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睜著眼睛說瞎話的他大舅癱著張純良無害的兔臉就把秦家老祖宗那番氣球聽了都會自己爆炸的話給完全篡改了,偏偏某個今晚被完全洗腦,哄得壓根找不到北的祟君殿下還就吃他這套,先是翹起嘴角一臉嘲諷地笑了笑之后才慢悠悠地開口道,
“哦?那他倒是終于學(xué)會說人話了……這種自以為是自負狂妄連人話都根本聽不懂的老東西,我還以為他只會讓你動手把我打到服氣為止呢……”
晉衡:“……”
要說祖孫間的默契有時候真是玄乎,至少秦艽和祖龍這對明明關(guān)系應(yīng)該糟糕的祖孫倆能有這樣的心靈感應(yīng)在,晉衡還是真心蠻意外的,不過考慮到秦艽如果知道祖龍真是這么說他的,肯定就不肯和自己進入第一道門里找什么各家老祖宗了,所以想了想把這個話題給揭過去的晉衡緊接著就和秦艽說了會兒兩人接下來都必須面對的正事。
“接下來我不在祟界的日子里,燈芯和眉郎隨時可能會卷土重來,張長聲到底還小,總要過幾年我才能全身而退,如果我能早點獲得真龍之身,倒也不用再成天提防著那些來找麻煩的,就怕有些雜魚爛蝦,烏合之眾再給我找什么麻煩……所以還在祖龍手上的龍角對我很重要,這把鑰匙是張奉青當(dāng)年給我的,可說實話,這么多年來,我并沒有看出來它和一般門鑰匙有什么區(qū)別,可能只有碰到你手上的那道門才會起作用吧……”
這么說著,神情懶散的秦艽也將一直被他帶在身邊的那把看著普普通通的黃銅鑰匙扔給了晉衡,見狀接過來看了幾眼的晉衡先是沉默了一下,隨后注視著這把銅鑰匙上那個眼熟的文字的他才皺著眉又若有所思地來了一句。
“上面好像有一個字。”
“什么字?”
“姚,意思就是桃樹之女,同時也是古三身國的第一位女君的姓氏。”
這話說著,當(dāng)即抽了張‘門’出來準(zhǔn)備實驗一下的晉衡就將手中的門和鑰匙一起扔向了眼前黑漆漆的河水,伴著耳邊一陣奇異駭人的龍嘯聲,漂浮在河水上的那道散發(fā)出光亮的門竟然紋絲不動,隨后才在晉衡的及時召回后回到了他的手中,而在一旁表情若有所思地注視著一幕,秦艽倒是瞇了瞇眼睛隨后才開口道,
“看來這把鑰匙真的只能開你所說的姚氏的門,對其他的門都沒用?”
“恩,接下來我們第一個進入的應(yīng)該就是傳說中姚氏起源的三身國,傳說里面的人都是三頭一身,善于驅(qū)使猛獸,不過那一晚在白象的身后我看到了不止一個入口,隱約有三個,所以第一道門也許不僅僅需要我們兩個人進去,還必須帶上一個能幫得上我們忙,也清楚這些事的人……”
晉衡這話還沒說完,坐在他旁邊的秦艽頓時就陰陽怪氣地盯著他笑了笑,本還面無表情的晉衡見狀也跟著露出了些尷尬的表情,接著他才有些表情不自然地慢慢開口解釋道,
“他之前根本不知道你是誰,也沒有故意幫著我瞞著你。”
“可我怎么記得他好像還罵過我?他罵我什么來著?妖里妖氣的神經(jīng)病?哦,怪不得之前我看到他來家里我也覺得不順眼,原來是因為這個。”
“……”
“……那就讓他一起過來吧,沒事,大家正好重新認識一下。”
“……那你不要欺負他。”
“我是洪水猛獸嗎?我為什么要欺負你的好朋友?而且他塊頭大和長臂猿似的我還能欺負得了他?”
晉衡:“……”
口口聲聲說著不會欺負人但嘴上已經(jīng)開始進行最幼稚最無聊的人身攻擊了,總算明白為什么之前哪怕沒揭穿身份,他也和廖飛云格外氣場好像也總是顯得不太和的晉衡隔天一早便趁著大家都有空把人都聚到了一起。
而親眼看著得知真相完全傻眼了的廖飛云和皮笑肉不笑的秦艽以肉眼可見的尷尬氣氛隔著餐桌無聲對視,神情復(fù)雜的他大舅剛打算從中幫忙調(diào)解一下,臉都氣綠了的廖飛云就聽到某個妖里妖氣,自己之前居然沒識破他真面目的變態(tài)神經(jīng)病故意沖他陰森森地笑了起來。
“母狨說她很想你,還有你餅一樣的屁股,廖警官有空……還想再見見她嗎?”
