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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涼的手被李俊毅滾燙的手心覆蓋著,一股電流從他的手心透過她的手背傳到了彼此的心臟,李俊毅抓著高涼的手久久沒有放開,高涼也沒抽出來,整個人都變成煮熟了蝦子,沒有一處不是紅的。這是一個秋風(fēng)蕭瑟的晚上,對兩人來說,卻是一個秋風(fēng)沉醉的夜晚。
第四十八章 送了個表
高涼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回到家的, 又是怎么躺到床上的。吳春梅看著雙頰緋紅、嘴角上揚、眼神迷離的好友,知道好友這是真的戀愛了, 心里好奇得不得了, 熄燈之后,她忍不住問:“高涼, 他跟你表白了嗎?”
高涼的元神終于悠悠忽忽地歸了位:“沒有啊。你說什么呢?春梅。”她紅著臉不好意思地背轉(zhuǎn)身去, 將頭埋進枕頭里。
吳春梅不解:“這都沒表白,他在想什么呢?”
高涼捂著耳朵說:“你在瞎想什么啊, 根本就什么事都沒有,趕緊睡吧你。”高涼從來沒有過這種感覺, 對一個人這么期待, 跟一個人在一起會覺得這么快樂, 這就是戀愛的感覺嗎?她努力回想上輩子那段感情,好像沒有太多的悸動和期待,對方對自己好, 然后就順理成章在一起了,然后又在大難來時各自飛了。
吳春梅鼓了一下腮幫子:“好吧, 不愿意說就不說。甜蜜蜜,你笑得甜蜜蜜,好像花兒開在春風(fēng)里……”她又開始唱起歌來了。
這一夜對高涼來說是個意義非凡的夜晚, 她終于意識到自己的心意了,以前總是覺得李俊毅可靠令人安心,看著他就心花怒放,并不明白那就是喜歡, 現(xiàn)在終于明白了,這認知讓她面紅耳赤、心頭小鹿亂撞,以至于很晚才睡著。
第二天一早起來,高涼頂著兩個大黑眼圈,吳春梅看著她眼下的青黑色嚇了一跳:“高涼你沒睡好?”
高涼打著哈欠:“沒有啊,睡得挺好的。對了,你今天別去了吧,我自己去就行,以后你就好好復(fù)習(xí),也沒多少時間了。我覺得你還是去和珊珊一起睡吧,我擔(dān)心會打擾你休息。”
吳春梅擺手:“我想我還是回家去算了。”
高涼趕緊說:“你可千萬別回家,你家事情肯定多,你看你爸媽忙,你肯定又會過意不去,哪里能夠靜得下心來學(xué)習(xí),就在我家學(xué)就行了。要不你就去學(xué)校,錢不夠我借你。”
吳春梅說:“別,那我還是在你家吧。生活費我給你。”
高涼無語地看著吳春梅:“春梅,你再跟我說這個就太見外了。不跟你說了,我得趕緊去店里了。”
“我也去,今天還去一天吧。”吳春梅雖然說不去幫忙了,但還是放心不下,那么黑的路,高涼一個人走太不安全了,回頭得跟瘦猴說一聲,讓他過來接高涼。
結(jié)果兩人開門出來,李俊毅已經(jīng)在院子里等著了:“我送你去店里。”
吳春梅一拍腦袋:“我怎么忘了這個。那好吧,我今天就不去了,你們倆去吧。”一邊笑著又回到屋里去了。
高涼略尷尬地看著吳春梅,又不好意思地看了李俊毅一眼:“你怎么起這么早?”
李俊毅說:“春梅不是說今天不去店里了,我送你去店里。你的車就別騎了,坐我的吧。”
高涼想了想,便將車子放下了,上午回來的時候可以坐公交車回來,反正有不少東西要帶的:“好。你今天還要去銀行嗎?”
“去。這兩天都要去。”李俊毅將車子腳撐打開,跨上車,“上來吧。”
高涼坐上去,李俊毅坐上去:“扶穩(wěn)了啊,要走了。”
高涼猶豫了一下,伸手抓住了李俊毅腰側(cè)的衣服,臉靠近李俊毅的背,似乎都能感受到他身體上傳來的溫度,這個想法讓高涼十分羞澀,為什么喜歡一個人,會想要靠近對方,渴望跟對方有肢體上的接觸。李俊毅低頭看看腰上的手,忍不住笑了,用力一蹬踏板,車子穩(wěn)穩(wěn)地沖了出去。
接下來兩天,早晚都是李俊毅負責(zé)送接高涼的,他只要忙完自己的事,就會過來找她,當(dāng)然,每次都少不了讓高涼給他做吃的。高涼越發(fā)明確自己的心意,她默默地為李俊毅付出著,也默默享受著他的關(guān)懷,她覺得李俊毅對自己應(yīng)該也有意思,但是他不主動提,她當(dāng)然不會去問,現(xiàn)在這種感覺其實也挺美好的,反正她現(xiàn)在年紀小,李俊毅也沒談女朋友,還不著急。
李俊毅的貸款終于跑了下來,他們馬上就要回廣東了。高涼這幾天一直在陸陸續(xù)續(xù)為李俊毅準備吃的,牛肉醬、雞肉醬,甚至還給他做了一些臘魚臘肉,天氣涼快了,這些東西都能夠保存了。
李俊毅走那天晚上,高涼讓吳春梅去店里幫自己鹵肉,自己則去火車站送人。火車站從來都充滿了傷感的離別情緒,高涼和李俊毅站在站臺上,相顧無言,離別的愁緒籠罩在雙方的心頭。火車鳴笛進站,李俊毅扭頭看了一眼火車,然后從口袋來掏出一個盒子來:“高涼,這個給你。”
高涼低頭一看:“什么?”
