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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5日】特殊安排,戒指一定不能忘記帶。
【6月7日】
【6月10日】
最后有幾個日期后面他暫時還沒有寫下一個字,但似乎就是從下定決心和那個人一起生活開始,他才會重新開始了這種只有在少年時才會有的漫長而穩定的記錄。
而這般在心里想著,低著頭的晉衡也沒有吭聲,緊接著他先是將這本基本沒什么實際內容的藍色手札重新收了起來,再抬起頭時,獨自正一個人站在書房中的白發青年便將視線落在了那晚離開老宅之前,被自己暫時放在沒來得及包裝好的戒指盒和一個昨天專門帶回老宅來錄好,原本應該在這周末的時候拿給某人看的家庭dv上。
“秦叔叔,嗨嘍嗨嘍,哈哈,看得見我嗎?歡迎你來我家啦,這真是我今年最最開心的事啦,比過年拿到壓歲錢還開心哈哈哈……”
“好好的錄什么像……咳,下周末記得早點和臭小子一起回家吃飯知道嗎?”
“秦哥,一定要和你家晉少幸福啊嘿嘿。”
“恩,大家都是熟人了,我也沒什么好說的,就祝你們倆百年好合,早生貴子了哈哈,哎喲哎喲晉衡你踢我干什么呀,不是你大周末的犧牲休息時間讓我特意幫你忙的嗎你這個臭小子……”
提前錄制好的錄像中,長鳴,老爺子,崔丁東他們笑意盎然的臉伴隨著祝福聲在dv上面一一劃過,最終是定格在了晉衡自己略有些緊張的表情上。
而被畫面外專門找來幫忙錄像的廖飛云嘻嘻哈哈地吐槽了一句表情再深情一點,你這是看階級敵人的眼神啊,鏡頭里那個那天晚上坐在廖飛云家房間里的他大舅只能無奈又煩躁地皺了皺眉,緊接著才努力克服掉自己的不自在抬起眼睛一字一句沖他心里的那個人緩緩開口道,
“……我也許從來沒有告訴過你,你是這么多年來唯一一個第一次見到我的時候,沒有盯著我的腿一直看的人?!?
“在過去的很長一段時間里,就連我身邊的人都在把我當做了一個需要別人照顧才能繼續生活的廢人,但似乎只有和你在一起的時候,我才會不自覺忘記這點,而是更希望去照顧你,了解你或是更懂你?!?
“我曾經深陷于自己的過去始終無法走出,謝謝你告訴我噩夢蘇醒過還是能等待自己想等的人的。”
“我有讓我注定無法挽回的缺憾,正如你也有你很多不想回憶的曾經一樣,所以……秦艽,你是否愿意和晉衡度過這漫長一生,讓彼此完整,今生都永不分離嗎?”
……
這最后一句話落下后,dv里的所有活動的聲音和畫面也終止了,過了會兒慢慢站起來走到窗邊的晉衡才注意到外面的天空似乎有雨水隱約落下的痕跡。
這個發現讓晉衡略微走了下神,之后他不自覺地抬起眼睛看了眼墻上的時鐘,又打算趁自己現在還不是特別不想出門的時候,去稍微看看目前住在那位淡大夫家接受手術前期準備的石小光。
這期間臉色不太好的晉衡給自己有些困難地起了床換了出門衣服,又拿上拐杖就準備下樓去,可是他還沒來得及走到門口,一陣微弱的門鈴聲就忽然傳進了他的耳朵里。
而原本以為是剛剛才離開的廖飛云去而復返的晉衡疑惑地走到門邊一打開門,他就看到一只鬼鬼祟祟,長得還有些面熟的小白狗蹲在自家門口,一看到他就相當恐怖地兩腿直立起來并激動地沖他口吐人言道,
“兔子……兔子舅舅?。?!你原來在家呀?。 ?
晉衡:“……”
作者有話要說: 1人熊。
第67章 姚
張長聲那小子沖自己發過脾氣之后, 心情糟糕又自言自語了一會兒的秦艽就一個人在龍池繼續呆了很久, 其實認真說起來,他這幾天之所以什么地方也出去也自己本身不太方便的因素, 而原因則在于那天晚上貿貿然在春潮期化蛟招雷弄得他的臉上和身上居然又開始落鱗了。
在真正化作蛟龍之前, 有過去的很多年里他的落鱗癥都很嚴重, 所以這也造成了只要變成人形他的臉上就會有很多難看的青癍疤痕,雖然這些天察覺到了這點之后, 他就已經讓河伯和金竟之從旁幫忙并開始吃藥了, 但是從目前的恢復情況來看,效果實在是不佳。
而這般想著, 此刻剛好從龍池邊坐起來, 肩上還披著煙青色衣袍的秦艽也低頭看了眼池水中自己暫時還面目全非著的臉, 等注意到特意來給他送藥的金竟之竟然沒有和某個小東西在一起后,他先是瞇起眼睛不置可否地放下手中的藥碗又沖一身書生衣服的清秀青年古怪地問了一句。
“張長聲去哪兒了?”
