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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不知為何心中涌上了一層奇怪的怒意,又大罵了一句這是什么故意嚇唬人的鬼東西,黑著臉的小孫忽然發火追上去的身影讓驚呆了的眾人紛紛回過神來,接著意識到情況可能不對的沈老師第一個就白著臉大喊了一聲。
“不對……不對!大家趕快攔住他!別讓他過去!”
瞪著眼睛的沈老師這么驚慌地一喊,其他人見勢不妙就想上去追那忽然發了狂的小孫司機。
可那小孫司機也不知道著了什么魔了,硬是沖著那些白衣服的‘孩子’消失的方向就發瘋地跑去。
而意識到繼續這樣追下去也是徒勞,臉色已經接近紙白的沈老師只能勉強停下來又扶了一把身邊的陳如沁。
等叫住眾人又一臉緊張不安地看向了周圍,這剛剛自己也被嚇得不輕的老先生這才皺著眉同身邊的所有人又喘著氣開口道,
“我們不能像這樣一直追……前面的情況不對……這里的山勢根本不可能有小孩子……更別說還有什么小孩子在唱侗歌了,你們自己看看……這都幾點了……這情況根本不對啊……”
“1侗歌……剛剛那個是侗歌?”
“嗯,我在范村聽過一次,應該是某首本地流傳的侗歌沒錯,可這大晚上的怎么會有孩子在這兒唱侗歌呢……”
沈老先生這么滿眼寫著憂慮地一說,包括陳如沁在內的所有人都嚇白了臉,畢竟鬼神之說雖然大家心中平時都有數,但真是遇上了之類的東西還是會有后背發涼的感覺。
而先前還故意裝著沒事人的鄭女士夫妻倆一時間也是白著臉哆哆嗦嗦地對視了一眼,半天那身為丈夫卻膽小怕事的鄭先生才心驚膽戰地沖沈老師開口道,
“那……那您看咱們是遇上什么情況了……小孫他還救得回來嗎……”
“……不知道……但咱們得在這兒做個標記,方便來回找人,今晚咱們就不繼續往前了,就在這里的雞籠巖石下面集體修整一下,然后一起在這周圍找小孫……一般情況下只要我們不做什么出格的事惹怒‘儺’神,大伙都會沒事的,放心放心……不過,說起來,你們剛剛有聽清楚……那些穿著白衣服的小人究竟在唱什么了嗎……”
沈老師這么一問,大伙也有些愣住了,鄭女士和丈夫面面相覷地對視著,剛剛光顧著追人的學生們也是茫然得很,而正在這時候,一直白著臉沒吭聲的陳如沁卻是猶豫著出聲來了一句。
“好像是……公雞郎要殺雞……然后籠子里關著八只雞……一只在林子里被砍斷了脖子什么的……”
“八……八只雞……砍斷脖子……這是什么意思……不會是……不會就是指的我們吧!!您,小陳,我們夫妻倆,小孫,還有三個學生……我們不是也正好是八個人嗎……而且之前咱們……咱們正好還……”
“你別胡說!有我們什么事,小孫那是自己跑出去的……我們,我們可什么都沒做!”
一聽到陳如沁這么說,那額頭上都是冷汗的鄭先生就面色難看地出了聲,站在一旁的鄭女士聞言面色蒼白地大叫起來制止了自己丈夫接下來的話。
可他們之間的對話還是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而這其中沈老師又是第一個回過神來的,所以當下這老先生便懷疑地看向這對莫名其妙的夫妻又冷下臉忽然開口道,
“什么沒做,又做了的,給我說清楚!你們之前究竟做了什么!”
“……我們,我們什么也沒做……我們能做什么,學生們能給我們作證的,是不是!是不是……”
“對……對,沒什么……沒什么……沈老師……我們可以發誓……”
那三個年紀不大的學生大抵是被嚇壞了,所以結結巴巴地看了眼彼此,最終還是決定為難地閉著眼睛繼續了一開始他們就撒下的那個謊言。
而聽到這話,雖然心里還是有些不安,但沈老先生也有些無奈地揉了揉太陽穴,最終還是決定先把這件事放在一邊,又看向旁邊的陳如沁輕輕道,
“……小陳,你聽到的就只有這些?”