廖飛云:“……”
第71章 姚
秦艽的真實身份對廖飛云造成的沖擊顯然不比晉衡之前要來的小, 畢竟從前他們倆雖然不說有多熟悉交情多好, 但至少前幾次見面氣氛都還算過得去,可此刻這種緊張而壓抑的對峙局面, 怎么看都是下一秒就要動手打起來的預(yù)兆。
所以為了避免他們倆在家里鬧出什么計劃外的事端來, 本來還好好在一旁好坐著的晉衡先是示意秦艽別再開剛剛那種無聊透頂?shù)耐嫘? 接著又用眼神暗示他先自己出去呆一會兒。
而準(zhǔn)確接收到晉衡看向自己的眼神也只是完全無所謂地扯了扯嘴角,隨后秦艽才慢悠悠站起來去廚房里的生活垃圾都給收拾了一下。
“行, 你們坐吧, 我出去倒個垃圾。”
面子上裝得比誰都懂禮貌知退讓,然而之前那副嘴臉卻完全暴露了某人骨子里的卑鄙和陰險。
一臉防備縮在沙發(fā)一角的廖飛云一看他又開始在這兒裝模作樣頓時就有些來氣, 然而他這邊還沒來得及開口, 壓根不打算搭理他的秦艽那邊就已經(jīng)打開門主動走了, 而他自己也在隨后被晉衡一路拖到家里陽臺邊各自沉默了幾秒。
“你給我說說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他真是咱們當(dāng)初遇見的那個什么祟君,后面那么多次你撞見其實都是他?”
“恩。”
語氣鎮(zhèn)定地回答了廖飛云的問題,晉衡看上去也明顯沒想在這種事上撒謊,可說完就親眼看著自家半個姐夫整個人呆住了, 許久廖飛云才一臉匪夷所思地罵了一句你是不是真的被他勾了魂兒迷了心竅了啊你看不出他是什么東西嗎。
聽到這話, 垂著眸的晉衡自然半天也沒吭聲, 等認真思索了幾秒后,他這才表情很平靜地看著廖飛云干脆承認道,
“恩,被他勾了魂了迷了心竅了。”
廖飛云:“……”
要不怎么說平時都一本正經(jīng)的人忽然開放起來才讓人格外受不了了,這一瞬間整個人都像皮球一樣忽然泄了氣的廖飛云還真的有了一種自己其實還在家里睡大覺做夢的錯覺。
可再三和自己一片混亂的大腦確定了剛剛那句話真的是晉衡親口和自己說的,他沒中邪相反還很清醒, 表情還是有些懵的廖飛云先是抬手使勁揉了揉眉心,又在忍無可忍地低咒了一句什么玩意兒后才顯得心情格外糟糕地開口道,
“我說你這人怎么死活都不長記性呢!你們一家當(dāng)初被那群祟害了的事,你是一股腦都全部拋在腦后了是不是!他可是祟!不是別的東西!你就是再不知道輕重也不能犯這種錯誤吧?”
這么不由自主地大聲質(zhì)問起面前的晉衡,情緒激動的廖飛云的聲音一時間都有些發(fā)抖,握得死緊的拳頭也因為心中的怒氣而咯咯作響。
而盯著他充斥著的怒意的面容就這么看了一眼,知道他這人性格從小到大都這么沖,因為職業(yè)習(xí)慣更是向來眼睛揉不進半點沙子的晉衡一時間也不知道自己該怎么和他解釋,只能任憑他說完這么多才表情有些煩躁地開口道,
“如果我沒記錯,當(dāng)初是你們一起勸我應(yīng)該找個人重新開始的。”
“……是!大伙當(dāng)初都是為了你好,希望有個人和你好好過日子,可他是正常人嗎?你自己睜大眼睛看看他是正常人嗎!以前大家都被蒙在鼓里不知道也就算了!可你現(xiàn)在既然都已經(jīng)知道了,怎么還能這么草率地就把這事給擅自決定下了?你覺得自己這樣做說得過去嗎?”
“……”
“你有沒有想過啊,晉衡,萬一哪天忽然放棄了你們之間的感情,對你動了殺心,甚至去加害什么都不知道的老爺子和長鳴,那時候你還能防得住他嗎?你憑什么就這么相信他說的話?就憑你們倆現(xiàn)在這點自己也壓根不確定牢靠不牢靠的感情基礎(chǔ)嗎?”
這番話說到最后,自覺完全是為他考慮才會說出這種話的廖飛云也有些不由自主地動了氣,畢竟當(dāng)年晉淑不幸慘死在祟手中的巨大陰影至今還徘徊在彼此的心頭,哪怕他們倆都曾經(jīng)努力想要淡忘,卻至今郁結(jié)在心底,難以解開。
而很清楚廖飛云之所以會這么說其實也是為自己著想,性格一向固執(zhí)的晉衡一時間也沒有開口,只是皺著眉抿著嘴唇一字一句地沖廖飛云開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