口:“呃,你身體不舒服?”
“啊?”百里觀蕭猛然被點名,嚇一跳,矢口否認:“沒有啊。”
“那怎么心不在焉的。”mike狐疑地看著他:“醉傾城架子可大了,之前我替戴玨約她好多次都沒約到,這次是真的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她約出來,同意看看你,你可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