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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氣不打一處來,飛快地沖了過去。
就著小賣鋪里傳出來的一點光線,我認出了那把景蕓按在墻上的男人正是下午給我遞煙的那個混混。
我一拳揍在這個混混的側腦上,我畢竟是被司一操練出來的,這個混混被我揍得摔在了地上,他的褲子被他脫到了膝蓋處,褲子阻住了他的動作,我一腳踢到他命根子上,他慘叫了一聲,我狠狠地揍他,恨不得讓他立刻去上西天。
他的慘叫引來了人,我拉住麻木呆愣的景蕓,帶著她往一邊跑去。
她跑得實在太慢,我只好把她扛了起來。
來追我們的人越來越多,胖女人也追來了,她發現了逃跑的人是我和她女兒,她大約明白了一點什么事,大叫我是人販子要偷她女兒。
我扛著景蕓跑到了田野里,身后是舉著火把追來的人群,不遠處的公路上出現了車燈。
也許可以坐車離開,去x市。
沖上公路的那瞬間,我被石子路一拌,實在無法穩定住重心,我摔了一跤。
我要爬起來,眼前卻是一黑。
在精神陷入黑暗的那剎那,我看到天邊遠遠地閃了電,天氣陰沉了這么多天,是準備下雨了嗎?
第十二章 現實(1)
第十二章現實(1)
我醒過來時,只覺得頭痛欲裂,而且眩暈,這讓我幾乎無法睜開眼。
我想動一動身體,發現也很艱難。因為我的身體就像不是我自己的了一樣,沉重而麻木。
有人在用手電光晃我的眼,叫我:“歐陽?歐陽?”
我奮力把眼睛睜開了,就像是突然掙開噩夢一樣,這讓我似乎是從一個世界跳到了另一個世界。
隨著眼睛睜開,我看到了周圍的環境。
這很顯然是一間病房,我病床兩邊都有不少儀器,一圈人圍著我,他們或者穿著白大褂,或者穿著藍大褂,都專注地看著我。
我腦袋疼得不行,一時間,幾乎是什么也想不起來,腦子一片空白。
手里拿著醫用手電的醫生問道:“歐陽,你還好嗎?”
我愣愣地看著他,他擁有一張溫和的圓臉,臉蛋白嫩嫩的,帶著很多膠原蛋白那種,讓人一看就很有好感。
我低聲回答:“還行。我要喝水。”
有人飛快地遞了水來,又有人為我把病床靠背搖了起來,我靠在那里,開始喝水。
我的目光在病房里四處看了看,沒有看到景蕓。
我問道:“景蕓怎么樣?”
這個圓臉醫生,叫付岱,他是專門來做這個項目的博士后。
付岱搖了搖頭,說:“沒有什么效果,她還是昏迷沒醒,她在icu里。”
我被喂了一杯水,感覺自己好多了。
這個好多了,也是和剛才那種好像自己是一個僵尸的狀態相比而已,但完全無法和正常人的狀態相比。
得知景蕓還在昏迷,其實我并不覺得吃驚,相反,我覺得挺合情合理的。
我問付岱:“付博,我進入意識連接狀態多久?”
根據我身體狀態的反應,我覺得時間肯定不會短,畢竟,我在景蕓的意識里待了二十天左右。
雖然那二十天,我干正事的時間實在是少,大部分時間都陷在自己的失去司一之后那種抑郁痛苦不想面對世界的狀態。
付岱說:“三天。你在意識狀態,過了幾天?”
進入意識狀態,其實,就會忘記很多東西,會陷在自己最深刻的情緒里。我知道自己本來就不是個特別堅強的人,陷在失去司一的痛苦里,完全在我的意料之中。我回答:“二十天上下。”
付岱又問:“你先休息休息吧,等你狀態好一點,我們再來談你在意識狀態下的經歷。”
但我想到景蕓的遭遇,我拒絕了他這個提議,說道:“不用了,我再喝點糖鹽水,稍稍活動一下手腳,就可以繼續工作了。”
付岱看了看我,點頭答應了。
我畢竟是個身體狀態還不錯的大老爺們,雖然身體昏迷了三天,但按照科學的方法調整了一個小時,我就感覺好多了。
我坐在病床上,付岱讓一個護士將我病床上的桌子給我架好了,付岱放了一個筆電在上面。
他坐在我的病床邊,身邊還有另外幾個部門的工作人員,病房里的人滿滿當當,我們開始了會議。
這是一個基于意識共振理論的項目。
付岱所在的項目組,研究這個意識共振已經有很多年了,這個理論和應用到如今雖然并沒有趨于成熟,但是在用于死馬當活馬醫的時候,卻是可以拿來使用的。
我對他們這個理論和項目,其實都不太了解。
我只了解我需要使用到的那部分。
景蕓,是一個半黑不白的商人的情婦,據說是從十四歲開始就跟著這個商人了,如今已經二十八歲。
十四歲到二十八歲,對她來說,已經是半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