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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我就和你說句實話吧,這面鏡子弟弟,你這個樣子過去肯定不行的,我承認你生的還不錯,可咱們那個西北城主根本就看不上你這個類型啊……”
“……看不上我這個類型?靠,那,那他到底喜歡什么類型?玉皇大帝啊!”
“哈哈你說話可真有意思,但我也是實話實說,他喜歡啊……高瘦,英俊,中長發(fā),腰線漂亮,最好還有點危險感,年齡感的那種成年男子,臉長得不一定要有多讓人過目難忘,但是不說話光是站在那兒身上都有股讓人又怕又想染指的誘惑,因為只有當(dāng)這樣不可一世,眼睛里都是傲慢的人動彈不得地躺在床榻之上任你為所欲為,發(fā)泄情欲時,才是一個人心中的征服欲得到真正滿足的時候,無論你是去嘗試著疼惜他,還是去盡情地凌辱他,都會給你的內(nèi)心完全很不一樣的感覺,你只要找到這樣一個好東西,西北城主就是把心挖出來給你都心甘情愿……明白我是什么意思了嗎,鏡子弟弟?”
“……真有這樣的好東西,我今天還來找你干什么……算了算了,我走了,你趕緊回去吧……”
一點沒明白這番惡心的要命的話有什么值得自己參考的,只當(dāng)今天找錯人了的金竟之一臉晦氣地胡亂點點頭,之后就皺著眉轉(zhuǎn)過身直接出了巷子走人了,可等他回了馬車又打算這些線索一一復(fù)述給秦艽聽之后,才剛準備開口說話,金竟之臉上的表情卻忽然有點古怪起來。
而一對上金竟之這死死盯著自己臉和頭發(fā)看的詭異眼神,隱約察覺到他有點不對勁的秦艽只一臉漫不經(jīng)心地問了句你一直盯著我干什么了,隨后才聽到自家今天明顯吃了熊心豹子膽的下屬一臉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瞪著他的腰開口道,
“……祟……祟君……我實話實說……您可別打我……也不許找晉姓師打我……您的……腰圍是多少啊……”
秦艽:“………”
第93章 姒
和石家老祖宗的一番半真半假的爭吵過后, 難得和人發(fā)了回火的晉衡就這么徑直從石家祠堂出來了。
人高馬大的廖飛云原本正蹲在祠堂門口的石獅子旁邊一臉無聊地等他出來, 等看見晉衡臉上的表情明顯和進去的時候不太一樣,廖警官先是一愣, 接著趕忙站起來問了句, 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見他主動問自己, 晉衡想了想還是把什么都照實和他說了,等大概把剛剛在里面發(fā)生的那些事給說了一下, 廖飛云開始還明顯在認真地聽, 后面卻越聽越開始火大。
而眼看著今天和他一塊過來,剛剛卻沒跟著進去的廖飛云一個沒忍住就開始幫他和秦艽罵那石家老祖宗和馮至春, 晉衡也沒著急吭聲, 只是在這家伙一臉火大地瞪著眼睛, 就差沒拉著他回去打那石家老祖宗一頓時才一臉淡定地回答道,
“沒事。”
“這怎么叫沒事!這還能叫沒事!!你剛剛都把姓書扔那兒了啊!你一個姓師沒了姓書還像什么樣!這不等于把你這輩子最重要的東西給拿走了嗎!那個姓石的老祖宗也真是,什么情況都沒搞清楚憑什么就這么給人直接定罪啊,還有那個莫名其妙的馮大媽也是, 都一把年紀了怎么這點事都搞不清楚, 自己兒子做沒做壞事她還弄不清楚嗎……
“你怎么忽然這么替他說話, 你不是一直很討厭他嗎?”
“靠,這次這種情況擺明了不一樣好嗎!我就讓你當(dāng)點心當(dāng)點心你不聽我的!幸好你們家那誰今天不在這兒,不然這種親媽都不相信他,還跑來故意告他黑狀的情況,別說是他了,是個正常人都得氣死好嗎……”
“恩。”
難得聽他說了回大實話, 表情從始至終都平靜的過分晉衡的也跟著輕輕點了點頭,而很明白廖飛云雖說一直和秦艽關(guān)系都處的不怎么樣,但也不至于在這種事情上都拎不清情況,所以對自己這個多年的好友還算放心的晉衡直接沉默了一下,又在看向自己終年蒼白消瘦,不見一絲血色的手掌后才淡淡開口解釋道,
“姓書還在不在我手上,其實對于現(xiàn)在的我來說并不像以前那么至關(guān)重要。”
“啊?你這話是……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有其他辦法能完成我們接下來要做的某些事,并不一定要依靠姓書的能力,因為自從上次從三身國回來之后,我就發(fā)現(xiàn)自己對百家姓的掌控能力發(fā)生了一點微妙的變化,臨時做了這個決定,換一個更簡單點的說法就是……”
“……”
“我剛剛只是單純地在嚇唬你。”
廖飛云:“……”
和他認識那么多年了,從沒有像這一刻覺得晉長鳴他大舅,祖國的棟梁之才晉衡晉姓師如此欠揍過。
剛剛真情實感地替這個臭小子著急生氣了半天的廖飛云一臉無語地朝著一旁抽搐了嘴角,半天才干巴巴地問了句,哦,是嗎,您老方便透露一下是哪方面發(fā)生了變化嗎。
而聞言的晉衡也沒有十分在意他明顯在擠兌自己的語氣,只在老神在在地伸手往自己的袖子里慢吞吞掏了掏,又將一只長著三個腦袋,表情呈現(xiàn)出呆滯狀態(tài)的豆豆眼紙片女人拎出來在他面前晃了晃。
廖飛云:“這,這誰?”
