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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庭耳根紅了。洛澤只當一切沒看見。
大家都在閑聊。來的是miss公司在日本的生產線上的技術總監,和miss在日本總部的兩個高層。閑聊過后,喝了兩杯茶,他們開始看程庭帶來的文件。
木忍冬與程庭針對文件內容分別做了報告。
“要不要對月小姐也說一聲?畢竟這個項目,她很用心。”木忍冬放下文件,將一份各成分穩定性風險檢測表遞給了洛澤。
洛澤接過,看完后,才說,“不用。既然她喜歡,就讓她去做。”
洛澤喜歡看月見工作。她只有在實驗室,對著那一堆試管時,其實她才是最有歸屬感的時候。對著一堆實驗數據,她感到很安全。只是她還沒有發現而已。
給眾客人一一分過茶后,洛澤看著廊道外的庭院出神。
盆景層層疊疊,郁郁翠翠的景色,綠得十分靜寂。
但洛澤知道,自己的心不平靜。滿腦子想到的,居然都是月見。
他的身后掛著一幅泛黃的字畫。上書:和敬清寂。
他手執古樸茶盞,已經遞至唇邊,卻又忘了品抿。
木忍冬看了洛澤一眼,他盤膝而坐,腰板挺直,西裝革履,所有扣子皆是扣得一絲不茍,整個人透著與這個庭院一樣的清逸和靜寂。冷淡的面容,抿緊的唇,他連表情都是淡的,但那對眼睛并不平靜,里面有什么東西在翻涌,在叫囂。
木忍冬其實是和洛澤一起長大的,相處二十多年,自然知道,她這個表哥的一些小心思。她給程庭發了個信息:表哥大人yu求不滿?
在喝茶的程庭看了手機后,咳了起來,被茶水給嗆了。
“和敬清寂。”洛澤看著程庭一字一句念道,“就是說,要你心靜。”
程庭:“……”還不知道是誰心不能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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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見在房間里感到無聊。拖著腮發呆。面前的那朵粉色牡丹,雍容華貴,配著一室清幽,居然在燭影下,生出了一絲嫵媚的味道來。
那株艷麗的花,是對這個清靜居室的考驗。
“噠”一聲,一份文件從洛澤的手提袋里掉了出來。
月見走了過去,看到了標有“棄用方案”的字眼。已經作廢,難怪他也不緊張,沒有帶去茶室。
反正也是無聊,月見翻了起來,越看越是急得一張臉紅仆仆的。她還真是來氣了。洛澤居然瞞著她!
拿起文件,月見噔噔噔地跑了出去。
估計是動靜大了,連大堂經理都給驚動,走了過來。原來洛澤是酒店大客,且他喜靜,難以伺候。這里又不是洛氏慣常用的套房。所以經理不敢走開,一整晚都留在這里,隨時聽洛澤指令。現在見到月小姐焦急,于是走了過來,禮貌詢問:“月小姐,有什么需要的嗎?洛先生剛出去了,他吩咐下,讓我在這里保護你。所以,你不要害怕。”
他的漢語說得別扭,但月見還是聽懂了。“我要見洛澤。”
對于她的直呼其名,經理愣了愣,然后說,“好的。請跟我來。”
穿過那個美麗的庭院,透過繁復有序,高低有致的層疊盆景,月見已經看到不遠處茶室里的洛澤了。他就坐在主人位上,他的身旁擺放著一只藍釉的古樸花瓶,瓶子里插了一株白色的花。
花朵潔白,花瓣晶瑩層疊,他的手就垂在一邊的蒲葦上,手邊也是一只藍色的茶杯,襯得他的手更加白皙修長。
黑色的西服袖子,那顆袖口緊扣,不露出腕間一點肌膚。他垂眸看著那朵潔白的花出神,月見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他的側顏清逸美好,他本來剛毅立體的輪廓在花朵的掩映下,顯得柔和溫潤。這時,她才注意到,他身后不遠處,大瓶子里插有一大捧白色的花。
月見停住了腳步,看著不遠處的他,忘記了時間。
他眼睫那么長,隔了好些距離,也可以看得清,像一把濃密的刷子,密密匝匝地投影在他深陷進去的眼底,連他高挺的鼻骨與眉骨眼窩凹陷處,都是覆了一層陰影。月見就沒見過,比他睫毛還要長的男人。
正因此,他的一對眼睛,更加迷人,時常引人探究。
像是感應到了她炙熱的眼神。洛澤舉起茶杯時,已經看到了庭院里的她。
她身后是一株開得正艷的淡金色月季,花影團團,透過庭院立起的古雅燈柱,花影層層渲染,撲簌簌地都像落到了她的發間,身上。
洛澤似乎聞到了花香。
是桂花香。桂花樹就在月季旁,風過,吹起一大片桂花,黏在了她的鬢發之間。她只著白裙,俏生生立在那,像踏夜而來的精靈。一如在沙漠的那個夜晚,她悄無聲息的來,美麗勾人。
還是洛澤最先反應過來。他對著她做了個“過來”的口型。
月見唇動了動,什么也沒說,飛快地奔了過去。她赤腳,踩在廊道下的木地板上,吱嘎作響。
大家已經反應過來,一并轉頭看向圓形的大門外。一個日本高層高雄正田正要訓斥是誰這么不懂禮貌,聲音猛地卡住,一對小眼膠著在了月見身上。那是一個異常美麗的女人,冷艷,精致,明明沒有什么表情,卻無端地誘惑人。
與這里的禪境,格格不入。
程庭正要指示月見從小門見。木忍冬借談事由頭坐到了他身邊,并暗扯了一把他的手,阻止他的動作。
程庭對著木忍冬搖了搖頭。
但月見跑得快,已經從大門闖了進來。
木忍冬看好戲一般地看了眼洛澤。洛澤一直注視著月見,見她進來,對她伸出了手。
月見牽著他的手,在他身旁坐下。
洛澤垂眸,忽然說,“夜里風大,你又沒有穿鞋子。”伸出手來,握住了她白皙美好的一對腳踝,細細摩挲,月見安靜地任他撫摸,像一只安靜乖巧的貓。
高雄正田只覺得有一雙手,猛地卡住了他的喉嚨,讓他不能呼吸。
洛澤察覺到高雄一直看著月見的一對赤足,不動聲色地將她的腳放進了自己懷中,替她捂暖。
得,不單止不批評,還公然虐單身狗。她就得按規矩來,還真是差別對待。木忍冬翻了翻白眼。程庭在她耳邊低聲說,“別生事端。洛先生不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