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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dǎo)師就是洛澤，我要融合兩人不難, 已經(jīng)辦到了。但洛克不同。他與洛澤是兩個完全不同的人。我這樣說, 你明白嗎，他們都是人, 不是人格。有獨立的思想與各自的世界觀。人格分裂，本來就是很復(fù)雜的一種精神狀況。”慕驕陽還要說下去, 被她打斷。

“我明白。”她說。

“洛克的反撲意識非常強烈。現(xiàn)在，導(dǎo)師和洛澤融合后，洛澤重新掌握了對身體的掌控權(quán)。已經(jīng)可以與洛克并駕齊驅(qū)，只要你能區(qū)分清楚對導(dǎo)師與洛克的情感，就不會使得洛澤陷入迷惘。”

“我只愛洛澤。”月見喃喃。

“對真實的洛克呢？”慕驕陽突然逼問。

“我討厭你！”月見變得激動。

慕驕陽眼睛一沉, 發(fā)現(xiàn)事情有些不容樂觀。他收起了笑意，直接指出：“這就是洛澤的根本問題所在。在于你。你對真實的洛克不能忘情。”

見她不說話，慕驕陽揉了揉眉心：“算了，是我心急了。你是個聰明女孩，懂得怎樣處理彼此關(guān)系。”

慕驕陽打開車門，叫了洛澤上車。

“師兄，我對你進行催眠時，發(fā)生的事你還記得嗎？”慕驕陽不再玩世不恭，連眼睛都透出了嚴謹?shù)奈兜溃麄€人氣場為之一變。

月見怔住，原來這個才是真正的他。

嚴格說來，慕驕陽也不是個太好相處的人，為了遷就她和洛澤的治療，一直在有意暗示大家放輕松。

只聽洛澤說道：“導(dǎo)師不愿意與我分享這一段。我不記得了。”

慕驕陽向月見投來了深不可測的一瞥。

月見懂得了。是導(dǎo)師將她對洛克的幻想與依戀刪除，因為那樣會激起洛澤的妒忌之心。她對導(dǎo)師產(chǎn)生了從未有過的感激。他就是洛澤，也保留了洛澤的純真與善良，所以將一些東西抹去，是善意的欺騙。

“繼續(xù)說。”慕驕陽加強了心理暗示。

洛澤：“但從前導(dǎo)師做主人格的事情，我全部記得。包括戴唯何時分裂出來，還有洛克做主人格時發(fā)生過的事。”

慕驕陽停止了這個話題，說出了結(jié)束語：“你把導(dǎo)師過往的生活也說給小草聽。我相信，她對此很感興趣。師兄，記住了，導(dǎo)師就是你，你就是洛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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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洛澤要做雕塑，所以干脆繼續(xù)留居保羅家。

月見發(fā)現(xiàn)，洛澤變了很多。他變得更為沉默。從前，他對人是不熱情，但對著她卻不同，還時常對她微笑。可現(xiàn)在，他變得不拘言笑。

他將自己關(guān)在保羅的工作間里，三天三夜。除了喝水，他幾乎沒吃什么東西。

月見不怎么會煮吃的。但保羅很熱心腸地變著法子煮好吃的，讓她端進去。可最后，只是動了兩筷子。

月見心疼，于是親自打了個蛋煮了碗面給他。

她端著面，進入了工作室。跟著來的，還有小乖。

“咕咕。”

洛澤沒有抬頭，只是說：“肉肉，你餓了先去吃飯。不用擔心我。”

“咕咕。”

“是小乖啦！”月見笑瞇瞇，將面碗放在書桌上。

他一抬頭，就看見她站在書桌旁。

她穿一身紅色的長袖連衣裙，上面點綴著紅色亮片，因為是高訂的時裝，處處妥帖，腰線處掐得準，顯得她細腰修長，婀娜多姿，襯著她如花笑靨，美得驚心動魄。

他的臉，不覺地就紅了。

月見敏感，發(fā)現(xiàn)是導(dǎo)師在掌控一切。

“小叔叔，我好看嗎？”她轉(zhuǎn)了一個圈。

她，美得璀璨，流光溢彩。

月見等著他的話，有些緊張。

洛澤喉頭發(fā)緊，最后只是點了點頭，說：“好看。”

“小叔叔說過的，喜歡肉肉穿紅。因為肉肉穿紅裙子，最好看。”

洛澤想起了沙漠的初見，以及在月牙泉邊，那個穿著紅裙子的野姑娘。她很野，也很美。

導(dǎo)師接收到了洛澤分享的一切記憶。

兩個“他”再度重疊在了同一皮囊下。

“小叔叔，過來吃面好嗎？肉肉做的哦。”

洛澤放下了手中工具，洗干凈手，走了過來。

他握住了她的手，認認真真地看了很久：“肉肉，以后別煮了。我煮給你吃。”

“煮一輩子哦！”

“煮一輩子，只煮給你一個人吃。”洛澤親了親她手，再親了親她的的臉頰。

“小叔叔，你真好。”月見踮起腳尖，擁抱他。

“你真溫暖。”她咯咯笑。

洛澤也笑了，其實是她十分溫暖。

小乖盯著面條一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