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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口有一個歲數有點大的女人, 還說自己要找秦艽?”
“對, 晉少……您也知道出于安全問題的考慮,咱們這邊一般看見外人進來, 都是要先核實身份再聯系業主方面確定具體身份才放人的, 所以剛剛保衛科那邊看到這個阿姨想直接往里面進就給攔下來了, 可她除了秦先生的名字,其他什么有用的東西都說不上來,情緒上還有點激動,搞得我們現在有點不知道怎么辦了……現在這個阿姨還一個人在門口哭著說要找秦先生呢, 您看這……”
物業那邊的語氣聽上去相當謹慎小心, 顯然是怕萬一處理不當得罪了晉衡, 而同樣也不清楚這個女人是誰的晉衡聞言也沒多說什么,直接若有所思地垂下眸想了想,回了句我馬上過去看看,接著就掛上了電話。
可等他拿上拐杖出了家門,又從小區里頭慢慢走出來到保衛科外面一看,一進到里面去, 晉衡卻只看到一個穿著老氣,面容衰老的中年女人拎著幾個蘋果梨子,還有一箱子牛奶就不安又緊張地低著頭坐在里頭。
而注意到晉衡的人終于是來了,物業公司的那位經理和保衛科的其他人也趕緊站起來客氣地和他打了招呼,就剩下角落里那頭發花白的女人用畏畏縮縮的眼神在旁邊看著面前這一幕,卻愣是不敢上來插一句嘴。
“就是這個阿姨……主要她不知道您家在哪棟,又說不上您的名字,所以我們也不好瞎放人進去,要是有對不住的地方,還請您別介意……”
“恩,沒事。”
這般回著,晉衡不知為何眼神卻有些復雜的皺起了眉,等他點點頭和邊上的人打過招呼,又走近了看了一眼這個衰老到讓人不知道該怎么形容的女人,注意到女人死死捏緊的手一直在抖,一貫對人嚴肅的晉衡只下意識放緩聲音又顯得有些疑惑詢問了一句。
“您有事嗎?請問找秦艽是……?”
“我……我……”
結結巴巴地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好,哪怕根本不認識這個氣質清貴,打扮講究的青年,女人卻也能感覺到他的身份和邊上的那些人明顯都有點不一樣。
而一直等在這兒其實就是想見見人,這幾個月來也幾乎快被各種事情折磨到精神崩潰的中年女人只瞬間從通紅的眼眶里掉下幾滴淚來,接著當著晉衡的面就捂住臉傷心地嚎啕大哭了起來。
“我……我是他……我是他媽媽,可他現在不想認我了……我也不知道該怎么辦了……我在外面足足找了他幾個月,他死活不接我的電話,還到處躲著我……我其實只是想見見他……我為什么要這么對我啊……”
……
因為自家小祟主無心的告密行為,從而提前得知了一個晉衡一直在和他悄悄捂著的秘密。
從菜市場出來的秦有病先生接下來回去的一路上都顯得挺若有所思的,也不逗小白狗玩了就只顧著自己沉默著想事。
雖然他從始至終都沒有開口說一句我很開心這樣的話,但是任憑是瞎子都能看出來他現在的心情和平時完全不一樣,搞得咱們的小祟主看到他因為自己的話而不那么兇了,也有點沾沾自喜地就結巴著開口道,
“雖然……雖然你很壞,但是我爸爸要是知道你現在過得開心,一定也很開心的……”
“恩?”
