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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越吃痛,說你輕點兒,我可是看著你長大的。
郝江南走了,吳越苦笑這察看自己腫成饅頭狀的手背,罵了一聲瓜婆娘。
過了許久,孫江東做完手術來看他,特別高興地說:“咦?這是誰的手藝?居然給你扎偏了三針,可真解恨吶。”
吳越沒好氣地問:“喂,怎么把江南弄到醫院來了?”
“為什么?”孫江東嘆口氣說,“看在江北老哥的面子上嘛。你說這么大一個姑娘,衛校畢業,成天在家游手好閑,也不知道在干什么地下工作,江北能不擔心嘛?”
他手腳利索地泡好方便面,攤開報紙,一邊看報一邊稀里呼嚕吃起來,吳越說哥你給我留點,孫江東說行啊,呆會兒你喝湯。
吃完了面,孫江東說:“得了少爺,你也該走了,否則你家金主也該著急了。”
吳越說,什么金主,借人家房子住兩天而已,要不你讓我住在醫院?
孫江東揮手:“滾。”
孫江東的話說對了一半,金主趙忱之不急(工作繁忙還沒回來),金主兔子急了。
兔子吐著舌頭口水四溢地俯沖三十米,吳越不由得跳上墻頭慘叫。一人一狗嘯叫半天,最后吳越敗下陣來,問兔子:“餓了?”
兔子說:“嗷嗷嗚嗚汪汪汪!”
吳越說:“想必是餓了。”
他張羅著給兔子弄飯。趙忱之家里沒存人糧,狗糧倒是屯了一年份,吳越在廚房柜子里找到幾只罐頭,打開后膽戰心驚且好不容易喂飽了狗,末了自己只能抓著餅干看電視,連口熱湯都喝不上。
他想想不甘心,迅速打開另一只狗罐頭,試探性地嘗了一口,居然覺得味道不錯,但又害怕吃多了會鬧肚子,只得又便宜了狗。
“家養大牲畜。”他評價兔子,“相當于騾子啊,馬啊,比我值錢多了。”
看電視是很容易犯困的,他躺在沙發上不多會兒就睡著了。直到深夜十一點,趙忱之忙得頭重腳輕回來,進門就看見他摟著狗睡覺。
“起來!”趙忱之用車鑰匙敲茶幾,“起來!”
吳越迷迷瞪瞪坐起來揉眼睛,趙忱之面色不善地掃視他倆,最后決定先罵狗:“養你是用來看家的,你也不看看現在才幾點,這么缺覺啊?你給我好自為之,否則宰了吃肉。”
接著又罵吳越:“養你是用來……”
吳越問:“用來干嘛?”
“……是用來敲背的,”趙忱之往沙發上一趴,“過來敲背。”
吳越忍辱負重地過去,趙忱之卻突然改了主意,說算了。
“不敲了?”
趙忱之說:“開個玩笑而已。”
吳越說:“忱爺,您這個人心防很重啊,讓我敲個背也沒什么呀,畢竟你收留了我。”
趙忱之疲倦地笑了笑,說:“算了。”
他暫時不想動,躺在沙發上養精神,吳越追著問:“您老在哪兒工作?加班到這么晚,老板應該特不是東西吧?”
趙忱之說:“的確不是東西,正在醞釀著大動作。”
“什么動作呢?”
趙忱之閉著眼睛:“說了你也不理解。”
“我還不稀罕知道,”吳越說,“過兩天我也上班去了。”
趙忱之問:“你不是傷沒好嘛。”
吳越說:“不歇了,越歇傷越重。哎,忱爺。”
“什么?”
“你能不能讓我再多住兩天?”吳越諂笑著商量,“你看我多好養活,睡覺只要一張席,一日三餐有人管,等這個月發了工資,我立馬搬出去行不行?”
趙忱之心想你這個月沒工資,都被我扣光了。他考慮了一會兒,覺得深夜開口驅逐人家未免太殘忍,于是說:“好吧,但頂多再住兩個月,而且從明天起,你得負責照料院子里的花草。”
“包在我身上!”吳越說,“您盡管壓榨我,我甘之若飴!”
趙忱之不置可否,過一會兒和衣睡著了。半個小時后他醒來,發覺吳越居然就睡在沙發邊的地毯上,他嘆氣說:“你就懶到這個地步?我還指望你做一點家務活呢。”
兔子還沒睡,噴著氣蹭過來,趙忱之沖他比劃:“乖狗別叫,去幫我拿條毯子來。”
兔子去了即回,銜了一只球。
趙忱之嘆氣:“我都養了些什么玩意兒啊!”
他只好自己去拿毯子,抖開替吳越蓋上,然后回床上睡了。
病休到第九天,吳越去上班了——也許他不應該去上班,因為變天了。
先是馬克沖過來嚎啕大哭說:“二爺啊——咱們好不容易打下來的江山,說沒就沒啦!”
接著是大爺覺不懷好意又閃爍其詞地打招呼:“哎呀你身體還ok嗎?我這個week真的很busy啊!總經理他要我立刻交report,哎喲真是tired死了!”
“您言語中夾雜的單詞都這么簡單而且有錯,看來真出事了。”吳越說。
最后人力資源部通知他走一趟,吳越這才知道酒店人員調整,或者說大清洗,竟然是從他吳越開始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