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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和司一一起出門吃夜宵,在吃烤串的店里,也看到這樣的小小的雜毛貓,司一蹲在地上逗貓,我問她:“你這么喜歡小貓,我們在家養一只吧。”
我和司一,本來是早可以去領證結婚的,我和她認識大半年的時候,我就向她提了這件事,但司一的工作有很高的保密性,短時間內,沒有辦法和我去婚姻登記,所以,事情就這么一直耽擱了下來。
直到最后,我們居然也只是同居關系,不算是合法夫妻。
這件事,也是讓我最耿耿于懷的事。
其實我以前根本不是這樣喜歡被套上的人,但是司一完全重塑了我,她讓我甘愿追隨她,為她做一切都可以。
大概是老天爺都看不慣我這樣沒有骨頭非要靠著司一的樣子,所以早早就讓司一回去了,然后把我扔回到原來的境地。
我真不知道,這樣的我,工作是為了什么,活著有什么意思。
要是那時候,和司一養了一只貓就好了,至少我現在還可以照顧貓,不用這樣覺得自己一點用也沒有。
但司一不愿意養貓,她說:“自己都照顧不好,還去照顧貓?”
那個女人看著貓,眼神溫柔,但又有深深的憂愁。
她看著貓,有人在偷偷看著她,是監視她的人。
我自己現在都有些糊涂了,不知道這個女人是否真實存在,是否真的有人在跟蹤她在監視她,即將要對她不利。
也許,我是真的需要去看心理醫生?
因為我居然并不是在思念司一,卻在創造一個和司一性格幾乎全然相反的一個女人。
或者那個女人,就是真實存在的,我在夢里,可以看到她身邊發生的事。
但為什么是她,而不是其他人呢?
司一,是你要給我什么啟示嗎?
第五章 歐陽云(5)
第五章歐陽云(5)
昨晚,我又夢到了那個女人。
那個女人,收到了一個快遞。
快遞里是一根用保鮮袋裹上的手指,快遞盒子里還放了冰袋,那個女人打開快遞盒子從冰袋旁邊拿出那用保鮮袋裹上的手指時,那個女人還不知道自己拿的是什么,她疑惑地小心翼翼地把保鮮袋一層層揭開,里面尚算新鮮的手指出現在她面前的時候,她臉色瞬間發白,手不斷顫抖,但她忍住了,沒有嚇得驚慌失措。
我是因為司一才去做的警察,當然,以我從前揮霍無度醉生夢死的鳥樣兒,是不可能考上正式警察的,只是被司一脅迫去做的協警,但是,也處理了一些事,那手指一出現,我就知道,那是左手的無名指,上面還有常年戴戒指而留下的痕跡,從手指的長短和脂肪比,可以推斷,很大可能是女人的手指。
那個女人,她是個畫家。
當然,也可能不能叫畫家,只是畫畫的,不過我看她畫得不錯,而且每天都在家畫,不干別的。
一個會畫人體的人,當然也能辨認出那是人左手的無名指。
而且從她恐懼的眼神,她可能還知道那是誰的手指。
她將那根手指重新包裹了起來,顫抖著手一直把它捧在手心里,她的手指白皙修長,很好看,是女人的手那種好看。
司一的手就不一樣,粗糙而且有力,她單手給我捏肩膀,能把我的眼淚給捏出來,想想,她的手的力有多大。
那個女人就這樣哆哆嗦嗦地捧著手指在家里轉了一個小時,然后哆哆嗦嗦把手指凍進了冰箱。
從手指的新鮮程度,我可以推斷,那手指離開它的本體時間并不長,而從快遞的寄出地址也可以看出,的確是這樣,因為那快遞就是那個女人所在的本市寄出的。
我夢到這個女人這么多天了,但卻是第一次,從她的快遞單上看到了她所在的地址。
那個地址,是我所在的鄰市。
地址上的具體街道小區,我以前從沒有聽說過,也沒有去過。
我不知道我夢醒后,是否會記得地址這么精確度高的信息,不過,真的當我從夢里醒過來,我發現我居然真的記得,就像記得那個女人一樣清楚。
我最近白天渾渾噩噩,夜里又總是做夢,我很多時候,都有種恍惚到現實和夢境都難以區分的感覺。
但我還是去網上查了查,的確查到了那個女人的地址,從網上的圖片看出,那個地方,果真和我夢里看到過的街道差不多。
為什么,我會做這么真實的夢。
那個女人,大約是真的遇到危險了吧。
只是,她為什么把手指放進冰箱里,卻不去報警。
我撩開窗簾看了看外面,天空依然陰沉,既不出太陽又不下雨。
司一,我夢到她,是你給我的什么啟示嗎?
我想,我也許應該去找一找那個女人,看那個女人是不是真的存在,她是不是真的遇到了危險,如果她真的需要幫助,我這樣袖手旁觀,司一是不是會對我更加失望。
我進浴室里去洗澡的時候,對著鏡子,看到了自己越發消瘦的臉,顴骨突出,雙眼無神,胡子拉碴,要是我第一次見到司一的時候,我是這個樣子,說不得司一根本不會看上我,她說過,她是因為我長得好才注意到我的。
我刮了胡子,把亂糟糟的頭發撥了撥,露出額頭,這個樣子的我,只是怪,連小時候的好看都丟失了,果真是,全無是處了。
從我所在的x市到那個女人所在的y市,動車只要兩個半小時。