“……回祟君的話,小祟主,小祟主現在在外頭一個人看書呢?!?
“真的?”
“……真的, 真的, 就在外頭呢?!?
硬著頭皮, 壯著膽子和自家祟君撒謊的金竟之這么回著臉都笑快麻了,見狀的秦艽之后也沒多說什么,就這么面無表情地盯著那碗黑漆漆,看上去格外難喝的藥湯看了半天,終還是在瞇起眼睛點點頭又慢慢端過來嘗了一口。
而感覺到苦的要死的藥味終于是順著自己疼痛的喉嚨往下流動,過了許久, 喝過藥之后就繼續一個人躺在冰冷的池水中的秦艽才向著祟界無邊無際的夜色低聲來了一句。
“那天晚上在天河中消失的日晷找到在哪兒了嗎?”
“啊,暫時還沒有……河蝦們怎么去往河里撈那日晷都始終不見蹤影,狐貍們這些天一路沿著那眉郎兄弟的家鄉脂粉簍查下去也是什么都查不出來,所以臣下斗膽猜測,這對兄弟的具體來歷很可能根本不在脂粉簍,也不知道他們是怎么知道當年在內墻的那些事的……不過老祟主還活著這事如今已經被這天殺的兄弟兩宣揚出去了,現在祟界可還有不少地界都還不太服氣您和小祟主,比方說螺樊那邊,再比如說褚林那邊,萬一這逃走的眉郎再鬧出什么事端……”
金竟之這話說著顯然有些憂心忡忡,秦艽聞言一時間倒是也沒有特別明顯的情緒波動,只是抬起濕漉漉的手指撫了下落滿青鱗的眉梢又看向一旁陰陽怪氣地笑了笑道,
“他們這會兒說不服氣,也不過是看著張長聲年紀還小,說話沒分量罷了,真要都是群眼睛里揉不進沙子的硬骨頭,張秉忠這么個人頭豬腦當年當上祟主的時候怎么沒見有人站出來攔一把?到底都是群欺軟怕硬的東西,不過也對,這祟界本來也是誰有本事誰就可以大聲說話的地方……”
“那您說……接下來該怎么辦?”
“紅月日晷和眉郎的來歷繼續給我去找,不用再去什么根本找不到人的脂粉簍了,就去現在最不服管教的螺樊和褚林,到了那兒直接說蓄意謀害前祟主張秉忠的眉郎就是他們這兩個地方出來的人,他們要是說給證據也不用理睬,借此機會好好多處置幾個我回來自然會嘉獎你的,還有那右眉郎的尸首也給我繼續吊在祟殿外讓暗處有些人好好看看……”
“是……臣下立即就去辦,只是祟君,您上次特意讓我們查的另外一件事今天也傳來消息了……”
“恩,怎么樣了?”
“奉青祟主的另一個孩子可能真的還活在人世,而且當初親眼看見有一個年輕人把小祟主丟在墻里邊的那個人牙娘子們也找到了……至于奉青祟主當初去翠微山監獄探望您時特意給您的那把鑰匙……要是我們的人沒查錯的話,很有可能,也是老龍王轉交給他,再讓他拿給您的……”
“……”
兜兜轉轉,一切事情的真相居然又回到了祖龍和自己當初的那個約定上,原本臉上沒什么表情的秦艽一時間也顯得有些自嘲地扯了扯嘴角,隨后才語調詭異地來了句,倒是什么都讓那個整天自以為是的死老頭子都給算計成了。
聽出來秦艽這會兒明顯心情更糟糕了,知道他一直很討厭那位秦氏老祖宗的金竟之也有些不敢吭聲,許久這表情復雜的鏡祟才聽到自己主人用一種冰冷的語氣緩緩開口道,
“那你們就去接著找那個所謂的‘門’在哪兒吧,把燈芯老人和小氏那兒跟著的人給撤了,不用再盯著了。”
“是……但,祟君,您的心……這次是真的不打算尋回來了嗎?可您前幾天不還特意讓我找出當年故意加害了晉衡少爺一家并害得他斷腿殘疾的真兇,并交給您親自處置了嗎……怎么現在又……”
而聽到秦艽忽然這么說金竟之也是一愣,接著就連忙點頭應下,但聽到自家祟君居然改變主意了,這一直以來都幫他暗中專門留心著這件事的鏡祟一時間還是有些意外,可偏偏靠在龍池邊的秦艽聽到他這么問自己也只是沉默了一下,隨后已經用盡最后一根心火火柴的他才閉上灰色眼睛地捏著手指尖語調冰冷地慢悠悠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