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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珊和高強都齊點頭:“知道了。”
高涼又交代了王秋蘭,要是有什么事就去找王奶奶,吳才順送鴨子過來就先收著,過秤之后先記賬,等自己回來了再結等等。
當天晚上,高涼和李俊毅搭上了去廣州的火車。王雙喜幫他們弄到了兩張臥鋪票,睡一覺就能夠抵達目的地了。九點半上火車,車廂里還沒到熄燈時間,這種老式綠皮火車就是車一停下來,車頂的風扇就關了,所以臥鋪車廂里盡管人少,也還是非常悶熱,大家都沒法睡覺,有些心浮氣躁地或坐或站看熱鬧打發時間,剛上車的李俊毅和高涼自然是他們關注的對象。
王雙喜給他們買到的票是一張下鋪和一張中鋪,不過下鋪上被人占著了。李俊毅看了一下,一位滿頭銀絲的大爺躺在鋪上,他輕拍大爺的胳膊:“大爺,您好,這是我的鋪位,請問您的鋪位是哪個?”
大爺沒回答,對面的大娘說:“那是我家老頭子,他有點不舒服,就睡在那兒了。我們原本有個是中鋪,要不我把我這個讓給你們吧,我睡上面去。”
李俊毅說:“奶奶,不用,你們睡下鋪吧,我們年輕,爬上爬下容易,我們睡上面。沒關系吧?”最后一句是看著高涼說的。
高涼會心地微笑點頭。
“謝謝小伙子,你真是個好心的小伙子……”大娘感激不盡,好話說了一籮筐。
高涼聽得都忍不住想笑,不住朝李俊毅擠眼,李俊毅有些無奈地做了個鬼臉。好在車很快就開了,風扇也轉動了起來,高涼和李俊毅在下面涼快了一會,然后各自上了中鋪。中鋪對高涼來說還勉強可以坐,但是對李俊毅這樣的大個子來說就有點矮了,隨時都有撞頭的可能,不過出門在外,自然也沒那么講究。
剛上去沒多久,就熄燈了,兩人剛閉上眼睛沒多久,就聽見下面傳出沉重的呼吸聲,不一會兒大娘在驚呼:“老頭子,老頭子,你醒醒,你怎么了?”說著說著都帶了哭腔。
李俊毅和高涼都趕緊坐了起來,李俊毅用力過猛,腦袋還磕在了上鋪上,高涼都聽見動靜了,覺得自己腦袋都痛了:“你沒事吧,俊毅哥?”
李俊毅揉著腦袋說:“我沒事。大娘,大爺怎么了?”他說著就從中鋪直接跳了下去。
車廂里只有車廂兩頭的小燈,光線很暗,高涼摸索著下了中鋪,去看大爺的情況。李俊毅看了一下:“可能是中暑,我去叫列車員來。”
高涼突然想起來自己帶了藿香正氣水,便說:“我這里有藿香正氣水,我找一下。”
李俊毅說:“高涼,你先去找藥,我去找人。”
于是兩人分頭行頭,高涼找出藥來,讓大娘給大爺服下。不一會兒李俊毅帶著列車員回來了,列車員打著手電筒,給老人檢查了一下:“老伯好點了嗎?”
老人喝了高涼的正氣水之后喘息也平緩了許多,大娘說:“比剛才好點了。謝謝你們!”
火車上也沒有醫生,乘務員說:“你們多注意觀察一下,我去車廂里找找,看看車上有沒有醫務人員。”實在是老人年紀太大,乘務員也不敢馬虎。
等了大概半個鐘頭,乘務員帶來了一位醫生,對方給老大爺檢查了一下,說是中暑,喝過藿香正氣水情況已有好轉,讓家屬多注意觀察以免再復發。
這一晚那個大娘幾乎沒睡,高涼和李俊毅也沒怎么睡著,一直聽著下面的動靜。他們心里想的是,這么一把年紀了,怎么還坐火車出遠門呢,家里子女也真能放心。
天亮之后,車進了廣東境內,但是到廣州還需要兩個小時。昨晚發病的大爺也是去廣州的,閑聊中得知是去兒子那的,說是兒子分配工作到廣州很多年了,如今他們年紀大了,兒子想將他們接到身邊來奉養。兩位老人對李俊毅和高涼贊不絕口,大娘笑瞇瞇地看著他們:“你們真是好心人,是兩口子吧?”