李俊毅提上自己的包,回頭說:“你一會兒再看吧,用得著的。你好好保重,回去的路上小心點!”說完趕緊往前跑了幾步。
高涼來不及打開盒子,趕緊追上去,看李俊毅和朱文武一起加入了擠車的行列,沒辦法,這年頭車少人多,不擠就根本上不去,就算上去了,恐怕也沒地方落腳。高涼提著心,看著高大的李俊毅終于從窄小的門里上去了,他站在車上回頭,朝高涼擺了下手,然后又被后面上去的人擋住了身影。
車上人實在太多了,高涼從車窗里看了半天,直到車子啟動,也沒看到李俊毅的身影,高涼悵然若失,但是想到他們是坐火車的,雖然辛苦點,但絕對是安全的,這么一想,心又放了些下來。
火車終于消失在視野里,車站的工作人員在提醒站臺上送行的人出站了,高涼這才回過頭來,低頭看著手里的四方形盒子,打開一看,發(fā)現(xiàn)居然是一款精致的女式手表。高涼猛地回頭看,車子已經(jīng)沒了蹤跡,李俊毅這是什么意思?
高涼在工作人員的催促下出了火車站,懷里揣著李俊毅送的手表。她知道送手表大致意味著什么,畢竟手表太過貴重,普通朋友哪有送手表的,但是他怎么能夠一句話都不說就走了呢。高涼心里有點兒甜蜜,又有些兒悵然,很想當(dāng)面問問他是什么意思。
回去之后,高涼拿著手表看了又看,就是不舍得戴上。吳春梅終于發(fā)現(xiàn)了這款手表,說:“哪來的手表?好漂亮啊,不便宜吧?”
高涼看著那款銀色的手表,確實挺小巧精致的:“我也不知道多少錢。”
吳春梅頓時好奇心旺盛起來:“誰送的?李俊毅?”
高涼沒說話,表示默認了。吳春梅興奮起來,抱住高涼的肩追問:“他表白了嗎?你們在一起了嗎?”
高涼不知道該怎么說:“沒有,就送了個表,然后人就走了。”
吳春梅忍不住“噗嗤”笑出了聲:“真有意思,其實意思也就表達到了吧,送表也就是表白的意思啊。”
高涼低著頭說:“他什么都沒說,只說是用得著的東西。我也沒來得及看,不知道是手表,他就走了。”
“所以這是不容你拒絕。你就接受了吧。”吳春梅笑著說。
高涼心說是這個意思嗎?嘴上說:“這可不好說,手表我不會戴的。”
吳春梅驚訝地說:“為什么不戴?”
高涼說:“他什么都沒說,扔個這么貴重的手表給我,萬一弄壞了弄丟了我可賠不起。”
“你不會寫信去問問啊?”吳春梅覺得高涼就是不好意思,多么明顯的郎有情妾有意啊。
高涼沒作聲,她肯定不會主動寫信去問,等李俊毅寫信回來看怎么說吧,手表先收著,等問清楚明白才決定戴不戴。高涼當(dāng)然也希望是那個意思,但她可不敢篤定就是,萬一不是,自己會錯意,那多么尷尬。
高涼從來沒像現(xiàn)在這樣急切地等待著李俊毅的信,結(jié)果李俊偉的信都到了,李俊毅的信還沒寄到。李俊偉差不多每個月初會給高涼寫一封信,當(dāng)然是朋友之間的聯(lián)絡(luò),主要是問問奶奶的情況,順便說說他在大學(xué)里的精彩生活。他的信吳春梅最愛看,因為那是她向往的大學(xué)生活。
李俊毅的信遲遲不到,高涼不由得有些著急,李俊毅那邊該不會是出什么問題了吧,怎么不來信了呢。她一有機會就趕緊問劉紅青,劉紅青說朱文武和李俊毅早就到了廣州,工廠轉(zhuǎn)讓的手續(xù)也已經(jīng)辦下來了,正在忙著適應(yīng)新工作呢。高涼一聽說人是安全的,不由得松了口氣,末了又想起來什么:“阿姨,那他們工廠應(yīng)該有電話吧?能不能給我抄個號碼呢?”
“電話有的,我這里就有,你記一下吧。”劉紅青很爽快地從包里翻出一個筆記本,從上面找出兒子的電話號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