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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此,一直都沒怎么認真管教過這小子的秦艽也沒有對張長聲就這么擅自逃婚的事發表什么看法,但收到祟界急信之后,他還是被一把年紀就差沒急瘋了的河伯就這么臨時從東山請了回來,又代為處理了兩天祟界繁忙的事務,還抽空見了見氣的臉都綠了,但被他安撫著還是決心忍下來的玄丘將軍。
只不過幫河伯他們找人這種事秦艽顯然沒什么興趣摻合,畢竟某個臭小子從小就小聰明多得很,他要是真想花心思跑,也不想娶這個素未謀面的玄丘將軍的獨生女兒,估計這世上也沒什么人能輕易逼得了他。
再加上這小子明顯也了解自家秦叔叔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為人肯定不會幫著河伯他們來抓自己的,所以這次他這才放心大膽地就一個人就這么溜出祟界去了。
可很顯然機靈慣了的張小祟主并不了解以秦龍君的脾氣,就算不會主動插手他張長聲逃婚的事,他也不會就這樣隨隨便便放過他這么就這么擅自亂來,還給他大過年添這么多麻煩的臭小子的就是了。
所以接下來尚不知祟殿中究竟發生什么的邪祟們只聽說了這樣一個奇怪的傳聞,弄得滿大街的邪祟都跟著祟心惶惶了起來。
“誒,聽說了沒有,祟殿這兩天正四處派人在外頭打狗呢,聽說專挑白的打,看見路邊有可疑的白狗就立馬下藥套麻袋帶走……莫不是咱們的小祟主最近喜歡上吃狗肉了啊?”
“什么小祟主,你是真傻還是假傻,竟然不知道有個咱們祟界多年前有個誰也說不得的‘大人物’這兩天悄悄回來了?我勸你最好別擅自議論祟殿的事,否則啊讓那位不小心聽見了,他可不似咱們小祟主這般脾氣溫和不愛與人動氣,直接就能揮揮手讓你全家老小沒了腦袋……”
“你……你可別隨便胡說!那人……那人不是聽說早就在祟界銷聲匿跡了嘛……怎么可能現在還卷土重來呢……我只聽說那……那人心胸狹隘,兇神惡煞,性情殘暴,腦袋上長了七個吃人的蛇腦袋,還愛奸淫男子……這次真要是他回來了,咱們祟界還能有安生日子過嗎……”
夾雜著這樣奇奇怪怪的傳聞,張長聲在婚禮一月前逃婚的荒唐事竟也沒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這之中因為秦艽確實已經快有二十多年沒主動回到祟界來,以至于祟殿中都有很多人根本沒能認出他臉的臉來,更不會引起城中太多其他邪祟的注意。
因為任憑是誰都無法想象,曾經鼎鼎大名,光是一個名字喊出來就能令妖魔們魂風魄散的妖界大將,祟君秦艽會這么隨隨便便地重新回到這終年暗無天日,并幾乎讓他惡名遠揚的祟界來了。
更不會想到他根本沒長七個腦袋,也不吃人,更不愛奸淫男子,燒殺搶掠,只除了他……確實有些心胸狹隘,最討厭別人在背后莫名其妙地詆毀他本來就不怎么樣的名聲,還故意說他壞話了。
可顯然,這次來去匆匆的秦艽也沒時間去管是不是又有不怕死的在說他壞話了,因為暫且處理完張長聲逃婚的事又穩住祟界其他的大祟后。
他就一副完全不想和任何無關人等多說廢話的樣子讓龍宮的鮫女駕著龍魚馬車一步步從云中飛進了祟界烏云密布的都城大門,又帶著一身奔波勞累多日后的疲倦地懶洋洋回到了恰逢除夕夜晚上,家家戶戶都在歡度新年的東山。
只是他原本心里是盤算著無論如何是要趕在今晚年夜飯之前回到范村去和養女還有某人一家新年團聚的,但一想到自己現在這樣沒一點回去樣子一眼看上去勢必會很難看也很狼狽。
一向對自己在某人眼中的外表和形象有種病態的偏執和在乎的秦龍君就這么強迫癥發作地靠在馬車旁臉色不太好地瞇了瞇眼睛,又轉頭就一個人一聲不響地回了趟山上湖水之下,尋常人壓根無法下水真正進入的赤水龍宮。
大冬天的赤水龍宮,籠罩在煙青色的湖底礁石和苔蘚之中。
四周煙霧繚繞,彌漫著淫靡香味的金色龍池深處,面容美艷,身段婀娜的鮫女們正搖晃著尾巴小心從龍池外游入,又低眉順眼地捧著換洗衣服守在龍池外深處。
身體一進入溫水中就恢復了原形,滿后背都是刺青和龍鱗的秦艽閉著眼睛面無表情地像斑斕條劇毒的蛇一般趴伏在濕漉漉的龍池旁邊。
等揮揮手示意青色紗帳外那些鮫女都先行離開后,面容陰郁蒼白眉梢帶著絲絲情欲氣息的男人才瞇著眼睛懶洋洋地將下巴挨著身旁冰涼刺骨的池壁。
又在這相對私密潮濕的空間里,仿佛早已按捺不住地將自己同樣常年沒什么正常溫度的手落到溫水里頭屬于自己身體的某個炙熱的部位,又在腦海中浮想聯翩地盡情幻想著走之前的那個抓公雞郎晚上某個白發青年是怎么一臉焦急地抓著他的這只手沖自己開口道,
“別動,抓著我的手!”