高涼不好意思地笑:“不是。”
李俊毅則同時說:“是。”聽到高涼的話后又補充說,“她是我對象,我們目前還沒結婚。”
大娘笑著點頭:“不錯不錯,特別般配。”
下車的時候,李俊毅見老人行李重,便騰出手來搭把手,剛下車,老兩口的兒子就來接了,看樣子老人的兒子還有點能耐,居然還能進站內接車。那是一個四十歲左右的中年男人,戴著一副眼鏡,一副干部模樣,衣著整潔,聽父母說李俊毅和高涼幫了他們父母的大忙,頓時伸出手緊緊握住了李俊毅的手:“太感謝了。這是我的名片,你們在廣州遇到什么困難,可以打電話找我,我會盡我所能協助二位。”
李俊毅接過名片一看,上面寫著xx區政府xx處長趙長青:“那就謝謝趙處長了。”
第八十二章 高總
當初得知李俊毅轉讓股權的打算時, 朱文武是驚訝過的,看樣子老友是認定高涼了, 還沒結婚就把財產給交上去了。不過他很快也就理解了, 他跟高涼相處的時間不長,也是很了解對方的, 高涼是他見過的女性當中大局觀最好的, 見識超前,人也踏實沉著, 不疾不徐,真的一點都不像個十七八歲從沒出過遠門的小城姑娘, 而且人品也可靠, 李俊毅要轉讓股權的話, 確實沒有比高涼更合適的人選了。
況且就算換了合伙人,朱文武也知道只是個形式而已,跟他合作的還是李俊毅。他見到高涼的時候, 開玩笑地說:“以后是不是該改稱呼叫你弟妹了?”
高涼紅了臉:“朱哥你別開玩笑。”
李俊毅幫女友解圍:“急什么,以后有你叫的時候。”
朱文武收起一臉的不正經, 朝高涼伸出手:“高涼女士,以后請多多關照。”
高涼抿嘴樂,伸手和朱文武握了一下:“應該是請朱哥多多關照我, 我什么都不懂。”
朱文武笑著說:“你也別跟我客氣。跟你合作我還是很放心的,俊毅也放心。”他知道高涼并非真的什么都不懂,廠里如今的輝煌還得益于高涼的建議呢。
李俊毅問朱文武:“材料都幫我準備好了嗎?”
朱文武說:“好了,你自己過目一下吧。好的話就可以簽字了, 然后拿上證明材料到行政廳去公證。”
李俊毅接過資料,低頭逐字逐句檢查材料內容。高涼等得無聊,便去樓下的車間轉轉。
朱文武見高涼走了,壓低了聲音說:“俊毅,我問過了,股權轉讓是要交稅的,而且稅額不低,你考慮好了?”
李俊毅問他:“多少?”
朱文武說:“按照我們當初拍下來的價格,法人是我,你這屬于個人股權轉讓,高涼就要繳納個人所得稅,算起來得有一萬多吧。”
李俊毅愣了一下,這個年頭一萬多確實不是小數目,畢竟去年國家給出的居民年平均收益也才一千出頭,這錢都能給廠里的工人發一個月工資了,說不肉疼那是假的,誰的錢都不是撿來的。
朱文武看他不說話,便說:“真的要轉讓嗎?”
李俊毅咬咬牙:“轉。都到這個地步了,也沒什么轉圜的余地了。不要讓高涼知道。”反正股權是他要轉的,這筆錢也是他出的,高涼何其無辜,如果知道花了這么多冤枉錢,肯定會覺得不安。
朱文武同情地拍拍他的肩:“好吧。”
高涼其實是知道股權轉讓要交稅的,而且繳納的稅還不少,她當然不會主動去提這件事,畢竟她并沒有渠道得知這些,如果提了反而會讓李俊毅起疑。而且李俊毅既然打算好了要轉讓股權,那么他就應該已經考慮到了這個因素。這個年代人心淳樸,比起利益來,遵紀守法和道德良心顯然更為人所看重,她應該去守護這份淳樸。
高涼看見車間里的格局跟第一次比已經有了不小的變化,分工更為明確一些,工人們井然有序地忙碌著,淡季剛剛過去,現在開始接冬裝的單了,可見李俊毅和朱文武將工廠經營得非常好。以后她來廣州了,就要跟他們建議自己聘請設計師來設計服裝,打造屬于自己的品牌,因為品牌才是真正有價值的東西,不僅附加值高,而且受眾也廣,才是真正賺錢的服裝企業。
高涼剛下去不久,就遇到了來車間巡視的羅紅,對方見到她很是意外:“高小姐,好久不見!李總這幾天不在,原來是回老家了?剛到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