晉衡:“姚氏,但不是1.0,是經(jīng)過我自己改良之后的姚氏2.0。”
廖飛云:“……”
晉衡:“使用紙上的老祖宗的能力只是作為姓師請神的第一步,第二步就是能驅(qū)使他們的元神從紙上親自走下來,而這個步驟必須要掌握的就是剪,之前我最多也只能弄出一些沒有臉,也不會張嘴說話的小紙公,根本無法將老祖宗們的元神請到紙人上,不過多虧了你在三身國被抓走的那次,我意外發(fā)現(xiàn)了一種新的用法,比如說現(xiàn)在這種,只要我把她隨手扔在地上,姚氏就會活過來,而且是三個頭的,其中有一個應(yīng)該還能大概認得出你是誰。”
廖飛云:“你……你給我拿開點!!!啊啊啊!!!!!!趕快!趕快給我拿開點!!”
因為之前的有些十分不美好的回憶,所以對三身女王這個可怕的存在始終懷著巨大心理陰影的廖警官朝天怪叫了一聲就抱著頭迅速地地往旁邊躲開了。
而知道他到現(xiàn)在都對三身女王怕要死,所以照顧到他情緒的晉衡也沒有繼續(xù)去故意嚇唬可憐的廖警官,只是及時將自己手中的這張姚氏2.0收了回去,又在稍微給了他一些稍微平復(fù)心情的時間后才斟酌著語言地開口解釋道,
“石文彪死的那天晚上,老耳朵曾經(jīng)出來和我單獨見了個面。”
“然……然后呢?”
“他說我的眼睛可能快看不見他了,以后只有長鳴在家里能看見他了,還說我以后終于不用像沒長大的小孩子一樣繼續(xù)承受老祖宗們的照顧和庇佑了。”
“額?這是什么意思?”
“古時曾有說法,孩童三戲,畫剪泥,紙張的正確用法,自古人發(fā)明造紙術(shù)之后就一直被人長期忽視,但其實白紙一直都是過去的人用來嘗試接觸神明的方式,小孩子的心性比較單純,所以很容易被年紀大,喜歡孩子們的老祖宗們接受,唐宋時期的不少姓師都是在一出生就被選上的,而只要是在正式成年之前成為姓師的人統(tǒng)一都會稱為童身姓師。”
“童身姓師?你的意思不會是……你……之前一直都是……”
“就是你理解的這樣。”
廖飛云:“……”
“和秦艽正式認識之前我確實沒有和任何人發(fā)生過什么多余的關(guān)系,所以作為一個姓師這么多年來,我始終學(xué)會的也就只能是這些最基礎(chǔ)的皮毛……這也就是老耳朵之前為什么一定想方設(shè)法讓我在二十三歲前找個人結(jié)婚成家的真實原因,因為只要再晚上半年,我很有可能就永遠就只能做個童身姓師,甚至一輩子只能像很多沒長大的小孩子一樣活在老祖宗的庇佑和照顧下,無法真正地觸及后面的那些更長遠的事情。”
這么神奇又尷尬的事情被晉衡一本正經(jīng)的和自己解釋了一下居然也沒有十分讓人難以理解。
因為整件事真正總結(jié)一下,其實就是晉衡如果二十三歲之前不結(jié)婚就一輩子成不了真正的姓師,所以他家老祖宗心里急,秦艽如果不和二十三之前的晉衡結(jié)婚就一輩子找不回龍角,所以他家老祖宗心里也急,于是他們就這樣認識了,假結(jié)婚了,最后還開始假戲真做了。
而總算明白他從剛剛開始就那么淡定是怎么回事的廖飛云也沒興趣去搞懂那些晦澀難懂的舊時傳統(tǒng)民間風(fēng)俗,只是一臉遲疑地沖著咱們這位剛剛從童身姓師進化為已婚婦男的晉姓師就追問了一句那跑了的二重身該怎么辦啊,總不能讓它就這么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