不知道為什么忽然就來了這么一句,小祟主悄悄嘀咕的話也讓帶著他就快走到家門口的秦艽瞇起眼睛就看了他一眼。
而見狀顯得有點傻地就眨了眨眼睛,學著自己親生父親口吻的小祟主看了看秦艽才一本正經地繼續道,
“他總是這么和我說,希望你以后能過得開心點,能有個人對你好,也能明白你的好。”
“……”
這熟悉的語氣乍一聽學的還真有些像他那個沒一點正形的親爹,秦艽聽完只是瞇起眼睛笑笑也沒有吭聲,之后倒是難得沒繼續嚇唬小胖子就帶著他徑直回了家。
可等這一大一小地進了家門,原本心情還很不錯的秦艽彎下腰在玄關邊上把這小家伙放下自己換鞋的時候,卻不經意注意到了放在客廳茶幾上莫名有些格格不入的一箱牛奶和一些水果。
而當他隨后聽到腳步動靜又抬起頭往樓上看了一眼后,秦艽就這么對上樓梯邊正在慢慢走下來的晉衡。
“家里來客人了?”
“恩,剛剛才走。”
并沒有直接說清楚來的那個人到底是誰,晉衡這么皺著眉地回答了他一句,之后就走到客廳下面來坐下了。
而見他不太想說秦艽也沒有多問,點點頭拿上手里的東西準備就穿過客廳準備去廚房做晚飯,可目送他人進去之后,晉衡的表情反而有些復雜地盯著他的背影看了好一會兒。
一直到秦艽把晚飯做好出來,兩個人又開始和往常一樣坐在餐桌旁慢慢吃晚飯,晉衡見他除了面前的一道菜基本都不會去碰其他的東西,吃的很少還非常艱難的模樣。
原本回家前還因為一些事揣著對他諸多懷疑警惕和不解的心忽然就軟了一下,接著很少會主動做出這種下意識行為的他就皺起眉給面前的人夾了點菜。
“胃口不好,也盡量吃一點。”
“……”
低頭一聲不吭的秦艽聞言看了眼那筷子菜,過了會兒才抬起眼睛沖他笑了笑,又一點點把碗里的東西努力地吃了下去。
而察覺到兩個人之間壓抑窒悶的氣氛好像比剛剛緩和了一些,晉衡在心里無可奈何地嘆了口氣的同時,倒是也不想急于在某些事上追問他,或是揭開他并不想和任何人露出來的舊傷疤了。
“狗有什么問題嗎?今天去醫院怎么說的?”
“有點嗆風,要吃點藥,注意保暖。”
“恩,坐過來一點。”
飯后,晉衡針對自己之前的疑問詢問了一下此刻正趴在沙發上一角玩拖鞋的小白狗的具體情況,秦艽洗過澡換完衣服下來坐到他旁邊來,聽到他這么問也只是態度很平常地就回答了他。
等晉衡抬起頭見他濕漉漉的頭發還披在肩上,便隨手拿了他膝蓋上的毛巾就示意秦艽靠過來一些。
而住一塊都那么久了,但在某方面卻始終很淡的秦艽見狀也沒有說什么,坐起來靠過去一點就任由著身旁的晉衡開始幫他慢慢地擦起了頭發,隨后兩個人才和普通小情侶靠在一起小聲又親密地說了會兒話。
可是也不知道是誰先主動的,這么說著說著著有些事情反而逐漸變了味道。
直到睡衣被解開兩顆扣子的秦艽順從地被比他更年輕一點的青年壓倒到沙發上親吻乃至盡情索取,光線昏暗到幾乎看不清彼此容貌的客廳里除了小白狗的打呼聲就只有他們漸漸粗重起來的呼吸聲,像兩條在春天的深夜里無聲釋放情欲的蛇一樣纏綿擁抱著的兩個人才一起喘息著回過神來。
“要做嗎?”
“……不用。”
平復下心中的情緒后只是放緩聲音地吻了吻懷中的秦艽也沒有繼續做別的,雖然一時半會他自己也有點不好形容自己這會兒的心情,但這確實是晉衡人生第一次對另一個和他有著同樣性別的男人產生心靈深處最直接的欲望。
會想要親吻他,保護他,哪怕是什么也不做就這么抱著他也覺得心情不錯。
他不知道自己這么想算不算是對秦艽已經動心了,可是這一瞬間其實晉衡的心里反而踏實堅定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