現在想來,白發青年的那只手似乎很暖很燙,帶著明顯的力量感和對他人不摻任何雜質的保護欲,就和現在水下正緩慢地動作取悅他的那只手一樣,讓舒服爽快到閉上眼睛一句話都不想說的秦艽整個人都有些止不住瘋癲偏執甚至為其淫聲呻吟起來。
“晉……晉……鎖陽……”
而一旦陷入這種對他而言其實十分少見的身體抑制不住動情時刻,離開東山的這些天確確實實很累很忙,也很想很想某人的秦龍君就這樣躲起來一個人放縱享受了片刻,直到他懶洋洋地終于靠著手和腦海中的幻想發泄完,他這才赤身裸體地趴在龍池邊喘著氣稍稍盡了興。
期間,整個赤水龍宮上下好像就橫行介士一個人發現他人居然悄悄回來了,還在龍池這兒呆了一會兒。
而估摸著秦艽應該一會兒就得立刻回范村過新年去,所以這些天一直幫忙留在東山的橫行介士也算是相當盡忠職守將最近發生在范村和縣城的公雞郎事件后續都一五一十地告訴了秦艽。
而對此,此刻已經身著青色鮫紗撐著頭躺在水下的赤水龍宮里頭,瘦削蒼白卻充滿力量感的腹部和腰部線條在床榻旁煙青紗帳后若隱若現的秦艽卻只是在勉強耐著性子聽完,這才好像壓根并不關心前面那些亂七八糟的事般抬抬眉毛古怪地問道,
“就這樣沒了?”
“額……沒了啊,您還想聽什么。”
“你說我想聽什么,除了處理公雞郎和豹女后續的事,晉鎖陽這兩天白天和晚上……還在干些什么。”
一聽這怪里怪氣的話就瞬間尷尬地卡住了,橫行介士嘴角抽搐地看著自家表情詭異的龍君有偷窺癖好的變態似的假笑著盯著自己,瞬間就有點同情這兩天好不容易過上一點安生日子的晉姓師,而仔細琢磨了一下之后,橫行介士才這么結結巴巴地開口回答道,
“額……白天就楊花小娘娘好像經常去范細家里找他,他自己倒是偶爾會去山下……晚上就……和平時一樣地坐在窗口沒什么特別地看書啊,寫字啊,偶爾好像幫村里人做些旁的事,然后就……十點準時躺下睡覺啊……”
“哦,難道,他這兩天有沒有沒表現出什么反常之處?”
“奇怪之處的?您……您是指哪方面的反常之處啊?”
“……”
橫行介士這一臉呆頭呆腦的樣子讓瞇著眼睛轉頭看向他的秦艽一瞬間隱約也有些不悅,但轉念再一想到以某人那樣死人一樣正經的性格即便真的有什么也不會和外人輕易說起,更不可能失態到讓橫行介士都能輕易發現的地步。
所以想了想,再次回憶起那一晚兩個人抓住豹女時,有個人是如何忽然心急火燎地跑出來抓住他手的秦龍君還是不動聲色地收回了自己的視線,又在懶洋洋撐著頭把玩著手上的觸感柔軟滑膩,還帶著一股令人腹下發熱氣息的冰涼鮫紗才怪氣怪氣地眨眨眼睛笑起來,并勾勾手指主動啟發起面前的橫行介士道,
“就比方說……有沒有做夢忽然叫我的名字?有沒有因為我不在茶不思飯不想了,你再仔細想想,我多給你兩次機會,老實說,有沒有,嗯?”
橫行介士:“……”
作者有話要說: 1阿香,出自西方駕駛雷車的仙女名。
第164章 周
無聊透頂的龍王對自家可憐下屬的摧殘再一次發揮了十成十的效果, 至少一直到當晚秦艽主動離開龍宮回到范村去之前, 被他剛剛捉弄的夠嗆,還不能直接和他生氣的橫行介士都是一副臉色郁悶, 有苦難言的憋屈樣子。
而心里原本也沒把先前那些胡亂問出來的問題真的當真, 似笑非笑的秦艽頂多也只是故意用拿那些奇奇怪怪的話逗弄了一下在他面前一本正經慣了的橫行介士。
所以從赤水湖下褪去龍的形態, 再次恢復人形后,他人才一上岸, 便又恢復了往常那副在晉鎖陽面前一直精心保持的尋常人樣子往半山腰上的村里一步步趕。
這個過程中, 盡管他心里其實也差不多猜到了,以眼前這個比較晚的時間點來說, 別說是成天和老頭子一樣一向早睡早起慣了的晉鎖陽, 就連本地村子里壓根沒有守歲習慣的楊花還有其他人或許都已經早早躺下睡了。
只是心里知道是一回事, 無論如何還是要回到那個特別的人身邊去,僅僅只是在窗前遠遠看一眼都會覺得有稍許的安心又是另外一回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