“對,就這些……其他的東西我也沒聽清楚了……”
害怕地捏著手的陳如沁這話讓看上去都是一旁干站著的其他人都有些心情復雜地沉默了,畢竟這不詳的侗歌剛剛才帶走了目前還生死不明的小孫,這讓在場的每個各懷心思的人都有些為接下來的行程安全而感到擔心。
而哪怕接下來一起往那約定好的雞籠巖石走,被嚇得面無人色的眾人還是有些沒回過神來。
直到他們帶著一路為了減重而丟棄的所剩無幾的行李在逐漸變黑的夜色中穿梭過一座搖搖欲墜的木頭吊橋,又終于在月光下看到遠處有一片挨著水源的雞籠形的石壁。
通過地標確定前方離山下的少數民族聚集地應該不會超過十一公里的老爺子這才長舒一口氣,又對身后集體累得根本不吭聲的大家揮了揮手后才快速開口道,
“趁現在大家準備一下今晚的露營,小陳還有鄭太太都是女性,就先去雞籠巖石那兒把大家今晚要睡的鋪蓋都準備好……學生們,還有鄭先生和我一起去再回頭找找小孫……”
沈老師的話讓已經快撐不住的學生們還有鄭先生有點面色煩悶,但是想到那生死未卜的小孫大伙還是集體沉默了。
而看到老爺子帶著其他男性離開,從剛剛起臉色一直很難看的陳如沁先是拎著自己手上那只紙袋子也神色倦怠地跟著走了上去,又顯得動作很遲緩地就在石頭下方找了個相對不那么潮濕的地方走。
可她才剛要坐下,一旁早早地跑進來,又往地上快速地鋪上自己衣服的鄭女士就忽然往她正要坐下的地方丟了件她丈夫的外套。
而看到陳如沁明顯一愣的眼神,這明顯占慣了別人便宜的中年女人這才陰沉下臉顯得一臉不悅地開口道,
“年紀輕輕都不知道點禮貌嘛,自己大著肚子別人就得讓你是不是……你好意思自己坐在這兒,讓其他人坐在旁邊這么潮的地方嗎……”
這話一聽就是沒打算和她客氣了,陳如沁聞言有些尷尬,但還是秉持著自己父親常說的不與他人多言多爭的原則皺著眉地點了點頭又回了句。
“……好,您坐。”
而看到她這么容易就退讓了,那鄭女士也冷笑著把東西都丟在地上,等坐下來把自己的行李和衣服強行堆滿了石塊底下最干燥的一塊地方。
這被周圍的環境逼得有些情緒暴躁的中年女人這才抹著頭上的汗悄悄看了眼陳如沁,又在注意到她脖子上掛著的那塊虎威后忽然就臉色變了變。
“喲……那個老爺子居然把這東西都給你了啊……”
“什,什么?”
“就這塊虎威啊,不是之前大家一塊在后面那座山上撿的嘛,還說能辟邪的那個,怎么就單獨掛在你身上了啊……難怪你剛剛一點事都沒有,就小孫著了道呢……”
這話聽著就陰陽怪氣的,這欺軟怕硬慣了的鄭女士明顯不敢在沈老師面前說這話,所以看看四下無人就一臉排擠盯著陳如沁使勁地說。
而根本沒想這么多的陳如沁一聽到這話也怪難堪的,只能紅著臉動了動蒼白的嘴唇,又在望向鄭女士后才為難地開始解釋道,
“這是之前寶寶和我都不太舒服,然后沈老師給我的……說能保佑寶寶,但下山后我會還給他的……畢竟這不是我的東西……”
“喲,這敢情好,那要不你現在就先脫下來拿給我看看吧,我家老鄭有個親戚就是做這種古董鑒賞的,我來看看這東西到底值不值錢啊……”
臉上藏不住貪婪和刁鉆的鄭女士說著就把露骨的要命的眼神落在了陳如沁的脖子上,陳如沁見狀心里莫名有點不安,出于一直對這對夫妻人品的防備,所以她只是皺著眉捏著虎威卻不知道該怎么吭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