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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比我忙,我約你沒意義。江白開始講道理。
那你一點都不想我啊?
想你就必須要告訴你嗎?江白反問她。
秦湘發現我倆關系了。
嗯。
不過我感覺她不會說出去的,畢竟,她完全知道我是啥壞骨頭,我做什么事兒她大概都不會太驚訝。
嗯。
還有,秦湘懷孕了。陳姍姍說到這里,聲音突然哽咽了一下。
江白低下頭,掌心落在她臉側。
我這輩子都不可能生孩子的!她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神情無比堅定。
好。
我想要,一輩子都只為自己活,好好報答我爸我媽我爺爺我奶奶,然后....在你談戀愛之前,把你榨干。
江白忍俊不禁。
你說我們現在是什么關系呀?湘湘老問我這個,可我說不好,我只能說我們是可以上床的朋友。
我也不知道我們是什么關系。江白實話實說:但是,只要都開心就不用管別人怎么看。
我也這么想!陳姍姍這個時候已經有點累了:我好困啊,晚安。
她把江白抱緊。
江白低頭親吻她額頭,輕輕地回應她:晚安。
江白在她入睡以后回憶起他和陳姍姍這中斷式綿延的二十年友情。
他們從記事起就開始一起玩兒,因為就住隔壁,那時陳姍姍爸媽和江白媽媽每天都在固定時間出門遛孩子。
兩家人一度好到要定娃娃親。
后來之所以不了了之,是因為陳姍姍從小就混跡在不同的小男孩兒身邊,花心至極......
陳姍姍或許有許多好發小,但是江白只有陳姍姍這一個兩小無猜的朋友。
陳姍姍和江白從小到大一起拍過好幾本成長相冊,秦湘曾經這樣評價過他倆的合照:
簡直了,陳姍姍和江白=社牛和社恐。
陳姍姍這樣總結過她和江白的關系:三個一,他倆上同一個幼兒園,同一個小學,還有同一個初高中。而且每次都湊巧,同一個班。
唯一分別過的六年,是在高考以后。
他倆上了不同的大學,不同的專業,去了不同的城市,經歷了不同的迷茫。
秦湘說,陳姍姍乍看上去特別像文科生,她有點文藝細胞在身上,做事情憑感覺多過憑理性,但實際上陳姍姍是地地道道的理科生,大學學的專業還是妥妥的工科。而江白,做事情一絲不茍,工作起來毫無怨言,就像一顆安靜執著的螺絲釘,怎么看怎么像專心科研的理科生,但實際上他是藝術生,從小到大都在學畫畫。
兩個人十八歲那年走散,再重逢時,對彼此都只有一個感受:原來他/她現在變成這樣了啊。
重逢的契機是江白要找工作,大學畢業后顛沛流離了兩年,江白媽媽找到了陳姍姍,禮貌詢問那時初露鋒芒的她是否可以在北市幫江白找一個工作。
陳姍姍答應了下來。
因為她從小就知道江白畫畫很有天賦,是妥妥的內容設計崗好材料。
但她或許估計錯了江白的興趣所在,他不喜歡畫那些外行人一看就驚嘆著好看的畫,他喜歡更為抽象的藝術形式,就像大海里那一頭發出不同赫茲聲音的鯨,在人們眼中,他們的外形毫無差別,可是只有江白自己知道,就算是在這個藝術領域,他都是格格不入的。
他求職時聽了陳姍姍的話,按照崗位要求重新包裝了自己的簡歷,然后忍著內心的不適畫了好幾份樣稿,即使是這樣,要是沒有陳姍姍的堅持和據理力爭,他高考失誤時勉強能上的那個不太起眼的藝術學校學歷,只會在第一輪就被無差別篩掉......
所以重逢后,江白對陳姍姍有過很長一段時間的感激。
可他沒做什么。
因為那時候陳姍姍有男朋友,在外人面前,他倆感情上沒有什么大問題,江白也聽公司里很多人談起他們的婚期,說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發展,那他就更沒有主動介入的必要。
尤其是江白性格里有一層很敏感的薄膜,他察覺到楊銳不喜歡他,陳姍姍費盡心思幫助江白的時候,楊銳對此頗有微詞,江白能夠從他的神態和舉止之間體會到那種不易察覺的敵意與反感。
陳姍姍依然和他保持著純潔的友誼。
不純潔的事情發生在陳姍姍和楊銳分手以后。
那年生日陳姍姍過得無比煎熬。
平時的生日陳姍姍不會有空,因為楊銳會陪她一起。分手冷戰期間,陳姍姍的生日就約來了秦湘,也約來了江白。小時候,江白和陳姍姍的生日都在一起過,聚會吃飯他倆都在一起。現在叫上江白,他倆是久別重逢的好朋友,陳姍姍沒覺得有什么不妥。
那一陣江白旁觀了陳姍姍的頹廢和低迷,那不同于往日的她的樣子。
分手就分手,下一個更乖!她總是嘴上這樣說,可無數細微的表情與動作會出賣她內心的想法。
或許談戀愛了以后就會變成這樣。江白沒有談過戀愛,他不知道,他只能這樣遠遠地觀察陳姍姍,從她的表情里感知到。
然而,在陳姍姍的下一個生日到來之前,楊銳已經和別人結婚了。
江白知道度過那段時間對她來說,并不如她表現出來的那么輕松灑脫。
生日那天,陳姍姍還是提前約了秦湘和江白,他拿著禮物準時趕到,秦湘卻因為要見崔永父母不得不缺席。那天晚上只剩了他和陳姍姍兩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